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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葛凯琳惊讶;“我的房子也是九十八平米,八万,不到舅舅的零头。”
葛凯拓开着车还不忘夸张:“省城不能跟京里比,京里的房子简直是按头发丝收钱的。”
到了郝沈青家里,郝沈青已经做好饭菜,葛凯琳三人一进家门,葛凯森的媳妇李若涵就张罗着摆饭菜,郝沈青还在厨房忙活着最后一道汤。
葛凯琳把礼物放茶几上,先进厨房和郝沈青打招呼。
她在单位给哥哥们打电话时,哥哥们就嘱咐不要她带东西,怕她的东西送不到继舅妈的心上,大家闹得不开心,葛凯森不在京里,礼物都是葛凯拓和杜韵雅准备的。
郝沈青再娶的妻子叫雷沛萍,正躺在卧室休息,听见葛凯琳她们的声音,从卧室出来,和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坐在沙发上再不想动。
空间不大,葛凯拓和杜韵雅要帮忙也施展不开,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不碍事就行。
饭桌摆在客厅,餐厅太小,只能放一张折叠方桌的,还只够一家三口坐,多一个人都转不开。
葛凯琳问李若涵:“二嫂,咋没看见穗穗?”
李若涵满嘴抱怨:“带她干啥,闹腾地不行,没有一刻停的时候,我把她送她姥姥家了,她姥姥姥爷退休在家闲得没事干,还嫌她闹腾得不够欢实呢。”
嘴上抱怨,眼里却满是笑意,可见这话当妈的说的都是反话。
葛凯琳看雷沛萍虽满面通红,脸色却不太好,就问他:“舅妈是不是不舒服?”
郝沈青从厨房里出来,给葛凯琳解释:“你舅妈这是累得,骑了一个半小时的车,还没缓过劲来。”
他这一露面,葛凯琳总算知道自家三哥这相貌随了谁了,外甥像舅,那是一点不差。
李若涵补充:“京里车多,每天到了上下班时间,到处堵得车根本走不动,骑自行车比坐车还要快些,为缓解交通拥堵,各个单位上下班时间都是错开的,舅妈单位是最晚下班的。”
郝沈青已经退休,雷沛萍今年还不满五十多岁,每天得起早赶晚的上下班。
雷沛萍声音疲惫:“我哪是最晚的,郝琳不是还没回来吗?”
郝沈青哼哼:“那是她偷懒,非要挤公交车,要是跟你一样也骑车,早就到家了。”
郝琳是郝沈青的二女儿,在环保局上班,比李若涵的单位要离家近,他的大女儿比葛凯森大三岁,住的地方离这里得有半个京里远,今天没来,时间赶不及呀。
“小娜,你表姐都来半天了,你还躲在房间干啥?”郝沈青提声叫喊。
“我听见了,表姐你多包涵啊,我这一道题卡住了,做完就出来。”有个小姑娘的声音从一间卧室传出来。
这是雷沛萍的女儿,今年上高二,跟着雷沛萍来到郝沈青家时才六岁,跟郝沈青处的像亲父女一样。
葛凯琳客气:“小娜你忙吧,也不在乎这一会儿。”
问雷沛萍:“舅妈,你介不介意我给你把个脉?”
看神色,雷沛萍不止是累着了那么简单。
“你会看病?”雷沛萍原本搭在沙发臂上的手,说着话收进了沙发。
“从小跟着老师学了几年,也算会看。”看着雷沛萍这个明显排斥的动作,葛凯琳心思也就淡了,语气也没有刚才热心。
葛凯拓大力推崇自家妹子:“凯琳可不是只算会看病那么简单,我们村有个娃发烧憨了,人都不认识,是凯琳给他治好的,那家伙现在当了酒店大老板呢。”
向郝沈青求证:“是吧舅舅,我给你说过这个人,病好后就成了凯琳的跟屁虫。”
郝沈青呵呵笑:“你说的是那个叫做高争气的,你还给起了个外号叫滚蛋?”
