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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牟平语调平和:“拓娃说你要送雪皇回家,我来接它,你和它分开,对你两个都好。”
然后只见嘴唇动听不到声音,默默念了半刻钟的经,雪皇顺着葛凯倪的袖管爬出。
天冷衣服穿得厚,雪皇十几年都没长,藏在葛凯倪身上,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葛凯倪大惊:“这咋回事?”
雪皇原本金黄的底色,到了黄牟平手里成了雪白色。
黄牟平把雪皇塞进袖管,笑道:“你和它之间互有感应,我暂时抽掉它的灵气,你的躁气也就很容易压制,时机成熟,我再输灵气回它体内。”
葛凯倪不放心:“你咋给我爸妈解释雪皇变颜色的事?”
“你这是关心则乱,动物长大了和小的时候模样不同是很正常的事,除非生来就是纯白色,就像雪绒一样。”
“也是哦,是我太紧张了。”
葛凯倪精神完全放松,浑身虚脱一样动都动不了。
程骁鹏心里没底,没多会儿就找了来:“师姐,你可得在大哥跟前替我稳着点儿,我和雷灵香真没啥事。”
说完话才看见办公室还有一个人,他自来熟:“你是来应聘的吧,是凯倪的朋友?”
设备科维修组简直成了给本院子弟安排工作的基地,都是些游手好闲的人,人数不少,真正能干活的就那么几个,那些子弟别说干活,能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医院的仪器越来越多,只几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程科长每天被各个主任和护士长催得焦头烂额,实在受不了,向医院申请,招几个外面的工程师来干活。
临时工的工资给的少,干活还积极。
程骁鹏以为黄牟平是来找葛凯倪托关系应聘临时工的。
黄牟平面带微笑,缓缓摇头。
程骁鹏立即蔫了,对方要是来应聘的,他在自家老爸跟前说几句好话,也好让葛凯倪欠自己个人情,葛凯健那边也就好办些。
只给安排个床位,这人情根本不算个啥,只要葛凯倪开口,有的是人愿意效劳。
葛凯倪因精神还没恢复,没有理会程骁鹏,这让程骁鹏更紧张,以为葛凯倪不愿管他:“师姐,我和雷灵香真的没啥。”
“你换对象跟走马灯似的,这话你跟我说不着。”葛凯倪烦躁。
她精神不好,真的不想说话。
黄牟平插话:“你们医院很闲吗,医生上班时间可以串门的?”
他怕程骁鹏再纠缠下去葛凯倪会爆发,葛凯倪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我今儿个本来轮休,中午替人值班,现在没事了。”程骁鹏好脾气的解释。
要不是看在黄牟平是葛凯倪朋友的份上,他才懒得说这个,昨天上了个二十四小时班,今天又被人拉来顶班,还倒霉的碰上雷灵香,他心里也烦好不好!
“哦,这样啊,你们当医生的可真不容易。”黄牟平话锋一转,目的就是让程骁鹏尽量少和葛凯倪说话。
葛凯倪正是自我恢复关键期,一会儿就能好。
“可不是吗,外人都看当医生的风光,谁能看得见咱们的辛苦。”
葛凯倪不理自己,有别人听自己倾诉也行呀,程骁鹏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
半个钟头后,葛凯倪恢复元气,冷哼:“我这就去找大哥说,他将来的妹夫是个话痨。”
程骁鹏立即把手放嘴巴上,求饶:“我这就闭嘴,师姐你可千万千万要说好话。”
起身:“我这就走,晚上还要值班,得睡一会儿。”
大步跑了出去。
黄牟平哈哈笑:“我这又做了件好事?”
