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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凯琳呼呼大睡时,吴音薇正在吴丽翠家里仔细翻晒棉花。
“音薇,你爹爹已来接你几趟,你还是回去吧,省得你爹娘担心。”吴丽翠在苇帘另一头翻晒棉花,再一次劝说着吴音薇。
当时侄女儿跟着自己回来,说是要学习农事,吴丽翠还以为是小孩子家说着好玩,只是一时意气而已,过几天就会忘记,哪成想这小侄女还当了真,天天跟着上了车两口子去地里干活,来时白里透红的细皮嫩肉,如今已是晒得粗燥黑红,劝她回去,她就是不听。
吴音薇又一次摇头,问道:“大姑是不是嫌弃我,要真是这样,我今天就回去。”
吴丽翠无奈叹道:“你这孩子,大姑怎么会嫌弃你,你大表哥大表嫂不在家,你能陪着我和你大姑父,我和你大姑父高兴还来不及呢,大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为了农事吃苦。”
“大姑既然不嫌弃我,就不要再提要我回去的事,等到了冬闲时我再回去,大姑有空,还是多想想大表嫂肚里的孩子吧,我不懂该为大表嫂做些什么,大姑只管吩咐我就是。”
“呵呵。”提起孙子来,吴丽翠笑弯了眼。
儿子成亲十年,儿媳终于有了好消息,自从接到儿子的来信,每次她和周大全说起孙子的事,两人的笑想止都止不住。
只可惜儿媳参军,吴丽翠不能随身伺候,周若发信里让爹娘放心,说是有军医给按时诊脉,不会有事,吴丽翠还是忍不住担心。
周若发虽说是经人推荐参军,有吴子易的关系,周若发不会从小兵做起,可职位也不高,待遇比一般的小兵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信里这么说,可不就是安自己夫妻的心么。
提起大表嫂肚里的孩子,大姑喜笑颜开,后又渐渐皱起眉头,吴音薇明白大姑这是又开始担心大表嫂。
岔开话题:“大姑,三姑父已在镇上买好了地,你什么时候去镇上经营暖棚,既不用每天辛苦赶路送菜,银钱也会更多些。”
吴丽翠沉吟:“这事还是得跟你大姑父商量下。”
周若发将来想要有更高职位,军功不可少,需要花费的银钱也是少不了的,如今即将要有孙子,吴丽翠两口子干劲更足,葛天俞买史老爷的那块地,就是吴丽翠托他买的。
大赛规定的时间是三天,不过也会看情况而定,要是人太多或情况特殊,或许会延时。
这两年的绣艺比赛都是租用的葛家戏院,葛天俞近水楼台,提前拿了大赛时间安排表。
葛凯琳一睡就是一下午,醒来看见时间表,不由咋舌。
比赛名目还真不是一般的多,除了她已经知道的琴、棋、书、画、女红,还有踢毽子跳绳,其他如医术、农技、厨艺、水技、木艺、铁艺,凡是生活中有的,大赛项目里均有包含,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葛凯琳觉得缺了一个大项目,问葛天俞:“爹爹,你会不会轻功?”
白天的事葛天俞已听刘妈禀报过,回答女儿的好奇:“爹爹只比一般人跑得快些,轻功不是人人能练的,你今天见识的轻功,是那人有先天条件。”
哦,原来是这样,葛凯琳又问:“爹爹师承于二祖母,二祖母会不会轻功?”
“你二祖母也是只比一般人跑得快些,咱家喜武的人都不适合练轻功,你外祖父家也没人适合练轻功。”葛天俞干脆把葛凯琳知道的会武功的人一一数了一遍。
即便他不说,以女儿的好奇心也会一个个问起。
“难道咱家还有不喜武的人适合练轻功?”葛凯琳注意到了爹爹话里话。
“你二哥适合,只可惜,无论你二祖母怎么劝说,他就是不肯学。”葛天俞叹息。
“那,女儿是不是适合?”葛凯琳还是忍不住问。
葛天俞沉默,内心复杂,以女儿先天条件来看,确实不适合。
女儿虽已很长时间没提要练武的事,今天问出这个问题,可见女儿并没放下纠结。
葛凯琳立马笑嘻嘻:“哈哈,我只是逗爹爹玩,并不是真心要学,爹爹不要放在心上。”
葛天俞抱起女儿:“你这话真不是哄爹爹开心?”