也劝雷沛萍:“你让凯琳给你看看吧,沈海的腿就是葛凯琳给治好的,她厉害着呢。”
他回了一趟老家,对于这个外甥女听得最多的就是抱怨,不知那根神经不对头,好好的就不给人看病了。
雷沛萍有些犹豫,看了一圈眼神,李若涵和杜韵雅虽然没吭声,看样子好像也是赞成葛凯琳给她看的,她把手放回了沙发臂。
看就看吧,只是搭个脉而已,又不会死人。
葛凯琳给她的两只手都搭了脉,问她:“舅妈,你最近是不是感觉特别疲惫,经常胸闷胸痛,有时好像喘不过气来一样,没有胃口,总觉得肚子是饱的,不想吃东西,喉咙还泛酸?”
“是,是这样,我这是怎么了?”雷沛萍身子坐正,是被葛凯琳的话惊着了。
“舅妈,我直话直说,您心血管和肠胃都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我建议您还是尽早去医院看一下,我先给您扎针缓解下心脏症状。”话说的肯定,却以审视眼光看着雷沛萍。
毕竟雷沛萍刚才对她持怀疑和排斥态度,要是雷沛萍拒绝,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扎针?”雷沛萍再次犹豫起来。
搭脉没啥,扎针就不一样了,想着就怪吓人的。
葛凯琳给她解释:“其实也没啥,就是十个指头都挤一滴血,两个耳垂也各挤一滴血,暂时缓解血管压力而已,肠胃问题就不是扎针能缓解得了,您主要还是要靠医生。”
郝沈青倒是干脆:“那就扎吧,只是放一点血而已,又没啥损伤,和体检时抽的几管子血比,根本不算啥。”
雷沛萍语气可不那么好听:“你说的轻巧,十指连心呢,就是血不多那也够受的。”
葛凯琳由着两口子去说,她只等着听最后的决定。
似乎为了印证葛凯琳刚才的判断,雷沛萍忽然大口喘起气来,双手抚胸,脸色难看。
郝沈青急得催:“赶紧,凯琳,赶紧放血。”
葛凯琳掏出针包打开。
雷沛萍往后缩:“消毒了吗?”
李若涵说:“舅妈,这个你放心,我妹子每天出门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银针消毒,绝对安全。”
她爸爸是郝沈青的下属,两家关系很近,她的话比葛凯琳自己说的都管用。
☆、第0352章 住院
葛凯琳根本没有给雷沛萍心理准备时间,快,准,狠,一口气扎完十个指尖和两边耳垂,扎完雷沛萍才疼得嘴里嘶嘶抽气,葛凯琳已经拿出纱布和酒精,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挤血。
雷沛萍这才反应过来:“你刚才没有给我指头消毒就扎针了。”
葛凯琳笑:“一看舅妈就是个爱清洁讲卫生的人,您这手干净的很,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这位是真正的有洁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洗手洗脸,还洗得特别彻底。
这是葛凯琳观察到的,雷沛萍累成这个样子,身上却收拾的清清爽爽,没有洁癖才怪。
问李若涵:“二嫂,能不能给我找个保鲜袋。”
雷沛萍有洁癖,葛凯琳就给她看清楚自己是怎么处理纱布的。
挤完血,酒精给伤口和银针镊子都消过毒,把用过的纱布和棉球棉签塞进保鲜袋卷起,再套了一层保鲜袋卷起,而后再套一层保鲜袋,这才亲手扔进垃圾袋,针包收进自己包里,然后去洗手。
变洗手边想着,今晚还是回酒店住,跟一个有洁癖的人打交道,真心累。
葛凯森随部队出去拉练了,李若涵带着孩子在娘家住,葛凯拓的房子据说也不大,自己还是回酒店住方便些。
葛凯琳洗完手,雷沛萍的症状已好多了,葛凯琳建议雷沛萍今晚就去医院看一下。早看早放心。
