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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双胞胎顾不上擦脚,水淋淋的脚就穿上棉鞋,提溜起各自的棉衣就往往外追。
葛凯倪发起火来蛮劲十足,连葛丁丑都制不了她。双胞胎可不止见识过一次。
冲出楼门口俩人就站住了。
高争气紧抱着葛凯倪,任葛凯倪怎么挣扎就是不松手。
一个靠身高占优势,一个使足蛮劲踢打撞咬。俩人都不出声,就在那儿死扛。
双胞胎冷得一个哆嗦。想起外套还在手上拿着呢,穿上外套就帮高争气把葛凯倪往回扯。
幸好天冷没人在外面溜达,否则这景象可够人围观得了。
四个人跌跌撞撞回了葛凯倪宿舍,葛凯倪的气势已经弱了许多,高争气依然不敢松懈,趁机把葛凯倪的双手锁紧在怀里,葛凯倪借力双脚悬空,玩命地踢高争气。
高争气被踢得站不住,顺势把葛凯倪压在床上,葛凯倪脸还露在外面可以呼吸,身体其他部位完全被压在高争气身子底下,这下葛凯倪再也动弹不得,却仍没放弃挣扎。
双胞胎面面相觑,四姐和滚蛋哥哥这姿势太诡异了。
高争气嘴巴凑到葛凯倪耳朵上小声说着:“凯倪,不是我说话不算数,本来我已经到了汽车站,是大师拦住了我,让我这段时间无论如何要守着你,不能让你出医院,我不明白大师为啥要这样做,大师说只要你再忍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回去了。”
葛凯倪不再挣扎,高争气感觉得到她肌肉慢慢放松。
“凯倪,费了这么大精神,你肯定累了,你睡吧,我不会伤害你。”高争气柔声道。
小时候那次他掐得葛凯琳昏睡几天,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对葛凯琳用大劲,可是刚才的他不得不违逆自己的心意,因为大师告诉他,要是由着葛凯倪任性暴走,葛凯倪这一生就毁了。
他不明白,葛凯倪只是发脾气而已,为啥就会毁了,可他还是不敢大意,宁肯葛凯倪恨他,他也不能让葛凯倪有任何闪失,哪怕葛凯倪从此和他绝交,再也不理他。
葛凯倪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高争气放松自己,却也没有起身,他怕葛凯倪是诈睡。
怕压着葛凯倪,他用胳膊肘和膝盖撑着自己,身子和葛凯倪依然贴着,他的体重却完全由自己承受,直到确认葛凯倪睡熟,他才稍稍将身子侧向一边,双手依然揽着葛凯倪的身子。
这个状况双胞胎不知如何是好,僵立在原地一会儿,两人很默契的给高争气盖上被子,各自上了床,轮流睡觉,谁也没有睡踏实。
葛凯倪醒来时昏昏沉沉,睁眼就一阵晕眩,赶紧闭上眼睛,却也看清了眼前坐着的人:“大师,你咋在这里。”
黄牟平反问:“我既是大师,也是大夫,你说我咋在这里?”
“我咋啦?”葛凯倪感觉头上有东西,一摸是条湿毛巾。
“幸亏你不是狗,否则滚蛋还得注射狂犬疫苗。”黄牟平给他换了条冷毛巾。
“滚蛋咋啦?”葛凯倪脑子一团浆糊,刚换的新毛巾都没刺激清醒她。
“滚蛋脖子上差点被你咬下一块肉,你明明属猪的。”
“啥?”葛凯倪猛地坐起,晕眩迫使她又摔回床上。
黄牟平道:“你别着急,滚蛋没事,给你做饭去了,本以为收了雪皇的灵气就能牵制你的戾气,看来还是我低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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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凯琳在外游历近一年,过小年的时候回到家里,正好赶上葛凯武和吴音薇订婚。
绪欣毓对葛凯琳嘀咕:“这可是属于近亲结婚,你也不说阻止。”
葛凯琳解释:“他俩虽说是表兄妹,却没有血缘关系,我小舅不是亲生的。”
原来是这样,害得她白担心,绪欣毓松了一口气,她还考虑着怎么开这个口劝呢。
葛凯琳盯着绪欣毓怀里撒娇的雪风:“在梦里我送给了你一只花猪,和雪风的花色不一样,个头比雪风小那么一点,很乖,不像雪风喜欢疯跑。”
“你确实给了我一只花猪,不过它没有雪风幸运,它被我弟弟掐死了,雪风就是你的。”绪欣毓话语有些伤感。
“这么说我梦里的事是真的?”葛凯琳不知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你都梦见啥了?”
