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把绪祥打昏,把高争气和那个范赛琳支走,自己一个人守着妹子,连觉都不敢睡,上个厕所都是急匆匆的,倒是想做好饭以备妹子醒了随时吃,可哪儿顾得上。
“哇,凯琳你醒了,谢天谢地,绪祥这下不用要死要活的了。”蒋泽筑提溜着一嘟噜水果进来,那嗓门震得葛凯琳脑袋嗡嗡的。
一边床上的绪祥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第0454章 梦醒
绪祥掀被子下床,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蒋泽筑惊得把水果往地上一扔,几步窜过去要扶,不过他的动作还是慢了点。
绪祥已经膝行到葛凯琳床边,就那样跪着,一只手握住葛凯琳离他最近的手,另一只手摸向葛凯琳的额头,嘴唇嗫嚅,两行泪从腮边流下。
他的头发比之前更长了,此时乱糟糟的披散开来,更加像传说中的野人。
“祥哥,别急,我已经好了。”葛凯琳用另一只手把绪祥的头发往后顺,绪祥流着泪的双眼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看得人心酸。
“哎哟,不忍直视,不忍直视呀。”蒋泽筑嘟囔着,搬了把椅子上前,扶绪祥坐好。
葛凯拓把葛凯琳的床摇高了些,方便俩人说话,捡起散落一地的水果放在桌子上,而后示意蒋泽筑和他一块出去。
“得嘞,咱就不要在这儿做电灯泡了。”蒋泽筑嘴里胡咧咧,顺手摸了个苹果,边啃苹果边跟在葛凯拓身后往外走。
俩人一走,病房里就只剩葛凯琳和绪祥了。
床低,绪祥个子高,他嫌椅子碍事,干脆离开椅子,半蹲半跪在地上,把葛凯琳的手放在嘴边,嘴唇来来回回亲吻着葛凯琳的手,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什么话都不说。
葛凯琳也没有说话,任由绪祥好似小孩舔糖一样,嘴在自己手上来回蹭,她另一只手依旧给绪祥顺着头发。
没有多会儿她给绪祥顺头发的手臂就酸涩无力,重重的摔回床上。
“咚”的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也足以让绪祥回神。
绪祥把葛凯琳的手塞进被窝,起身进了卫生间,很快卫生间就响起水声。
片刻后,绪祥端着半盆热水出来,他自己的头发已经束在脑后,胡子也已梳过,整个人看起清爽了许多。
把水盆放在地上,绪祥拧帕子给葛凯琳擦脸擦手,边还说着:“我给滚蛋发了信息,告诉他你已经醒了,他说他已经快到院门口了,给你熬了鱼汤,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可为了你的身体,等下也得多少喝点,几口也行,反正你刚醒,也不敢给你多喝,几口刚好。”
声音有些嘶哑,人也很平静,一说起话来就喋喋不休,不像是在照顾病人,倒像是在哄一个刚睡醒就闹着要吃东西的小娃子。
葛凯琳没说话,随着绪祥的站起和弯腰,走近和远离,眼神一直追随着绪祥,直到绪祥端着水盆进了卫生间,她的眼睛才闭上,梦里的情景在脑海里翻过。
梦里,她忽冷忽热。
一会儿像是泡在冷水里,浑身缠绕着的红布被冷水浸透,棉被也吸满了冷水,沉沉得把她拖到了水底。
她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冷水灌进她的耳鼻,进入她的肺里,她静静等着死亡的到来。
可是她没有死,随着水温渐渐升高,她也慢慢浮出水面,在水底都没有的窒息,浮出水面后却铺天盖地向她袭来,体温越来越高,高得她以为自己要燃烧起来。
而后再一次沉入冷水。
反反复复,浮浮沉沉,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每次窒息到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都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凯琳,回来,要走咱们一起走,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
那声音沉闷,悲哀,嘶哑,绝望。
她现在回来了,那满含各种情绪的声音,就只剩下嘶哑。
笑容爬上她的脸。
“笑什么?”嘶哑的声音在耳边。
“我,回来了。”葛凯琳睁开眼,盯着眼前绪祥消瘦的脸。
“回来了就好,”绪祥低头在葛凯琳的额头印下轻吻,“我手头上的事也了结了,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哎哟,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我会不会长鸡眼。”
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馨,范赛琳把两个饭盒放在桌子上,笑呵呵地问:“姐夫,是我继续做电灯泡呢,还是你亲自盛汤喂饭,我这个闲人回避?”
