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己拿馍馍。”绪涅回答,已动手搬了个小凳子,爬到凳子上去柜桌上拿馍馍。
郇老太太端着煤油灯去了西间,绪涅已经摸了半个馍馍在啃。
“光吃馍馍太干,奶奶再给你冲点炒面。”郇老太太从柜桌拿个碗,又从案板下的面罐里提出一个小巧的面袋子,端着煤油灯回了东间。
把碗放在桌子上,从小面袋子里摸出个小铝勺,往碗里舀了一点炒熟的白面,用保温瓶里的水把炒面泡开。
绪涅边啃馍馍,边喝面糊。
绪涅刚来家里时,郇老太太总有准备的蒸面或是炒面,权当是奶粉了,随时泡成糊糊给他喝,就是后来他长了牙,因为唇裂,吃东西费劲,郇老太太也没有断了预备熟面。
因为张惠灵撒的炉灰,乔一水的伤雪上加霜,代医生也处理不了,乔一水不得不去公社医院住院。
公社医院比绪家堡的保健站也强不到哪儿去,消毒用的也是酒精和紫药水,只不过公社医院的酒精和紫药水储藏量比绪家堡足。
给乔一水处理伤口的,是那个长的人高马大快退休的老护士。
老护士把乔一水身上盖得被子一把掀开,乔一水还没有来得及捂住他那子孙源,人已经被老护士抱到水房的长池子里。
即使有浑身的煤渣灶灰隔着,冰冷的水池也冻得他抖如筛糠,齿间发出“咝咝”的响声。
水池上方有一排水龙头,其中一个水龙头上套着水管子。
老护士拿起水管子,拧开水龙头,对着乔一水就开始喷洗,凉森森的水喷到身上,乔一水瞬间就“哇啊”大叫起来。
老护士的大胖手一巴掌拍下去,大叫声立马就变成了“嗯嗯”的低哼。
老护士一丝不苟地给乔一水清理着身上的灰渣,一下子拉胳膊,一下子提腿,头发间,手指缝,脚趾缝,就连被煤渣灶灰弄脏的子孙源,都把包皮给他翻开冲洗了,屁眼也没露过。
等身上的煤渣灶灰冲洗干净,一丝不挂的乔一水已冻得忘了羞耻。
在那个老护士眼里,已无所谓男女,她连推车都不用,面无表情,一把抱起光溜溜的乔一水,快步走进不远处的手术室,不一刻,手术室就传来乔一水杀猪一样的嚎叫。
乔一水躺在一张长椅上,老护士一手按住乔一水,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毛巾,在乔一水的身上使劲的搓洗着,洗了一块地方又换一块地方,洗干净一面又换一面,似乎她洗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截毫无生命的木头棍子。
换了五六盆酒精,乔一水身上的紫药水才被洗干净,恢复本来面貌。
因为身上被撒上炉渣时,他裸着身子不停打滚,有些没烧透还比较坚硬的煤渣,嵌入他的皮肉中,这个时候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开水褪过毛的斑点狗一样。
老护士把他抱进病房,放到病床上,盖上被子就出去了。
终于可以躺到床上安安稳稳的休息了,尽管浑身钻心的疼,可经这一番折腾,乔一水已是疲惫不堪,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他身上爬,噬咬着他的皮肤,每个蚂蚁都长了一张人的脸。
有一个长着张惠灵一样脸的蚂蚁,头越变越大,温柔地笑着朝他走来,就在他伸手想去抚摸那张脸时,那张脸突然变得狰狞无比,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对着他就是一口。
