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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不管,你和芳姨商量去。”葛凯琳一推二六五。
“就知道你滑头,这回就说是你芳姨自己想出来的。”老和尚反应也不慢。
自己吃饱还不算,葛凯琳回家时还让小丫环提了好些豆腐,进门看见吴丽莲也在。
葛凯琳当没看见吴丽莲,兴冲冲跑到吴丽梅跟前:“娘,我回来了,还带回了美食。”
吴丽梅蹲下一把接住葛凯琳:“宝贝只要安全回来,有没有美食娘都高兴。”
葛凯琳吹牛:“女儿聪明伶俐,足智多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可能会有事。”
吴丽莲冷哼:“凯琳脸皮是越来越厚,哪有女儿家这么自夸的,不晓得矜持。”
葛凯琳皱眉,我和娘亲说话,你算神马东西,你脸皮薄,每回我家铺子出新式衣服,你都要厚着脸皮来要代理,不仅如此,还要求送你制衣熟手,你当我家是你的人才培养基地?
刚要张嘴反驳,见娘亲对自己摇头,葛凯琳气嘟嘟扭头就走。
本来今天吃到美食,心情愉爽,谁知进门就碰到苍蝇,一路来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身后吴丽莲道:“三姐,你太娇惯凯琳了,这么目无长辈,长大可怎么嫁人,有哪个人家敢要她。”
葛凯琳忍无可忍:“我嫁不嫁人,自有爹娘做主,关你啥事,你身为长辈,动不动当着小孩子的面提起男女之事,本身不正,苛求别人,哪有长辈模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三岁小儿都知道的道理,你从小跟着我娘读书,连这个都不懂。”
再不顾吴丽梅使眼色,葛凯琳巴拉巴拉一通抢白,气得吴丽莲直喘粗气。
“说得好,妹妹,就是学堂内的学子,都不如妹妹明理。”葛凯武嚷嚷着进了屋。
葛凯武放学回来,正准备向娘亲请安,就听得妹妹一通大道理,他虽不知一向好脾气的妹妹为啥发这么大的火,却断定肯定是旁人没理,管他青红皂白,先帮得妹妹再说。
“好,好好,三姐,你家门槛是越来越高,就连无知小儿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本是丫环出身,就不该来自取其辱,好,我走。”
吴丽莲气得脸通红,快步往门外去,经过葛凯琳身边时,故意脚下一歪,葛凯琳躲闪不及,“噗通”倒在地上,吴丽莲头都没回,面带冷笑,扬长而去。
“凯琳,你没事吧?”吴丽梅冲过去抱起女儿。
“妹妹,伤着脚没有?”葛凯武早一步到了葛凯琳跟前。
葛凯武离葛凯琳近,他看得清楚,吴丽莲是故意撞倒葛凯琳的,以葛凯琳歪倒的姿势,很有可能扭到了脚。
他从小跟着二祖母和爹爹练武,虽然人小,还是可以阻止此事发生的,只是他没想到,吴丽莲身为长辈,竟会做出这种事,事情发生时他没反应过来。
“娘,脚痛。”葛凯琳痛呼。
刚才一歪,葛凯琳是扭到了脚,不过只是轻微,真正脚痛的原因,还是今天爬山所致。
上山还好,下山时,不止脚痛,膝盖也痛,一路回来,葛凯琳都由水月和水珏轮流背着,进了镇子后,水月和水珏本来要直接背葛凯琳回家,葛凯琳怕被人看见在爹娘跟前说起,往后爹娘再不肯让她单独上山,就强自走路回家,进门时力气已快到极限。
本想着给娘亲请安后回自己屋里好好休息,谁知竟出了吴丽莲这个岔子,葛凯琳知道隐瞒不住,只得装起可怜。
女儿一声脚痛,吴丽梅心里发紧,抱葛凯琳放到床上,轻轻脱下葛凯琳的鞋袜,菱角一样娇俏的小脚,肿胀通红,脚底有几个血泡,明显是走路磨的,吴丽梅心底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不敢大意,细细捏弄腿脚各处,每换一个地方,必问葛凯琳是不是痛,确认并没什么大事后,这才放心。
“水月,水珏,从今以后,你两个寸步不得离开六小姐,要是六小姐因你两个看顾疏忽而有所损伤,不用我讲,你两个自去刘妈处领罚。”吴丽梅吩咐。