也不等绪祥回答,她走到床边问葛凯琳:“姐,感觉咋样?”
“还好,就是有点饿。”葛凯琳想笑,却因没有力气而显得脸部僵硬。
“得,我还真不该多此一嘴,累就不要说话了,让姐夫给你喂点汤。”范赛琳赶紧摆手。
回头告诉正在盛汤的绪祥:“另一个饭盒里是姐夫你的饭,你别只顾照顾我姐,自己也要当心身体,别我姐还没好,你自己再倒下,这样的难夫难妻可不好玩。”
不等绪祥有所反应,她边往外走边说着:“我姐醒了,我们这些灯泡也该撤了。”
然后把她自己关在了门外。
高争气一个人站在外面,透过窗户里挂着的的百叶窗帘看着内里的情景,绪祥轻轻地吹吹勺子里的汤,用嘴唇碰碰勺子外壁,觉着温度合适了才喂给葛凯琳。
范赛琳站在他身边,默默陪着他。
半天才开口:“往往患者醒来,亲友们都一窝蜂地围过去,嘘寒问暖,劝患者吃这吃那,看似是对患者关怀备至,其实是在给患者徒加负担,虚耗患者本就不济的精力。
高争气退后一步,再次贪婪地看了一眼窗内,扭身顺着走廊往外走。
走廊尽头,葛凯拓抱着饭盒边躲边吃,蒋泽筑围着他打转,不时抢一块牛肉,或是一口土豆,没有筷子也没有勺子,就用手抓。
这一层是vip病房,不像普通病房总也人来人往,俩人你来我往的,旁边也没人围观。
范赛琳好笑:“蒋哥,你是饿了几天咋地,咋还跟拓娃哥抢起食来了。”
“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老丁做饭又难吃的厉害,哪一天我都没有吃饱过。”蒋泽筑虚张声势,趁着葛凯拓听他说话,又抢了块鸡肉塞嘴里。
雷灵香被拘,老丁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蒋泽筑回到家里只觉空荡荡的,他根本就不想在家多呆,每天都在外面混吃混喝,心情烦躁了甚至一天都不吃东西。
黄苹果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神智已基本恢复正常,却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公安局让高争气把她接回去养着,往后看情况再说。
☆、第0455章 了结
“那就去我那里吃,”高争气拦在蒋泽筑和葛凯拓中间,“凯琳醒了,我做顿好的,咱们大家好好吃一顿,算是庆祝。”
葛凯拓摇头:“你们去吧,我还是留在这里,凯琳刚醒,只祥娃一个人照顾,我不放心。”
“我也要马上回去上班,一会儿有个重要的手术,我被老师选中给他打下手。”范赛琳说完径自走了。
“哈哈,你们都不吃是吧,那好吃的可就便宜我一个人了。”蒋泽筑推高争气往外走。
他混迹情场几十年,各人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何况高争气从来不掩饰对葛凯琳的心思,范赛琳再能装能忍,也有受不了的时候,葛凯拓的拒绝,是在告诉高争气,他已承认绪祥这个妹夫,他和绪祥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可怜的憨娃,身边有那么多女娃子喜欢他,他却非要盯着那个根本不可能得到的。
就跟自己一样,别人都看雷灵香不是正经女人,偏偏他就喜欢雷灵香的那份邪性,如今雷灵香犯了事,他不但没有厌恶,反而心里轻松许多。
不管雷灵香被判刑多少年,他都等着,等雷灵香出来已人老珠黄,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别人的心思怎么样,病房里的俩人才不管,两人只过着自己的二人世界。
