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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伯嗣反驳:“这怎么能比,九郎是你兄弟中唯一读书的人,还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怎么能耽误读书。”
“哼,”葛天俞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也顾不得什么孝顺礼仪,道:“父亲这么说,真当儿子在外,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这几年儿子不在家,偶尔回来,就是给丽梅留点银子,或买点料子首饰,只要儿子一走,母亲和丽屏都会想法弄走大部分。
论家世,丽梅是将军的妹妹,论钱财,丽梅娘家有钱,嫁妆丰厚,这几年,不说丽梅,就是三个孩子,也都是靠吴家养着,咱葛家哪里有资格劳累丽梅。
丽梅贤惠,不计较这些也就罢了,还要每天劳作,现在丽梅病了,父亲母亲不但不体恤,反而还要让凯文回来顶替丽梅干活,父亲,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葛伯嗣恼羞成怒,大声喝骂:“畜生,你竟敢和父亲这么说话。”
葛天俞冷笑:“父亲慎言,儿子可是父亲你生的。”
说完甩手走人。
葛天俞回了一趟盛城,不管沈高头怎么挽留,他坚决辞去了掌柜一职。
睿豪听说葛天俞要自己开铺子,也呆不住了,想跟着回来,无奈董雁菱孕期反应重,大夫嘱咐最好要静养,要出远门,也得胎像稳了之后以后。
葛天俞安慰睿豪,反正铺面的影子都还没有,就是租好铺面,也要装修,置办东西,一时半刻这铺子还开不了业,让他安心陪董雁菱等着,等铺子开业了再通知他。
“凯琳,来,喝药了。”
自从葛凯琳能睁眼,谭柳儿就开始天天给她喂药。
开始葛凯琳很抗拒,她记得清清楚楚,在她的魂魄离开身体,还在家里盘旋时,听见婆婆说:“没想到,她喝了这么长时间的药,现在才死,还真是能扛。”
那语调,好像是终于大功告成松了一口气。
“当然能扛了,她从小各种药都喝遍了,早就有了抗药性。妈你真聪明,说是给她调养身子,其实给她喝的药,在不知不觉中增加她心脏的负荷,这个傻瓜,竟然这么相信你。”
说这话的是她的丈夫,对于她的死,哪里有一丝悲痛,听起来反而无比高兴的样子。
婆婆语带笑意:“她三十多岁了还没有孩子,能不着急吗,一说这个药不但能治她的病,还能促使她早点怀上孩子,她自然就乖乖喝了,还一顿都不落,哈哈。”
想起这些,葛凯琳就条件反射地不想喝药,而且她也没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就紧闭着嘴,哪怕谭柳儿和吴丽梅硬给她把药灌进去,她也要想办法用舌头把药顶出来。
实在不行,就使劲地哭,直哭得咳嗽呕吐不止,把药给呕出来才算完。
吴丽梅急得流泪:“宝贝,你喝药啊,你喝了药,脸上的血瘤才会消,宝贝才会变得漂亮,才不会像娘这样没人要,才不会有苦说不出。”
葛凯琳愣住,什么血瘤,难道葛天笙说自己长相古怪,就是因为自己脸上的血瘤?