为图清净,平时除了刘妈外,吴丽梅不允许其他下人随便进主屋没想到,吴丽莲竟会在她眼皮子底下,故意碰倒女儿,吴丽梅内心对吴丽莲那一丝丝怜悯,顿时荡然无存。
☆、第0218章 断绝
刘妈出外办差,暂由刘耕家的代其职。
吴丽梅吩咐刘耕家的:“你先去丽衣坊一趟,告诉郭四娘,停止供给莲衣行任何货物,并追回欠银,要是莲衣行抵赖,即刻报官,办完差事先不忙回来,去见你娘。”
刘耕家的父母在吴家当差,她娘取代了刘妈原先的位置。
“二晓,你去渔场一趟,路上要是有人问你办什么差事,你就说方夫人撞伤了六小姐,六小姐疼痛难忍,请大老爷速速回家治疗,除了这个,要是多说别的,三天没有饭吃。”
葛家是良平镇大户,总有好事的人喜欢打听葛家的八卦,平时吴丽梅严禁周二晓出门,周二晓缺心眼,又饭量奇大,人家只要给点好吃的,她就会毫无保留回答人家问题。
不过,再缺心眼的人,也分得清一时好吃和三天没饭吃哪个更加难以接受。
“顺生,你即刻去莲食坊一趟,让二丫马上回来。”
顺生是葛凯武的小厮,是前年买的。
听着娘亲一连声的吩咐,葛凯琳知道,吴丽莲完了。
两年前,吴丽莲嫁给一个外地方姓商人,那人说是家中妻子已死,他也没有妾侍,妻子留有两儿两女,都已各自成家不在身前,吴丽莲进门就是当家夫人。
但那商人走时并没带着吴丽莲,说是要为妻子守丧三年,要是吴丽莲那时就跟着进家门,必受家里人指责,他不忍新婚妻子受苦,要吴丽莲先忍耐些时日。
既要守丧,又为什么婚后才说。显然那人不靠谱,不过那人是吴丽莲自己选的,旁人劝说吴丽莲不听,也就只能暗自感叹。
商人走后再没有露面,这两年,吴丽莲莲顶着个方夫人的名头,依附吴丽梅和吴丽芳。在良平镇开了成衣行和饭馆。
两人怜她受骗。吴丽梅先供货,等她货卖完,才收回货银。
吴丽芳则是做好饭菜送到她的饭馆。就像现代的快餐一样,按荤素搭配份数收钱,吴丽芳只收取成本费和少许的人工费。
莲衣行和莲食坊都是租的葛氏出租屋,谭柳儿的出租区房屋建好以后。全权交给葛天俞打理,连同自己的出租小院。
去年开始。吴丽莲时不时提出,要吴丽梅送给她一套制衣熟手,她也好根据客人所提条件,即时改动成衣。吴丽梅没答应。
吴丽莲又向吴丽芳提出,送去的饭菜,不是凉了。就是色香味不如刚做的好吃,客人不喜欢。不如派个厨师即做即卖,也不会坏了丽记家常菜的名声。
吴丽芳觉得有道理,就派二丫过去,旁人虽然都觉得不妥,顾及吴丽芳和吴丽莲的情分不一般,也没人劝阻。
“刘勤家的,你传话门房,从今往后,无论是方夫人,还是方夫人家下人等,不准进门。”
“是,大夫人。”门外刘妈的大孙媳答应。
刘勤家的和刘耕家的,是潘氏送给吴丽梅的两个贴身丫环,经刘妈提亲,吴丽梅把她俩一同嫁给刘妈的两个孙子,婚后依旧在府内当差。
一同送来的婆子,在葛凯文考取盛城学堂后,跟着去了盛城,照顾葛凯文的生活起居。
和葛凯文形影不离的绪祥,也一块去了盛城读书。
每逢休沐日,绪祥还是会跟着葛凯文回来,和葛凯赋的关系也有所改善。
葛凯琳想不通,绪祥这家伙家里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不买一座属于他家自己的院子,非要租用她们家的小院,这几年下来的租金合起来,都够买一个小院的了。
葛凯武六岁入学堂,两年下来,人变得沉稳许多,娘亲处理事务,他在旁安然陪着妹妹。
见娘亲吩咐完了,葛凯武才问道:“娘,您常给儿子讲,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您这样做,分明是断了五姨的财路,儿子不太明白。”
“凯武问得好。”吴丽梅正色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这要看什么情况下,要是对方利用你的好心,贪得无厌,甚至反噬,那就必须当机立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懂吗?”