“是呀是呀,”葛凯倪白他一眼,“听人倾诉是一种美德,你今儿个下午是功德无量。”
☆、第0300章 玉瑕
葛凯倪脾气暴爽,却有很多人喜欢和她交往,因为她有个和脾性相悖的特点,会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安抚对方的话和行动也做的恰到好处,让人感觉和在她一起很舒服。
当医生的精神压力很大,有葛凯倪这么个人在,形同于身边有个心理医生了。
安抚心灵是她上一辈子工作的一部分,习惯使然而已。
葛凯倪已经没事,黄牟平也没必要再呆下去,雪皇和葛凯倪越早分开越好,现在去车站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去恽县的车,走之前硬拉上了葛凯拓:“躲也不是办法,这事早晚得解决。”
黄牟平和葛凯拓回到恽县,在门口就听见管管耍赖:“这步棋不算,要不是金吱捣乱,我咋可能会走错,重来。”
葛凯拓一扫愁容,嚷嚷着就进了屋:“小姑父,你自己技术不行,碍人家金吱啥事。”
管管挥手赶人:“臭小子,听你说话我就烦,一边呆着去。”
葛益芬对绪二武死心后,消极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走出低谷,说出的话吓所有人一跳,她要嫁给管管,把个管管吓得呆在山上好一阵子没敢下来。
他不下来不代表别人上不去,葛益芬一天三趟往山上跑,就差晚上住山上了。
不同于当年周晴岚的死缠烂打,管管对于葛益芬的纠缠既烦恼又有点小期盼。
有段时间葛益芬忙于给高三学生补课,分不开身去找管管,百爪挠心的管管终于受不了,买了一堆葛益芬喜欢吃的零食去了学校,结果葛益芬因太忙。和他说不上几句话。
然后的然后,最终的最终,管管由葛辛丑的死党,变成了葛辛丑的妹夫。
葛凯森三兄妹称呼葛益芬小姑,自然就称呼管管小姑父。
他们统共就这么一个姑姑,因排行最小,年龄也大不了他们几岁。称呼上带个“小”字倒没啥。管管可只比葛辛丑小一岁岁,前面再加个“小”字,也难怪管管见了人就撵。
雪绒和雪风丢了。葛凯倪毕业后,雪皇缠着葛凯倪再不肯离身,家里就剩葛辛丑和郝沈梅老两口,郝沈梅还有个店可忙。葛辛丑退休后在家闲得发懵,葛凯森弄了两只鹦鹉给老爸解闷。金吱是其中一只的名字,另一只叫翠吱,是根据鹦鹉的颜色取的名。
鸟儿养熟了,葛辛丑不再用笼子关着它们。任着它们的性子玩,两只鹦鹉倒也不走远,就在屋里和院里折腾。葛凯拓进门之前,金吱正站在管管头上扒拉他头发。
“几个月不见。你这耍赖的功夫见长啊,你说益芬咋就看上你这么个没脸没皮的,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那啥上。”
黄牟平随后进屋,翠吱落在他脑袋上打了几下滑,换了肩膀上站着。
管管来劲了:“有了那啥鲜花才长得好看咧,没看我家媳妇越来越水灵了吗!”
屋里其他人各个浑身鸡皮疙瘩直掉,葛凯拓作势耸耸肩膀溜回自己屋里。
这房子是葛凯森结婚前特意建的,就是怕京里来的儿媳妇不习惯住小房子。
葛辛丑在恽县郊区弄了块一亩大的地皮,盖的房子面积有三百多平米,是个六室两厅的套间,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卫生间和简易灶具,关上门来各成一家。
葛辛丑和郝沈梅一间卧室,葛凯森三兄妹各一间卧室,高争气一间卧室,剩余一间装修成了书房,也放了床和洗簌用品,管管和葛益芬来家里,要是懒得来回跑了,住在书房里没有一点不方便。
葛凯森娶的是他上司的女儿,在外贸公司上班,结婚后小两口在家住了一个月不到就回了京里。
葛凯拓也在京里工作,回家一趟不容易,葛凯琳上班的地方离家近,可她怕爸妈唠叨她的婚事,没事很少回家,这诺大的院子就住葛辛丑和郝沈梅老两口。
要不是有葛益芬和管管时不时来蹭饭吃,家里还能有点热闹气,葛辛丑和郝沈梅恨不得搬回益村去生活。