小娜从卧室冲出来:“表姐你给我也看看呗,我最近老是犯睏。”
葛凯琳给她看脉,笑:“啥事都没有。就是缺觉,还有,小姑娘家家的,别老想着减肥。”
“你咋知道我减肥?”小娜双眼眨巴眨巴,满是好奇。
“无论是谁,打眼一看就知道你减肥。”李若涵嬉笑。
强忍着不看满桌的美食,正是时下流行排骨美的小姑娘特有的眼神。
小娜并不胖。反倒还有些瘦弱,正在发育的小女孩。偏偏要追求流行美感。
“吃饭吃饭。”郝沈青吆喝。
“再等等吧,郝琳还没有回来呢。”葛凯琳看看手表。
“回来了。”门打开,进来一个圆乎乎的姑娘,兴许是爬楼梯太快。累得直喘。
进门就抱怨:“哎哟,今儿个这车堵得,愣是原地呆了一个钟头,车上挤得,累死了。”
郝沈青说她:“我说给你买个自行车,你和你阿姨一样骑车上班,你就是不肯,骑车多好啊,不用挤公交车。堵车也不怕,还能顺便减肥。”
郝琳不乐意了:“爸,你咋老拿减肥说事呀。”
“我这不是刚刚说顺口了吗。你表姐刚说要小娜不要减肥。”郝沈青让郝琳赶紧去洗手。
郝琳晃晃手里的袋子:“凯琳你猜我买的啥?”
不用猜,葛凯琳早闻出来了,是辣爆面筋,葛凯倪的最爱,劲辣,酸爽。
葛凯琳从她手里接过袋子:“就为买这个。看把你累得,往后我多的机会来京里。直接去吃就是了。”
跑去厨房找了个碗,把面筋倒进碗里,摆在饭桌上。
葛凯倪吃东西越辣越好,她可不行,还是摆桌上大家一块吃吧。
郝琳比葛凯琳只小一岁,就读书的时候跟着郝沈青回了一次老家,和葛凯倪挺投缘,俩人不仅书信电话联系,出差还想办法见面。
大家先落座,郝琳洗完手后过来坐在葛凯琳身边。
郝沈青说她:“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凯琳比你大,你要叫凯琳表姐,咋老是改不过来呢。”
郝琳不耐烦:“这是我俩的事,爸你咋老掺和呀。”
边往嘴里塞肉边问葛凯拓:“五哥,你们单位还要人不?”
这是郝琳跟着郝沈青回老家时按年龄大小给排的号,尹若凡兄弟三个,葛凯森兄弟两个,葛凯森排老四,葛凯拓排老五。
葛凯拓满嘴的饭:“咋啦,你又想换单位了?”
大概是因为葛凯拓长得特别像郝沈青,别看葛凯森和郝沈青一样在部队里干,郝沈青却特别偏爱葛凯拓一些,葛凯拓在郝沈青这里也就比较随便,不像葛凯森那么讲究形象。
郝琳摇头:“不是我,是晓文想进你们单位,他今年不是研究生毕业嘛,正找工作呢。”
“哎哟,我平时不操心这个,”葛凯拓问杜韵雅,“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回去给问问呗。”杜韵雅也摇头。
两口子平时都钻在实验室,对人才流动方面的事还真没上过心。
李若涵建议:“不行就来我们公司呗,我们公司什么时候都缺人。”
外贸公司人才流动性大,只要是真才,不愁没事干。
郝琳摇头:“晓文还是想搞科研,就他个木讷性子,在你们公司肯定吃不开。”
她已过了三十岁,就等着晓文安定下来后结婚了。
吃过饭,葛凯拓和杜韵雅开车送雷沛萍去医院,郝沈青一块去了,李若涵惦记女儿,早早回了家,葛凯琳本来想回酒店,郝琳不放人,她不得不留下。
本来小娜要郝琳帮她检查作业,郝琳耍滑头,说是她只是个大专生,葛凯琳可是本科生,怎么着也该葛凯琳检查作业,自己躲进房间去和晓文煲电话。
葛凯琳苦笑,她高一离开这个世界,顶替她的葛凯倪在学习上磕磕绊绊,而且她已参加工作好几年,高中学的那点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她还真没底气替小娜看作业。
可这话她总不能原样说给小娜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