“啊——”。
乔一水痛得猛然坐起,却因为一条胳膊被老护士摁在床沿,“咕咚”一声又摔回床上。
“再这么不老实,干脆把你捆起来算了。”
老护士一手固定住乔一水的一条胳膊,另一只手麻利地用手术刀剜除他嵌进肉里的煤渣,清理一处,用酒精擦一下,有的煤渣在肉里已经碎开,不得不把剜的面积扩大,疼得乔一水龇牙咧嘴,肌肉紧绷。
等浑身的煤渣清理干净,老护士擦擦满脸的汗,“唿”的长出一口气。
此时的乔一水,缩在床上,浑身直抽,肌肉紧地酸疼。
这还不算完,老护士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把乔一水翻得趴在床上,迅速在他屁股上打了消炎针,又好像往待烤的鱼身上涂抹调料一样,手脚利索地给他身上涂了一层紫药水。
抹完一面翻一面,用量比代医生大方多了,这下,乔一水又变回了货真价实的紫皮娃娃。
半夜,乔一水发起了高烧,不停说着胡话,梦里,张惠灵一家子再次纠缠着他。
绪向阳拿着玉米杆子从远处向他走来,他撒腿就跑,跑啊跑啊,可无论他跑得多快,绪向阳都紧跟着他,距离不是越来越远,反而是越来越近。
就在他看到一个岔路口,正准备拐过去的时候,郇老太太从岔路口走来,手里抱着一捆玉米杆,梢子上还烧着火,火苗映得郇老太太的脸像鬼一样。
忽然,那火苗好像自己长了翅膀,“唿”地一下就窜到了他的身上,衣服烧着了,头发烧着了,烫得他在地上打滚,大喊大叫。
叫喊声引来了一个人,手里端着个盆,笑呵呵向他走来。
“慧灵,慧灵,救救我,把你盆里的水快点泼下来,把火泼灭。”
“哈哈哈哈,你咋知道这是水。”
“不是水,那能是啥?”
“哈哈哈哈,你说是水那就是水,我这就来浇你的火。”
“啊——,火咋越浇越大,你泼的是啥?”
“哈哈哈哈哈,油,火上浇油,哈哈哈……”
'bookid==《穿越随我心》'
简介:前世,爸妈和哥哥溺爱。
今生,爹娘和哥哥无条件溺爱。
先天不足可以改变,相貌丑陋也不在话下,咱虽没有金手指,可也不能仗着亲人溺爱,自甘当废柴,否则岂不浪费了重生女的宝贵资源。
看咱穿越女如何两世创造幸福。
☆、第0074章 收徒
乔一水反反复复发烧,有几次,医生告诉一水妈准备后事,急得一水妈哭天抢地。
村里人以为,乔一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他老妈的的寿板,谁知,好几回被医生诊为已断了气的他,还是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在医院住了近一个月,把家里的那点钱花了个精光。
病好后的乔一水,窝在家里很长时间都没出门,他的脸因为剜除煤渣,变成了麻子脸。
因为剜除煤渣后立时上了紫药水,紫药水顺着伤口渗进皮肤,这下他变成了真正的斑点狗,无比难看,腿脚也有点不利索,这是被绪向阳打的。
按说,一根玉米杆子也不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可谁让他招惹得对手是绪向阳呢。
绪向阳边追打边拔玉米杆,打断一根换一根,他力气大腿又长,加之他本就是练家子,纵使乔一水超常发挥,在愤怒的绪向阳面前,也是白给。
正如郇老太太所料,绪涅是越来越对绪向阳的脾气,绪向阳决定:“我要收涅娃为徒。”
郇老太太冷哼:“收徒?你当的哪门子师傅,绪向阳,你想干啥?”
