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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个药商见小院的家具精致。问清是饭馆里的伙计打制的,就使人把葛天彪请了去,问葛天彪。除了这些桌椅板凳和简易床,还会不会打制其他家具。并画了样图。
葛天彪说只要见过实物,做出来并不难,那人就问葛天彪愿不愿意随他回家,明年他家女儿出嫁,从现在开始就得打制陪嫁家具。
葛天彪从小到大,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这个良平镇,一时拿不定主意,就说要和家人商量一下,他是想问问大哥和二婶,大哥这些年走南闯北,二婶也是见识不凡的人。
回到小饭馆,刚好谭柳儿领着葛凯武和葛凯贞来玩,已到了饭时,谭柳儿就让葛天彪给铺子里的吴丽梅和董雁菱送饭。
以往都是女伙计袁芬给董雁菱送饭,今天吴丽梅来了,谭柳儿怕女伙计万一冲撞了吴丽梅,再被好事的人传进大伯子夫妻那里,也是一场麻烦,就让葛天彪把饭送去。
反正葛记布行也有两个伙计,两个伙计一男一女,是亲兄妹,葛天彪只要把饭菜交给伙计就行,也不怕人家传出嫂子和小叔子的闲话。
可谭柳儿不知道的是,这袁芬在饭馆里做事,和葛天彪接触的机会也不少,葛天彪的身影竟印在了她心上。
袁芬也是大方泼辣,实在忍不住,找了个机会和葛天彪摊牌,硬是把一向面容冷峻自持力很强的葛天彪,吓得见了她就躲。
袁芬见葛天彪要去送饭,就跟了出来,本想问问葛天彪到底是怎么想的,却没想到葛天彪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袁莉心里来气,紧追不放。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葛记布行,葛天彪怕袁芬跟进铺子纠缠,干脆一头扎进院子,气得袁芬在外面咬牙跺脚。
等葛天彪喘过气,这才发现院里的大嫂和侄女儿,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都好奇地盯着他看,屋里听到动静的董雁菱也慢慢走了出来,那眼神和大嫂没两样。
葛天彪红了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自己是来送饭的,不能二话不说就走吧。
留下来吧,一个是大嫂,一个是不知道哪一门子的表妹,葛天彪和这两人都没什么话说。
其实他性子冷淡,和谁都没有话说。
铺子里的伙计也是机灵,兄妹俩听到袁芬的喝叫,哥哥守着铺子,妹妹赶紧从后门进了院子,接过葛天彪手里的食盒,招呼着葛天彪进客堂坐下,倒了茶水,就开始摆饭。
冬天没有什么新鲜蔬菜,白菜萝卜是最常见的,再就是夏秋时晒得野菜干。
饭菜也很简单,野菜干炒五花肉,胡萝卜炖羊肉,一大盆白米饭。
还有一碗肉末蛋羹,这是特意为葛凯琳做的。
女伙计第一次看到东家夫人,没想到东家那样丰神俊朗的人,妻子竟然是这副长相。
吴丽梅一直面无表情,她猜不出东家夫人是个什么性情,不敢多话,摆好饭菜就出去了。
葛天彪从铺子后门进了铺子,在铺子里呆了一会儿,估摸着袁芬已经离开他才走。
葛天俞今天收货回来的早,见妻子在铺子里,高兴道:“这就对了,你就该多出来走走,把凯琳给我吧,你休息一会儿,还没抱过我的宝贝女儿。”
吴丽梅道:“你也累了一天,还是想歇息会儿吧。”
“不用,早习惯了。”葛凯琳被换到葛天俞怀里。
两人说起了今天各自的见闻,说起葛天彪闯进院子的事,吴丽梅问:“追着五郎的那个姑娘,你有没有听说过。”