不知这里的所谓血瘤,和自己上一世见过的血瘤是不是一个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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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都说人贱自有天收,可自己的仇为什么要靠老天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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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3章 开干
葛凯琳上一世也有两个哥哥,大哥的儿子生下来身上就有血瘤,疙里疙瘩得就像癞蛤蟆皮,红红的看起来挺耍槐哐弦豢椋杏脖夷敲创蟆�
侄儿出生时正是一年里天气最热的时候,医生建议,等天凉快一点再做手术把血瘤切掉,是怕天热出汗感染伤口。
后来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一时没顾得上去给侄儿做手术,等侄儿长到两岁多,有精力给他做手术时,才发现,原来长血瘤的地方,皮肤白白嫩嫩,和旁边的皮肤没什么两样,那两个血瘤早没了踪影,
医生解释说,有些血瘤会被患者自己的血液吸收,这种机率虽然不大,但侄儿刚好就是其中的幸运者。
一家人庆幸,多亏当初没让孩子受那份罪。
葛凯琳想,如果自己脸上的血瘤和侄儿的一样的话,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么幸运,血瘤可以自行消失呢。
不过,那以后,她不再把药吐出来,每次都乖乖把药喝干净,不管这药有没有用,她都不想再让娘流泪。
以往葛凯文上学,中午都不回来,一个人坐在课堂练字背书,午饭将就着吃几块大饼或馒头,夫子欣赏他的刻苦,有时放学后会让小僮给他烧些热水再走。
现在葛凯文每天中午都回二祖母家,因自家娘不用赶时间下地干活,能够随时检查辅导他的课业。
自家娘的学问不比夫子差,对文章的解读,有时又不同于夫子,爹爹说过,要听多家之言。将来处事才不会迂腐。
葛凯赋这段时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和葛凯文同时上学,俩人课业进程相同,吴丽梅给葛凯文讲解文章布置作业时,当然落不下他,可他喜欢玩,最喜欢的是祖母的那些兵器,对读书兴趣不大。
虽然他年纪小。有些兵器还耍不动。就这,他一玩起来还是爱不释手,一让他咬字拽文他就头大。巴不得大伯娘看不见他。
吴丽芳最是知道自家三姐的学问,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三姐,我看干脆让凯文和凯赋别去上学了,你就在家教他两个。夫子一个人教几十个孩子,哪里会有这么细心。”
“不行。”吴丽梅解释:“人要立于世上,就要多听多见,整天躲在家里,与外界隔绝。学问再高也无异于纸上谈兵。”
吴丽芳觉得三姐说的有道理,也不再多说。
她正奇怪葛凯文和葛凯赋已经到了下学时间,为什么婆婆和丈夫还有三个孩子都还没回来。就听得“咩——,咩——”的羊叫。
二十多只绵羊争先恐后奔进大门。原本卷曲像厚毯子一样的羊毛,被剪得光秃秃的,看起来无比滑稽,进了门也不用人管,自觉往西厢房后的小院走。
“我回来了。”
“我也回来了。”
一前一后两个小不点,手里甩着细树枝临时做的小鞭子,兴冲冲跟在羊群后面。
葛凯茜提着一个小篮子紧跟着进院,篮子里面装着一种叫做“花叶菜”的野菜。
花叶菜这个时候正是长的最好的时候,不管是吃新鲜的,还是腌成酸菜,都很好吃,村里人每天下地干活,都会顺便拽一点。
吴丽梅很喜欢吃花叶菜腌制的酸菜,要是用这种酸菜浇面条,她能比平时多吃一碗。
谭柳儿手里牵着牛,胳膊上挎着一个大篮子,篮子里大部分是药草,还有水壶,装干粮的包袱,牛背上背着一个连篓,里面是草,漏在外面的草堆得高高的,用绳子捆着。
牛后面是长着腿会走路的大草垛。
那是因为葛天凌扛的草捆子太大,连脑袋都遮住了,打眼一看,就像草垛在走路。
最后进来的是身材颀长俊美的葛天俞,他今天穿了一身蓝色布袍,乌黑飘逸的头发,用同色的带子随便束于脑后,手里牵着他惯常骑的黑马。
这段时间,葛天俞都没有再穿亮色绸衣,而是尽量拣蓝色灰色等深色布衣穿,虽然他没明说,家里人都知道,他这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光华,减小和吴丽梅的差别。
吴丽梅劝他没必要这样做,他的回答是,往后自己给自己做事,钱能省一点是一点,布衣可比绸缎便得多。
最后面是背着书包的葛凯文和葛凯赋。
吴丽芳赶紧张罗着吃饭。
谭柳儿不喜欢讲究死板规矩,只要没有外人,家里吃饭时都是热热闹闹的,大人小孩统共坐了两桌,谁爱坐哪里随便,不分上下位。
吃着饭,谭柳儿问葛天俞:“大郎,铺子看好了没有?”