葛凯琳点头:“既不可为之,纠结无益。”
问出她心中疑惑:“为什么大赛没有比武项目?”
葛天俞乐得女儿转移话题:“本镇才艺比赛只是民间活动,目的只为凸显才艺,至于比武的事,只有朝廷选拔武才时才能举行,要是民间私自举办,有违法令。”
呃,葛凯琳明白了,皇帝这是要将武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为什么也没有综合知识问答竞赛?”葛凯琳好奇。
知识竞赛在葛凯琳前世到处可见,平时搞个文艺活动啥的,总也缺不了这个项目,就是平时游玩,也会时不时搞个词汇接龙,活跃气氛。
这里这么多人参赛,博学多知者总不会少,要是有这个项目,肯定好玩。
“综合知识问答竞赛?这又是宝贝从哪里听说的怪词。”
葛凯琳嬉笑:“这是我自己想的,就是比赛博学,女儿没有其他本事,倒是看了一点杂书,要是有这个项目,女儿也能玩一玩。”
葛天俞好笑:“你直讲博学就是,偏还编出这怪里怪气的说法,比赛博学,只是读书人或富贵人家玩的勾当,平常人家能不能吃饱都是个问题,能有几个读得起书的。
就说这秋季才艺比赛吧,为了交报名费,大多人家都要省吃俭用,就为能一展技能,谋个好差事,或找门好亲事。”
葛凯琳默然,看来自己的重生还是很幸运的,不仅衣食无忧,还有父母兄长还溺爱自己。
☆、第0234章 大赛
参加比赛的人,必须签生死状,要是发生意外,主办方不负任何责任。
因为大赛有个奇怪规则,报名参赛时,举办方会要求参赛者选“舍”或“非”。
选“舍”的人,自愿被抢。
选“非”的,要另加报名费,比赛时座位和选“舍”的人分开,而且允许带保镖。
比赛结束,获奖者还没下台的就有人哄抢,有为自家作坊抢制作者,也有为自家主人抢回去做妾的,抢人的在比赛前已准备好人手,抢到人直接塞进轿子或马车。
那些被抢者既然自愿,不管被抢后是否如意,只能认命,最起码从此以后能过上他们自认为的好生活,即便给人做妾,或为仆为奴,也比在家辛苦劳作还得忍饥挨饿要好,说不准还能带携家里富裕起来。
也就是说,抢和被抢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能进入赛场观赛的人,非富即贵,因赛场位次有限,不花钱不可能让你进去,即使你进去了,没有大把银钱,也只能坐在后面,甚至连座位都没有,只能远远站着,看不真切比赛。
葛丽娥跟葛凯茜自然是选的“非”,为免被误伤,参赛当天,几个当家人会带着护卫里的好手亲自出动,并分工合作。
葛天俞和葛睿豪负责保护葛丽娥,谭柳儿和葛天凌负责保护葛凯茜。
因在自家地盘,维持秩序的护卫大多是葛家护卫,葛天俞吩咐,一旦出现乱象,首先要保护两位小姐。
每年都有发生还没赛玩就哄抢赛手的事。吴丽梅本不想带葛凯琳入场,可葛凯琳实在对比赛好奇,吴丽梅拗不过女儿纠缠,就答应下来,想着反正是自家地盘,自家订的是楼上雅座,即便起乱。也只是在大厅里。自家不会有事。
对于不能贴近观看小姑和三姐比赛,葛凯琳芳也觉遗憾,却也能理解娘亲的心思。
即便是自家地盘。也不可能万事如意,何况娘亲对小姑和三姐很有是自信,观赛也只是应小姑的三姐请求,遥相助威。
比赛顺序分预赛、初赛、复赛、决赛。
葛丽娥选的参赛项目是三合一。经评判审核决定,葛丽娥先去比赛书画。因书画比赛时间较短,书画决赛完后,绣艺才进入复赛阶段,葛丽翠娥直接进入绣艺复赛。
报名绣艺的人多。台上一次坐不下,只能分为几拨。