绪向阳找理由:“没想干啥,欣毓是个女娃子,不适合练武,祥娃眼睛看不见,也就涅娃还凑合能用,收涅娃当徒弟,也省得我这一身的功夫没有传人,怪可惜的。”
“别给我打马虎眼,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守着我们娘几个,不甘心了,又想着重镇雄风,折腾点啥花样出来。”
“不是妈,你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那时小,年轻气盛,不懂事,现在都几十岁了,早没那个心思了,我就是看着涅娃有慧根,想培养一番。”
“屁的慧根,别在这儿给我打马虎眼,你妈我还没老糊涂。”
“嘿嘿,妈,你放心,我不会胡来,艺多不压身,小娃子多学点本事,总是有用,我会看着他,不让他像我小时候那样把你气着的。”
“随便你,我老了,往后的日子还得你们自己过,别太出格就行。”
“哎——,得令——,我的妈嘞——。”
“滚一边去。”
“嘿嘿嘿嘿。”
绪向阳收绪涅为徒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绪祥松了一口气,这也解决了他的一个难题。
自从绪向阳自己封自己为师父后,倒真得正儿八经当起了师傅,还时不时领着绪涅去绪大江家显摆一番,实际目的是给绪涅找练习对手,挑战绪大江的大儿子绪首武。
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故意去捣乱。
绪大江的三儿子绪三武,就是去年杀了郇庄的老太太,被抓住枪毙了的其中一个。
绪大江和他媳妇何莉原本就三天两头吵架打架,五个儿子夹在中间活受罪,绪三武死后,两口子的关系更加恶化,直接的后果就是,剩下的四个儿子更加遭殃。
绪大江是公社的民兵连长,不乐意了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可何莉一年到头都在家,脾气不顺了就把儿子们打骂一顿。
绪二武在柿珍中学上学,一个礼拜回家一次,绪小武在益村学校寄宿,也是一个星期回家一次,绪首武和绪四武就咋着也难逃爸妈的折腾。
五个娃都是绪向阳看着长大的,他自己和绪大江又是发小,不忍心看娃们整日里活受罪,就借口说是要绪涅找绪首武练手,在中间瞎搀和,能替娃们挡一回是一回。
绪涅再狠厉,也只是个三岁的小娃娃,咋可能是绪首武的对手,可绪向阳从来只找借口不管合不合理,反正他脸皮厚,任何莉咋骂都毫不在乎。
再有就是,绪向阳觉得绪大江最近有点不对头。
绪大江最近回家不仅勤快了,而且何莉无论咋打咋骂,他都不还手还口,任由何莉撕扯,这可不是绪大江的作风。
绪向阳记得绪三武被抓住,绪大江去和绪三武见最后一面回来后的情形。
他陪着憔悴似老了好几岁的绪大江坐着,俩人谁也不说话,就那样一直坐到天黑。
何莉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儿子们也没来打扰俩人,屋里漆黑黑的,谁都没去拉一下电灯开关。
“三武昨晚就抓住了,不肯开口,公安局通知我去劝他。”
“他说,他杀了人,杀人偿命,这样也好,他解脱,我也省心。”
“从小,爸爸打了,妈妈打,他早就不想在家里呆了,要是这次偷东西顺利,他就拿着卖东西的钱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可惜运气不好,还是被抓了。”
“我问他,你就不觉得偷东西不对吗,他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呆在家里,不管做好做坏,都是挨打。”
“这是他和我说的最多的话,也是最后一次说话。”
钢铁一样的汉子,一晚上不停地哭,不停地说,绪向阳通宵陪着他。
那天何莉一直没回来。
虽然还有一个没有抓住,可其他三个对所做的事一点不隐瞒,最后全部被判处死刑。
一路回想着,一路扛着绪涅往绪大江家走,绪向阳一路叹息。
离老远就听见何莉哭嚎:“你总说我闹,可我还不是想让你多看我几眼,能和我好好过日子,我咋知道三武会变成那样,又不是我教他偷东西的,也不是我让他杀人的,这咋能赖我。你不要我,我几十岁的人了,谁还会要我。”
绪向阳顿住脚步,不用看,他也知道绪大江院里发生着什么样的场景。
二十几年了,相似的场景几乎隔几天就上演一回,闹这么大的动静门口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可见村里人对他家的事早已麻木了。
院里,何莉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绪大江沉着一张脸站得离她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