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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大姐、二姐”
“真有个姑娘!”苏娴惊诧地盯着伏趴在床上的梁喜,说。
“三姐,你居然出卖我!”苏烟生气地瞪向苏婵。
苏婵仰头望天,凉凉地道:“我只是说知道了,又没说要替你保密。”
“你”苏烟气得脸涨红,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瞪了苏婵半天,底气不足地斥了句,“三姐,你这个骗子!”
苏婵双手抱臂,噘着嘴巴吹着小曲儿,不搭理他。
苏烟气得直咬牙。
回味看见在他家的居然是梁喜,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
梁喜见状,腾地从床上跳起来,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声道:
“阿味哥哥,你可不要去通风报信!”
回味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反正你肯定是偷跑出来的,我去叫你二哥来接你。”
“不要!”梁喜噘着嘴瞪着他。
“要不要不是你说了算,这里是我家。”回味冷淡地说。
“你要是敢去说,我就从这里出去,让你们都找不到我!”梁喜被回味的态度气坏了,瞪着眼睛,张牙舞爪地说。
“你也得能出的去。”回味淡淡地道,完全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我怎么不能出去?我想出去我就能出去!”梁喜被气得小脸通红,梗着脖子,怒气冲冲地道。
“想要自由出去的前提是,你得能打得过我。”回味凉凉地说,用瞧不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梁喜哑然,无语,因为被他甩开,她不甘不愿地松了他的手臂,扁着嘴,用黑漆漆的大眼睛瞪着他离开,握着一双小拳头,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嚷嚷:
“阿味哥哥,讨厌!讨厌!”
说完了气还没有消,她扭过头,对着一脸无语的苏妙愤愤地道:
“阿味哥哥最讨厌了,苏姐姐你不要嫁给他!”
苏妙越发无语,她讪讪地笑。
梁都已经进入了最忙碌的新年期,出于此时各阶层的公私务都是最繁忙的考虑,厨王赛的总决赛被安排在春节后进行。
因为还没到决赛,闲着也是闲着,苏妙静下心来煮了不少好吃的东西,今天早上刚刚煮了洛神花酿,本来想给家里人吃,梁喜来了,自然也要分一杯羹。
“好吃!好甜!好好吃!”梁喜坐在苏妙身边,双手捧碗,喜滋滋地吃了一口,弯着眉眼,笑盈盈地说。
苏妙笑笑,抬头瞥了一眼坐在对面低头吃羹的苏烟,苏烟正抬着眼皮悄悄地瞧梁喜,眼角飞红,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在发现苏妙的注视后,受惊兔子似的缩回目光,更低地垂下头。
苏妙扬着眉,哭笑不得。
“苏姐姐,你好厉害,又好看又会挣银子煮的东西还这么好吃!”梁喜笑眯了眼,叽叽喳喳地称赞道,充满期待地说,“让我也做苏家的小孩吧!”
苏妙哑然无语。
“我们家不缺小孩。”苏婵瞥了她一眼,冷冰冰地说。
“那”梁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了看这一排的苏家三姐妹,又看了看单独坐在对面的苏烟,笑眯眯地对苏妙道,“不能做苏家的小孩,那就让我做你们的弟媳吧?”
苏烟差点被一口汤羹呛死,咳咳咳咳个不停。
苏妙、苏娴同时被汤羹噎住了喉咙,用惊诧的眼神看着她,努力了半天才把卡在喉咙里的汤羹咽下去。
苏婵一脸不善地看着梁喜,眼里充满了敌意,过了一会儿,冷冰冰地说:
“你们梁家莫非都成亲困难?”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啊,三姐姐没听说过?”梁喜笑眯眯地说。
“没听过。”苏婵一脸正直地回答。
梁喜扁着嘴,用惋惜她不懂风情的表情看着她。
苏婵冷冰冰地回视她。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回味从外边进来。
梁喜看着他,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见他只是一个人进来,身后并没有其他人,心脏微沉,她扁起嘴巴,安安静静地吹着瓷杯里的花草茶,也不说话。
回味在梁喜面前站定,淡淡地开口,对她说:
“你二哥不来。”
梁喜面色微变,她的表情明显不高兴起来,可是她佯作无事,噘起嘴巴,满不在乎地道:
“不来就不来!我也没想他来!”
说着,将手里的花草茶一气儿喝下去,停了停,她站起身,扭头走了。
苏妙哑然,颦眉想了想,问回味: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谁知道。”回味耸了耸肩,“八成是离家出走吧,兄妹吵架。”虽然兄妹吵架这件事本身很不可思议,可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别的原因,梁敖的态度很冷淡,若是以前,梁喜有一点事他都会心急如焚,这次九成九是被梁喜的任性给惹怒了,“那丫头就爱耍性子,不用理她,过两天她自己就回去了。”
“阿喜她应该是不知道到底该站在谁那一边,所以心里烦躁吧。”沉默了一会儿,一直不做声的苏烟突然开口,小声说。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说话,他话音刚起,屋子里的人齐齐看向他。
苏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引来这么多人的注目,脸涨红,缩了缩脖子,尴尬地垂下头。
苏娴用审视目光上下打量他,以狐疑的语气冷嗖嗖地问:
“你小子该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屋子里的人看向苏烟的目光更加锋利,让苏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他先是困惑地“咦”了一声,顿了顿,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咦”。
“咦什么咦?”苏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劝你小子少痴心妄想了,你能尚公主吗?能尚公主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再做美梦,小心皇上宰了你!”