预赛只比基本绣工,时间为一炷香。几拨下来,刷下一半。
初赛是半个时辰。评判让参赛者自选花卉,由于人数太多,时间到时,评判也没为观赛者一一解说,直接刷掉一半。
进入复赛后座位就分开来,葛凯琳惊异,沈蛮珍竟然坐在“舍”那一边,穿的是娘亲那天送给回礼,那件本来是给小姑准备参赛用的粉色针织衫。
沈蛮珍身形高大,蝙蝠式针织衫穿在她身上,失了原本应有的飘逸,而是紧绷在身上,还短了许多。
葛凯琳想不通,以沈蛮珍的家境,完全没必要去给人做事或给人做妾,为什么要选“舍”。
其实是她身在福中,一时难以想象现实的残酷而已。
世人大多重男强女,像葛家这样对家里的女儿众多庇护的,少之又少,那些即使平时宠着女儿的人家,遇到大事时还是以儿子为重,甚至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换取儿子的好前程。
沈家虽也有奴仆使唤,也只不过是为强撑门面,自沈蛮珍父亲去世,家里早已倒架,沈蛮钦在军中职位不高,每月的银钱只够他自己花用,为应酬人情往来,还要家里接济。
沈蛮珍又不似一般女儿家生的娇美,不止身材高大,相貌也粗犷,又身无所长,比她家境好的不会娶她为妻,比她家境差的,沈老太太不甘心让她出嫁,观赛者非富即贵,要是女儿能被抢,说不定是沈家的造化。
复赛时间加上赛完后评判的解说时间,今天只能赛完一拨,还有一拨得等到明天上午。
按葛凯琳的生物钟,吃过中饭就是午睡时间,无论她再怎么不情愿,毕竟年纪小,还是扛不了睡神召唤,吴丽梅抱着她离开时,她还在想,还好小姑和三姐抽的签是第二拨上场,明天还来得及看。
她们刚一离开,就有人上台抢人。
抢人的也有势力强弱之分,势力弱的,自知无缘抢到拿得到名次的人,复赛结束就着手抢复赛被刷下来的人,这些人技艺也不算差,加以培养也能用。
也少不了趁势捣乱或是报复的。
绣艺比赛都是女人参加,其中少不了长相娇美者,史樑好色,家里又有钱,有这众多美女集结的去处,哪里会少得了他,他早早就让家丁交钱定了大厅靠前的位置。
快开场时,他看到葛家大夫人入场,身后丫环抱着她家那个丑陋的胖女儿,想起吃馄饨时受的侮辱,史樑越想越不甘,中场休息时,他出场去找家里豢养的打手。
那次史樑调戏葛丽娥不成,反被严令再不能招惹葛家,要是有家里下人为难葛家,也要将账算到他头上,史樑决定这次行事要讲究方法,不能让人知道是他干的。
史樑给了平时和他亲近的打手一锭金子,着那打手找街上有身手的地痞。
安排好诸事,史樑心安理得回到赛场,此时复赛已开始半个时辰,史樑眼中看着台上的美女,内心幻想着葛家女眷被欺负后,越想越得意。
幻想着葛家名声扫地的情景,那时自己该有多解恨。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一再招惹,孙敬,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七少爷,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断了史家香火,或干脆将史家除根,岂不永除后患?”
“暂时还不行,即使除掉史家,也难免不会有别人,还是先杀鸡儆猴吧。”
“是。”稚脸小厮一闪,瞬即不见人影。
当天半夜。史樑忽然大声惨叫。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