葛天俞答道:“女孩是铺子原主人的女儿,夫妻两个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因店主夫人生病,不得已才卖了铺子和出产不高的一块地,女孩很要强能干,原来就帮她父亲打理铺子,家里的事,她能做大半的主。
听丽芳和二郎提起,从平时的言行来看,女孩可以说是看上了五郎,明着暗着接近五郎,五郎外冷內憨,人家一个闺阁女子,已做到这种地步,五郎却还在鼓里。”
他不知道的是,那女孩就是因为把鼓敲破了,才吓着了葛天彪。
吴丽梅嘱咐:“你问问五郎的意思,心里有什么想法,他年纪也不小了,你是长兄,要是那女孩还合他的意,你就做主上门提亲吧。”
葛天俞应承:“明天我就去问。”
第二天,葛天俞找到葛天彪谈话,想问他对袁芬到底怎么想的。
葛天俞还没来得及开口,葛天彪先开口征询葛天俞的意见,问外出给人做木活怎么样。
葛天彪自己从没出过远门,心里没底,听想雇他的那人说起工钱,比起以前在铺子里做的活计,工钱要翻几番,人家还说了,要是做得好了,会有赏钱,是工钱以外的钱。
葛天俞很谨慎,跟着葛天彪去拜访了那个药商,仔细衬度一番,觉得可行,那药商就催着葛天彪快点动身,说是女儿婚期不远。
兄弟俩回到家里,葛天彪打点行装,急匆匆上了路。
袁芬的事,被葛天俞忘到了脑后。
葛天彪一走,没人再管葛天笙,葛天笙惹起事来更是肆无忌惮。
葛伯嗣只在人家要求赔偿钱财的时候,训斥葛天笙几句,平时也不管他。
在葛天彪走了不到半个月的时候,葛天笙惹事被人打断一条腿。
打他的正是那个卸了葛凯赋胳膊的孩子,大名绪祥,比葛天笙还小两岁,人长的瘦瘦小小,看起来身上没二两肉,平时不吭不哈,一般也不太搭理人,可你要是把他惹急了,他打起架来却发狠,干净利落,下手也毒。
葛凯赋要不是从小跟着谭柳儿练武,有些底子,那天就不止被卸胳膊那么简单了。
☆、第0196章 使坏
绪祥是外来户,来村里也有几年了,刚来村里时,因他人长得好看,穿的衣服偏中性,村民们都以为他是个女孩子,只是这女孩子为人狠辣,一般人不敢沾惹。
董氏把两个月的婴儿摁进洗衣盆里,当时绪祥刚好从门口路过,其实为时已晚,绪祥捞起的是一个已没有生命的身体。
谭柳儿费力救治婴儿时,葛凯琳的魂魄正好在附近飘荡,听到一声声的呼唤,葛凯琳的魂魄不由自主就进入了小婴儿的身体。
葛凯赋被绪祥打那次,绪祥才入私塾没多久,报名时说他自己是男孩,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男孩衣服。
说起来也是葛天笙活该,做为一个长辈,他不但不爱护侄儿,反而时不时的找葛凯文麻烦,葛凯文本着家丑不可外扬,向来在外人面前都让着他,他却以为葛凯文怕他,越是张扬。
尤其是葛凯文跟着吴丽梅住到谭柳儿家后,葛天笙不得不干些活,这些活以前可都是葛凯文的事。
那天,因为大清早被父亲叫起来扫院子,葛天笙一肚子气,进了课室看见葛凯文在练字,上去扯过葛凯文桌子上的纸就撕,随手撒到身后。
那满天飞的纸屑,刚好飘了刚进门的绪祥一身,尚未干的墨迹,染黑了绪祥的衣服。
葛凯文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对于九叔这幼稚的行为,葛凯文很无奈,他没有理会葛天笙,合上字帖,站起身,拿起毛笔和砚台。准备出去清洗。
平时葛天笙闹一下也就算了,他那天不知哪根神经不对头,发了疯一样,不但撕了葛凯文的字帖,还抢过葛凯文的毛笔和砚台,使劲砸到地上,也不管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脾气再好的人也怒了。葛凯文沉声问他:“九叔。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你个小兔崽子,自己偷懒,躲去那母老虎家。所有的事都丢给我,害我白白浪费了读书时间。”
他这里只管骂的痛快,没看到身后绪祥的脸,比溅到身上的墨迹还黑。