“说不清楚,很乱,在梦里你是个很慢很拗的人,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
“我当然和以前不一样了,换了个壳子嘛,否则不是白瞎了原主的聪明机警。”
绪欣毓没有提喜辛余的事,葛凯琳现在应该是已经不记得喜辛余。
“还梦见了啥?”
“梦里我的家和现在一样,有爸妈和两个哥哥,有后院奶奶,有二叔三叔四叔,有个比我大十岁的姑姑,就跟现在的小姑一样,老是缠着我妈。”
“梦里的你自己呢?”
“跟现在的我一样,好为人师,也不一样,梦里的我像个野丫头,漫山遍野的乱串。”
“是吗?”绪欣毓围着葛凯琳转了一圈,伸手捏葛凯琳的脸,“哪里不一样了,就冲你这晒成非洲人的皮肤,你敢说你这一年在外没变成野丫头?”
葛凯琳打掉绪欣毓的手:“哪有你说的这么黑,只是粗糙了一点而已。”
绪欣毓咋舌:“这要是让我哥看见了,还不心疼死,看把他媳妇很累的。”
葛凯琳瞪眼:“我觉着你憨呆憨呆的时还可爱一些,最起码不像现在这样没羞没臊。”
“嗯?有情况,”绪欣毓眼睛眯起,“看样子你已经不排斥我哥的身份,要不咋会说的这么的淡定,这么的虚张声势,这么的……”
话没说完,葛凯琳的手已放在她腋下,绪欣毓很明智的选择卡壳。
这家伙出去一趟身手都不一样了,绪欣毓心里盘算,啥时候她也出去游历一番,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没出过郓城县地界呢。
“你两个在说啥,这么热闹。”吴音薇独自一人来到彩星院。
她还跟小时候一样,不喜欢丫鬟婆子跟着。
“我俩在打赌,今天是五表姐和五哥的好日子,五表姐是选择礼毕后避回家呢,还是来找我俩玩,现如今我俩一个是你大嫂,一个是你小姑子,按理你应该娇羞那么一下。”葛凯琳围着吴音薇上下打量,一脸起哄的神情。
吴音薇很淡定:“谁赢了?”
“谁也没赢,五表姐应该不是来找我俩玩的吧。”绪欣毓猜测。
从吴音薇的神色和气息上来看,吴音薇分明是有心事。
☆、第0304章 煎熬
“我要去京城了,明天就走。”吴音薇道。
果然不是找她俩玩的,可这答案也太出人意料,葛凯琳问:“这么急?”
“我想陪我娘过年。”吴音薇语气幽幽。
葛凯琳和绪欣毓对看一眼,这个答案更令人意外。
吴子易借用绪祥的人马在偏远山村找到吴子扬,告诉吴子扬吴音薇已回家的消息,吴子扬见到吴音薇的当天就病倒,葛凯琳回来时吴子扬才恢复没多久。
在收到吴青云的信后,杜云岚第一时间告诉了粟倩吴音薇的消息,一年了,粟倩一直没来看吴音薇,也没写信,就是吴音华来看妹妹,粟倩也没让捎来一言半语。
吴音容写过几封信,东西也送来不少,人还没露过面。
“小舅和你一起去吗?”
“爹爹不去,他要陪祖父祖母过年。”
“你以后有啥打算?”
“我的打算你不是早知道吗?”吴音薇难得露出笑容。
“养鸡?”葛凯琳惊讶。
她五岁的时候吴音薇告诉她,将来长大了要养鸡,后来又说要经营农庄,这都十几年过去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吴音薇的这个特别志向还没变。
葛凯琳好奇:“壕沟里那些鸡该不会是你养的吧?”