苏烟缩在椅子上坐着,呆愣了半天,忽然打了个冷战,小声咕哝:
“皇上会宰了我?”
“我要是她爹,我也宰了你。”苏娴肯定地回答。
苏烟的嘴巴扁了起来,他低着头,瞪着地面,瞪了半天,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气冲冲地出去了。
苏妙盯着他气哼哼的背影,用指尖搔了搔脸颊,伤脑筋地叹道:
“这一下可糟糕了!”
苏婵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往外走。
“你哪去?”苏娴盯着她问。
“你管我!”苏婵不驯地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华丽的马车行驶在梁都通往神机营的大路上,梁敖坐在马车里,凝眉看着手里的奏报。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响起咚的一声巨响,震得马车晃了三晃,紧接着一张脸从车窗外穿过车窗帘子倒着伸进车厢里,把梁敖吓了一跳。
“赶紧把你妹妹接走,少来祸害我弟弟!”苏婵一身黑,像一只倒挂在树枝上的蝙蝠,倒挂在车顶上,倒垂着瞪着他,那模样比黑夜里的吸血蝙蝠可怕多了。
“哈?你在说什么?”梁敖啼笑皆非,怒极反笑,“是谁允许你挂在本王的马车上的?你就不怕被本王的侍卫射成筛子?”
苏婵白了他一眼,刺溜窜进来,坐在马车里,冷森森地瞪着他:
“快去把你妹妹接走,让她离我弟弟远一点,她居然向我弟弟逼婚,我弟弟可是老实孩子,就算娶亲也要娶一个温柔能干贤惠孝顺的好姑娘,公主殿下尊贵无比,我们苏家高攀不起!”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妹妹不温柔不能干不贤惠不孝顺?笑话!我妹妹这样好的姑娘能看上你们家那个傻小子,是你们家那个傻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苏烟那小子,胆子比针鼻还软弱无能,离开家连自己都养不活,这样的男人也能娶妻生子,他能养得起娘子孩子么?反正他最后不是靠家里养活就是靠妻子娘家养活,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就是那稍微好一点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你还把他当宝贝?反正他肯定只知道听娘和姐姐的话吧,这样的男人,还娶亲?别祸害人家姑娘了!”梁敖火冒三丈,反唇相讥,没好气地说。
“祸害?哈!”苏婵冷笑了一声,“既然你觉得祸害,还不快把你的宝贝妹妹接走,再不走,被祸害的可是我弟弟!你妹妹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要给我们家烟儿做媳妇,剃头挑子一头热,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这种话都能随便说出口,我弟弟可是清清白白的,不许你妹妹把他带坏了!”
“带坏?从来都是男人带坏女人,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女人能带坏男人的,你们家那个傻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揣了什么龌龊心思,你说我妹妹是剃头挑子,看你们家那个蠢货瞧我们家阿喜的眼神,说他没有那个心思,当谁是傻子呢!”梁敖越发恼火,冷笑着说。
“你少胡说八道,烟儿他青涩得很!”苏婵瞪着他怒道。
“青涩?你知道十六岁的男孩子都能干什么了吗,没日没夜地臆想漂亮的姑娘,连孩子都能鼓捣出来了,你还说他青涩?”梁敖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别拿你的经历去臆想我的弟弟,我弟弟可没你那么不干净!”
“不干净?”梁敖怒笑了,“怀春之心,男女之情,没有这些你所谓的不干净,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我对梁喜不满意,她想做我的弟媳,我绝对不答应!”苏婵冷冷地道。
“我对苏烟更不满意,他想做我的妹夫,我绝对不同意!”梁敖冷冷地回道。
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交织的眼神激烈地碰撞,溅起了炽热的火花。
☆、第六百二二章 丧事
大约互相瞪了半刻钟,梁敖觉得眼花,收回目光,捏了捏晴明穴,很疲惫的样子。
苏婵还在瞪着他。
就在这时,响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在寂静的田野间,在马车里听的很清楚。那马蹄声很急促,如踏在人的心上,莫名的,让人觉得不安。
“王爷,是林江。”赶马车的侍卫低声通报。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不多时,从梁都赶来的骑马人勒马停在马车前,从马背上跳下来,三步并两步走到车窗下,匆匆行了个礼,语气急迫地说:
“王爷,今日午时刚过,王妃在双雪阁薨了。之后舒敬轩的人来报,说大公子不太好,廖神医说左不过就这几日,让王爷心里有个准备。”
梁敖的心里咯噔一声,尽管对于这些事情他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在他现在精神最脆弱的时候,他还是有种被晴雷劈了一下子的感觉。他呆坐了一会儿,然后垂下头,用双手捂住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苏婵惊呆了,林江口里的王妃必是武王妃,大公子说的应该就是梁敖那个天生病弱的儿子,同一天,武王妃病逝,大公子的寿命被大夫诊断左不过是这两天,这样的现实太惊人,太残酷,就算是苏婵听了,也觉得心惊胆颤,她愣了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王爷……可要回府?”梁敖一直没有说话,林江心里焦急,犹豫了半天,隔着车厢,小心地询问了句。
梁敖终于回过神来,他从手掌里抬起头,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回府。”
驾车的秦竟应了一声,催促马车,向梁都的方向驶去。
苏婵呆呆地坐在梁敖身旁,虽然是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可是在听到死讯时,她的心里有点不舒服,大概是一种不忍。梁敖看起来也呆呆的,妻子儿子出这样的事,他似受了不小的打击,脸色发白。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沉默,令人觉得窒息。
苏婵思忖武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