“是,儿子谨记。”葛凯武道。
是谨记,而非明白。
吴丽梅不急,小儿子虽聪明懂事,毕竟也才八岁,又从小有家人护着,没有大儿子早熟,一时不明白也是情理之中,待往后经历的事多了,自会理解这个道理。
周二晓一路走,一路向人诉说着吴丽莲蓄意撞伤葛凯琳的事,有好心人见她磨叽,早就急着先一步跑到渔场告诉了葛天俞。
葛天俞一路骑马飞奔,进院门都没下马,进了院子直接从马上跳下,快跑直冲进屋:“凯琳,来让爹爹看看你的伤。”
屋里,母子三人正在嬉笑玩耍,葛凯琳胳肢葛凯武,葛凯武怕痒,捉住葛凯琳的小手,还要防备着娘亲在身后偷袭,三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呼——”看来已无大碍,葛天俞放松心情。
被眼前气氛感染,葛天俞满脸笑意,走到床前伸手抱过女儿,仔细查看伤势。
葛凯琳乖巧地由着爹爹揉捏,安慰道:“爹爹,女儿脚已经不疼了,爹爹不必紧张。”
“嗯,稍微有点扭伤,倒没多大关系,小调皮,是不是又私自走了远路?”葛天俞问。
别看女儿年龄还小,却是有主见得很,只要她决定的事,必定会坚持坚持。
就说这走远路吧,每次都磨得脚起血泡,要是别人家孩子,早就哭闹不止,偏她乐此不彼,还说什么不想作废人。
葛天俞重新给女儿上了伤药,让女儿的小身子倚靠在自己臂弯,轻轻拍哄。
葛凯琳早就累了,刚才和娘亲和五哥嬉闹,只是为了强打精神等着爹爹回来。好让爹爹看看自己并没什么事,不必太过忧心。
这会儿在爹爹刻意的拍哄之下,葛凯琳很快迷糊起来。
上一世,葛凯琳被家人过度保护,养得她没什么心机,进入梦乡前,葛凯琳还想着。往后一定要学会自保。学会察言观色,揣摩别人心思,提前避开有可能的危险。
娘亲放周二晓出去。是借周二晓造势,好让人们知道,自家并非翻脸无情,而是她吴丽莲太无理。
周二晓并没有亲眼看见葛凯琳被撞。别人问起详情,她只会支支吾吾。外人都知道周二晓不会撒谎,至于为什么周二晓说不清楚,个中原因,以世人的想象力。任他们自由发挥。
葛天俞亲自送葛凯琳回屋,嘱咐水月和水珏好好守着,这才回主屋问吴丽梅怎么回事。
听了吴丽梅的叙述。葛天俞冷哼:“她铺子的租期已满两年,她只付了一年的租金。为免她再纠缠,一年的租金就送给她了,也算你对她已仁至义尽。”
他这是要彻底赶尽杀绝。
吴丽芳和袁芬正研究怎么变换菜式花样,听说葛凯琳受伤,一同赶了过来。
出租区完工后,谭柳儿给葛天彪结算了工钱,葛天彪还清了欠谭柳儿的院钱,还小赚了一笔,和袁芬的婚礼办的还算风光。
成亲后,葛天彪经营木匠铺,袁芬还跟着吴丽芳学做菜,并负责丽记家常菜馆在镇中心新开的连锁二店,隔壁镇的连锁三店由大丫经营,二丫悟性不如大丫好,平时只是打打下手。
吴丽莲提出要厨师时,吴丽芳派二丫过去,也算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