吴音薇点头:“是我养的。”
绪欣毓疑惑:“那出迷阵的路呢,你原先就知道?”
迷阵是以院落为阵眼,暗夜里的鸡窝排列成线香型路线,要是那些鸡真是吴音薇养的,吴音薇知道出路的可能性很大。
“不知道。”吴音薇道,“鸡窝原来的位置种着一丛丛曼陀罗,自从我养鸡后,宝儿拔掉了那些曼陀罗,种上了树,在树上搭了鸡窝。”
“朝廷禁止种植曼陀罗,壕沟里却有成片成片曼陀罗。是做什么用的?”葛凯琳问。
吴音薇不提曼陀罗。葛凯琳原先没想那么多,如今她一说,葛凯琳直觉壕沟大有玄机。
吴音薇依然摇头:“宝儿的爹娘从来不提。宝儿做事全凭性子,你问的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我这次去京城还有一个目的,看能不能有人治好我这一脸伤疤,五表哥说他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一个镜头在葛凯琳脑中闪过:“祥哥能治伤疤。”
梦里绪涅的嘴唇动手术后,是绪祥配药给绪涅做的后续保养。一点疤痕的印子都没留。
吴音薇惊讶:“你是说凛侯爷?”
绪祥已正式向葛凯琳提过亲,他的身份也已经不再是秘密。
“是,你可以找他试试。”葛凯琳心里突然没底。
梦里的事不知作不作数,她就这么唐突的给说出来了。
绪欣毓当然知道这是真的。给葛凯琳作证:“我哥是有这本事,我身上曾经被嫡母打得留下伤疤,用了哥哥的药后全消了。”
绪涅是煊赫亲王遗失的儿子这事已满朝皆知。绪欣毓和绪涅结为义姐义弟也不是秘事,顺理成章绪欣毓称呼绪祥哥哥谁也不会见怪。倒是大家乐见其成的。
只要攀上了绪欣毓,那就离攀上亲王世子不远了,等世子正式成了亲王,那好处更是显而易见,绪祥冷面神的称号声名远播,有这么个护短的哥哥在,只要巴结好绪欣毓,说不定哪天就飞黄腾达了。
最近这种很火的逻辑,在吴音薇这里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里,只产生刚落进去时瞬间的涟漪,一带而过:“那我就去找凛侯爷试试,我会劝娘亲和我一块回来,一起养鸡。”
带粟倩回来才是重点。
葛凯琳想起葛凯武来:“你要去京城的事五哥知道吗?”
一回来五表姐就变成了未来的五嫂,葛凯琳现在还有些云里雾里。
自家五哥看似大大咧咧对啥事都不在意,可真要认真起来就是一根筋,而吴音薇根本就是个钻在牛角尖里的人,这俩到底是咋凑到一块的。
她问过绪欣毓,可绪欣毓也跟她一样,虽说几乎天天和俩人见面,却是也没想通这个节。
吴音薇摇头:“我怕他不让我走。”
也就是没有说喽。
脸上这伤疤已经十几年了,莫说是消掉的希望渺茫,就是真能消掉,要吃的苦头哪里能小得了,葛凯武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她吃的苦头够多了。
“可要是五哥从比人那里知道了这事,你不怕他撒疯?”
“撒疯就撒疯吧,最好趁机退了这亲事,我这个样子,根本配不上他。”
吴音薇觉得她已经给亲人添了够多的麻烦,她不想再让亲人为她操心劳神,吴丽梅托人来提亲,祖父母和爹爹替已答应的前提下,她就这样和葛凯武订了亲。
她的心里是自卑的,她的手脚虽然好了许多,可也没有平常人利索,发音不再那么艰涩,可只有亲近的人才勉强听得懂她的话,一张脸更是丑得不可直视。
可她其实又是很喜欢葛凯武的,所以她还是愿意试一试去掉伤疤,哪怕受苦。
再大的苦,难道还比得过她浑身骨头被打碎时的苦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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