葛天俞正给葛凯琳喂蛋羹,用帕子细细把女儿嘴唇擦干净,这才回答:“看好了,位置处在镇上最热闹的地段,带有院子,一年要一百五十两银子,我还没决定,想再看看。”
吴丽芳撇嘴:“一百五十两,这家主人是想抢钱吧。”
谭柳儿也皱眉,良平镇虽说是附近最大的镇,来往人口不少,可一百五十两银子租一年,饶是地段再好,也确实太贵了。
嘱咐葛天俞:“你再看看吧,要是觉得这个铺位最好,就问问主人家看卖不卖,这么贵的租金,干脆买下铺子,比长期租用合算。”
葛天俞点头应承。
第二天,葛天俞从良平镇回来告诉谭柳儿:“主人家愿意卖铺子,不过要连同一片耕地一块,统共五百两银子,我看过了,那耕地不算上等,约有十亩大小,要单买那耕地,七十两银子都不用,不过耕地离附近的河不远,灌溉倒是方便。”
谭柳儿和葛天俞一块去看了铺子和耕地。
铺子倒是真的好,面积大,所处位置又是镇上最繁华地段。
耕地离铺子也不远,就在镇子边上,应该说是两块地。
通往镇子的大路。刚好从耕地中间贯穿,地里的玉米被践踏得不成样子,尤其是靠近路边的地方,耕地几乎已被踩凸,庄稼根本就长不起来,怪不得主家要卖地。
铺子后面的院子也不小,还有房子。做仓库。住葛天俞一家,都够用了。
谭柳儿当即和房东讨价还价,最后以四百八十两的价钱买下。
有了铺子。其他的都好说,入秋后,铺面正式开业,取名“葛记布行”。
刚好大夫说董雁菱的胎位已稳。睿豪带着董雁菱回来,暂时住进了铺子后的院子。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为了不让绵绵秋雨毁掉辛苦一年的成果,村民白天忙禄一天,晚上倒头就睡,哪里有时间织布。
再说。就是晚上还有精神织布,也舍不得油钱,要想收到大量的布匹。得等到冬闲时节。
不过葛天俞和睿豪也没闲着,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跑。宣传葛记布行,谁家往后要是织了布,可以卖给葛记布行,要是有现成的布匹,就当场按品质付现银收下。
就这样,成效也不是很好。
一般织布的人家,都会卖给已经熟悉了的商户,他俩这突然冒出来的,说的再好听,相信的人也不多。
而且,很多人家已经在去年就和商户签下了合约,今年的布匹一定要卖给那些商户,违约的话,要付给商户违约金,即使葛天俞给的价钱比那些商户高,盘算下来,人家也划不来。
空闲之余,睿豪和董雁菱去拜见董氏。
当董氏看到董雁菱已经显怀的肚子,还被告知那孩子是睿豪的,气得破口大骂,说董雁菱不知羞耻,竟然和一个下贱的奴仆通奸,当即说要报官,让这一对狗男女不得好过。
睿豪拿出婚书给董氏看,要不是他随着葛天俞一块从小跟谭柳儿练武,反应比常人敏捷,这婚书就差点被董氏抢走撕掉。
当葛凯琳看到董雁菱时,心里又纠结了。
董雁菱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还稍微有点婴儿肥,这个年纪在葛凯琳原来的世界,正是上中学的好年华,可偏偏董雁菱大着个肚子,葛凯琳怎么看怎么别扭。
再看只已三十大几,因胡子拉碴显得还要老十多岁的睿豪,在葛凯琳心里,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句话,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这倒还是其次,毕竟在葛凯琳原来的世界,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