也许是真饿得狠了,也许是因为喂她的人是绪祥,葛凯琳这次喝鱼汤特别香,已经喝了一小碗,葛凯琳还要喝。
绪祥却不喂了:“你近一个月没有自主进食,哪怕只是喝汤,一次性也不能喝得太多,要少食多餐,一会儿再喝,汤还多着呢。”
葛凯琳也知道绪祥说得有道理,也就没有再争,让绪祥赶紧吃饭。
绪祥边吃饭边和葛凯琳说话:“别墅已经快装修好了,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去各处家具店转转,看你喜欢啥样的家具,本地没有卖的,咱去外地买,订制进口的也行,只要你喜欢。”
葛凯琳摇头:“简简单单就好,其实我还是喜欢原木家具,最多上点大漆。”
家具店里卖的家具,看起漂亮,可她不喜欢那个味道,闻着难受不说,用的材料也基本看不出真正的面貌。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绪祥扶葛凯琳坐起,给她把头发梳顺,“那就买材料回来,我自己做,你喜欢细碎繁复的花纹,我自己慢慢雕,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行动结束,他上交了辞职书,目前在放大假,不管上峰准不准他辞职,他反正不干了。
聚少离多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他的目的已达到,别人的想法不关他的事。
“蒋哥说你生吃蛇,你把他扔在乔家坟场,真的?”葛凯琳想起和蒋泽筑的信息交流。
“他瞎编的话你也信,当时他和我在一块,我们在酒吧里喝酒呢。”绪祥扶葛凯琳躺下。
“你会喝酒?”葛凯琳可从没见绪祥喝过酒。
“小时候毒素作恶,疼得我恨不得咬舌死了,孙夫子就灌我酒,醉过去就不疼了,长大以后灌酒就对我没用了,我喝酒跟喝水差不多,不管再烈的酒,我怎么喝都不醉。”
“祥哥,你这次的事,真的完全了结了?”
“对,绝不留后患。”
他们跟高六指玩猫捉老鼠,玩欲擒故纵,明明已经要抓住了,却让高六指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高六指已经被他们手铐和脚镣加身,最后还是让她跑了。
从繁华的城市,追到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从古墓群追到无人区,从中原追到边境,高六指每过一处,和她相关的窝点都被端掉数个。
有绪祥这个变态窃听器加定位仪,高六指这些年来费心建立的帝国,两个月的时间就土崩瓦解,逼得高六指无处藏身,最后饮弹自尽,绪宝利当年留下的残余势力,也完全消除。
不过,这一切他不会告诉葛凯琳,她只要知道结果就行。
“祥哥,你不干刑警,打算以后干什么?”葛凯琳的声音疲软。
“靠手艺养活我的媳妇呀。”绪祥给葛凯琳盖好被子。
葛凯琳毕竟才醒过来,又说了这么会儿话,虽说大多都是他说她听,可她也已累了。
“那我就等着了,祥哥可是多才多艺呢。”葛凯琳闭上了眼睛。
“嗯,”绪祥轻轻应了一声,坐在床边看着葛凯琳沉入梦乡。
门外有响动,绪祥拉门出去,是范主任和放疗科的其他几个人。
绪祥淡淡扫了一眼范主任,看着其他几个,声音平淡:“凯琳今儿个醒了,不过这会儿又睡着了,她目前还没有精神多说话,医生说最好让她静休,对不住各位了。”
王茜压低声音,神情兴奋:“哇,太好了,我就说嘛,葛姐是天生福星,怎么会有事。”
其他几个也很高兴,七嘴八舌的说着吉利话,也都尽量压低声音。
技师长拍拍绪祥的肩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