葛凯文这回是真怒了。冷言道:“九叔慎言,你口中的所谓母老虎。可是你的长辈,背后议论长辈,是大不孝,祖父还指望九叔你考取科举。光宗耀祖,你当着众人面诋毁长辈,前程是不想要了。”
“哼。凭你这小兔崽子几句话,就能断定我的前程。我打死你。”葛天笙恶狠狠道。
还不等葛天笙动手,他自己已被绪祥拎小鸡一样拎出课室。
突遭袭击,葛天笙本能地挣扎。
等看清袭击他的是有名的冷面神,一向欺软怕硬的葛天笙,吓得浑身发抖,胡乱叫喊着要绪祥饶了他,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惹着绪祥的。
绪祥把葛天笙丢到地上,葛天笙挣扎时,腿脚踢腾,绪祥那本就墨迹斑斑的衣服,加上胡乱的脚印,更加不堪目睹。
怒气上来,绪祥捡起一根棍子,二话不说照着葛天笙的腿就砸,要不是葛凯文从身后抱住绪祥,开口为葛天笙求情,绪祥还要打下去。
就这,葛天笙的一条腿还是被打断了。
绪祥一家人脾性古怪,除了绪祥每天上学要外出,他的父母很少出门,不见买地种地,也不见和村里人打交道,更不见有外人出入他家。
也不知这家靠什么过活。
每次绪祥在学堂里把人打坏,人家找上门去,他的父母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门都不让进,直接拿出银子扔给人家。
他们给的银子有诊金的两三倍之多,有时甚至十倍都有,看在银子的份上,被打的人大多不再吭声,你就是打官司,都不一定会得到钱,更何况打官司还要花钱。
再说,你要再啰嗦人家也不会理你,啰嗦得狠了,那对父母会亲自出面修理人,过后又扔给你银子,你自己看着办。
葛伯嗣找上门去时,那对父母门都没开,从墙里面扔给葛伯嗣三十两银子。
再拍门,扔出来的就成了根棍子,意思很明显,再纠缠,这家人不介意接着打。
葛伯嗣识趣地赶紧走。
三十两银子够给葛天笙接骨买药的了,还有大部分可剩。
林大夫说了,腿伤其实并不算严重,只是关节被打错位,接骨很容易,加上疗伤的药,一两银子都用不了。
“娘,我抱着妹妹出去转转,妹妹今天还未出门,该会闷了。”
放学后,葛凯文抱起葛凯琳,给吴丽梅说了一声,就走向院门。
八岁的葛凯文,身体纤细,抱着肉嘟嘟的葛凯琳,怎么看都有点费劲,吴丽梅不放心,嘱咐大儿子:“稍走动下就回来,不要累着了,要是抱不稳,就休息一下,不要摔着你妹妹。”
葛凯文回头道:“娘你放心,我不会勉强。”
你不会勉强,可我害怕呀,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抱稳我吗。
葛凯琳总觉得自己会掉下去,可她又真的很想出去透气,心一横,伸出小手,胳膊使劲环住葛凯文的脖子。
葛凯文被勒得很不舒服,腾出一只手扒拉葛凯琳的胳膊:“妹妹真是小心,你要再用劲,我出不来气,你就会真的摔倒了。”
哦,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我给你松一点。
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葛凯文好笑:“妹妹听懂了?还真像二祖母所说,是个小人精,这样也好,妹妹早晚会嫁出去,那时哥哥们不在你身边,妹妹聪明,才不会被欺负。”
到底是力气小,妹妹时不时往下滑,葛凯文不得不走走歇歇。
溜溜达达在村里走着,到了林大夫门口时,葛凯文口渴,就进了林大夫家院子,礼貌的对着屋门大声说:“林大夫。凯文口渴了,能不能进来讨碗水喝。”
“进来吧,壶里有水,自己倒。”
“谢林大夫。”
这林大夫五十多岁,早年丧妻,也没续弦,唯一的儿子在军队服役。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