葛凯拓刚洗了把脸,葛辛丑在外面叫他:“拓娃,你去店里给你妈搭把手,欣荣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去了,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范欣荣嫁给了棉纺厂的一个职工,孩子已三岁多,她早上送孩子去幼儿园后来店里上班,下午从幼儿园接了孩子直接回家,店里就剩郝沈梅一个人。
往常这个时候葛辛丑会去店里帮忙,然后和老伴一块回家,今个儿这情形是去不了啦。
“哎,我这就去。”葛凯拓顺手从厨房里拿了个馍,边走边啃。
这些年他的习惯依然没变,饭吃的再饱都还要吃块馍,否则总觉着少了点啥。
中午他吃了葛凯琳的饭,接着就去给葛凯琳买饭,那家辣味馆只卖米饭不卖馍,然后就是送人住院,刚腾出点空要买个馍,又被黄牟平给揪上了车,这老半天他都觉着不舒坦。
店子离家不远,到店门口的时候最后一口馍刚好塞嘴里,葛凯拓张口喊了声妈,看清里面的人时,他差点没被嘴里的馍噎住,转身想逃。
“进来。”郝沈梅一声喝斥,葛凯拓乖乖进了店子。
“咦,你没说过要回来呀。”
一个背对着他的姑娘扭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憨态可掬穿着衣服的瓷猪。
“你躲啥,我倆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从货梯上下来。
葛凯拓要拿先头那个姑娘手里的瓷猪:“天快黑了,你俩回家吧,这里有我和我妈呢。”
“我这就快摆完了。”那姑娘没有松手,加快速度往货架上摆瓷猪。
最近这瓷猪卖的很好,这是库里最后的存货了。
“拓娃,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摆的正不正。”另一个姑娘指指货架最上头。
货架最上层摆了一些木雕,都是葛凯森雕刻的样板。
葛凯森如今是团长,也有自己的家,想要做点小手艺,还是可以做到不被外人打扰的,他刻好的木雕都放在老妈店里,不图这个挣大钱,能挣点是一点。
葛凯拓随意抬头看了一眼,道:“摆的很正。”
动手帮先头那个姑娘摆瓷猪。
郝沈梅自己在挂新做出的衣服,吩咐葛凯拓:“等下陪焦玉焦瑕去馆子里吃饭,我自己回去,你爸一个人在家呢。”
这双胞胎姊妹大的叫焦玉,摆木雕的那个,小的叫焦瑕,摆瓷器的那个。
焦瑕赶紧说:“不用不用,我俩回家吃饭,和爸妈已经说好了,我姑姑今个儿也回来。”
焦玉看了一眼葛凯拓,没有吭声。
葛凯拓犹豫了下,道:“黄大师来了,小姑夫也在,我回来了不陪着不好。”
郝沈梅觉着过意不去:“今儿个欣荣有事没来,要不是焦玉焦瑕,我一个人真忙不过来,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一切摆弄妥当,关了店门,嘱咐住在后院的工人注意安全,几个人从旁门出了后院。
郝沈梅让葛凯拓送姊妹俩回家,焦瑕一个劲说不用,焦玉象征性地附和了几声。
葛凯拓说得一点不客气:“她俩又不是小娃子,倒是妈年纪大了,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不由分说,扶着郝沈梅的胳膊就往回走。
直到看不见那姊妹俩,郝沈梅问:“咋回事呀你?”
葛凯拓拉下脸:“她妈说要留她在家,咱家又不是穷得要卖儿卖女,犯不着跟别人的姓。”
“胡说啥。”郝沈梅拍了葛凯拓一巴掌。
焦玉焦瑕和葛凯拓是高中同学,俩人都喜欢葛凯拓,葛凯拓当时不开窍,上了大学才明白姊妹俩的心意,可他只喜欢焦瑕。
焦玉却也不放弃,只要知道焦瑕和葛凯拓接触,她绝对不会让妹妹单独去。
焦瑕明知道姐姐要干啥,就是下不了决心说狠话,哪怕葛凯拓故意和焦玉反目。
一来二去的,三个人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