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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煮鸭子的时候,每锅放十只鸭子同煮,水煮至将沸未沸之时,倒入猪油在锅面形成均匀的油层,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汤汁增香,同时以这样的方法卤煮出来的鸭子,下面有文火炖煮,上面又密不透气,可以将卤鸭的原汁原味密封起来,再配以与众不同的草药香料调味,口味纯正,鲜嫩爽利。用卤鸭的原汁作为白汁卤鸭面的面汤,醇香扑鼻,鲜嫩可口。
啜一口清汤,一股鲜热蔓延至胃里,评审席上观众席上,许多“咝咝”的吸面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一会儿的工夫,一碗面几乎见底,汤面的口感,只觉得是惊人的细,奇妙的鲜,筋道中带着绵软,顺滑清爽地被吞下肚,像面,又不像面。
微咸,清鲜,淡而不寡,浅而不薄,风味独特,别具一格。
食客们的脑袋已经埋到面碗里去了,舌头都快要被吞下去了,苏妙站在赛台上,望着台下“惨不忍睹”的众生吃相,一双秀气的眉蹙起。
“小弟妹这一回真的不太妙啊!”回甘放下筷子,啜了一口冰茶,慢条斯理地说。
“真没想到,只是一碗面,竟然也有这么多讲究!”梁敞的眼睛闪了两下,惊奇地说。
“越是常见的东西越容易被人们忽略这些讲究,人家只以为这是稀松平常的饮食,实际上,哪有什么稀松平常,全看怎么做,讲究的多了,价值自然就出来了。”回甘慢吞吞地摇着一柄桃花扇,莫测高深地说。
两碗面都已经品尝完毕,此时的评审们终于从深深的沉醉中回过神来,于是七嘴八舌的议论开始了。
“若说这伊府汤面的味儿确实好,老夫已经好些年没吃过这么鲜灵的面了,难得的是没用高汤,这么清清爽爽的,反倒显得那些用了高汤的矫揉造作了。”赵大人高深莫测着一张脸,左右为难,轻轻叹道。
“确实如此,若是按平常来说,吃过这么一碗面之后,再吃那油腻腻又咸又重的汤面时,舌头绝对接受不了。”夏长微蹙着一双眉,捋着胡须感叹道。
“可惜这白汁卤鸭面并没有给人这种厌烦的感觉。”
“说的是啊,反倒是将先前的清淡爽口给压下去了。”
“这两碗面,无论哪一碗拿出来,那都是一份精品。”
“可再是精品,那也得比个输赢分个高下啊!”
“说的是,我投佟四公子,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这场比赛出现平局了,太腻歪人了!”
“我喜欢苏姑娘的,我投苏姑娘!”
争论从这一刻开始愈演愈烈,夏长左右为难,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抉择才好,不经意间,目光落在坐在特别评审席的慧海大师身上,慧海大师靠着椅背,依旧是一副似睡非睡的高深模样,好像对比赛对赛场都不感兴趣似的,对周围的一切嘈杂充耳不闻。
“慧海大师更看好谁?”犹豫了一会儿,夏长忍不住开口询问。
话音刚落,周围正争论的同行集体噤声,全都一瞬不瞬地盯着慧海大师瞧,希望能从他的口中悟出一点真理。
哪知在众人屏息等待了半刻钟后,细微的鼾声忽然传来,慧海大师已经睡着了。
评审们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好气又好笑,只得自己拿主意。
于是评审席上又吵闹成一团。
苏妙抿着嘴唇站在赛台上,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赛台下的情况。
第二轮赛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唯一能付诸行动的也只有今天这一场荣誉上的翻身仗。
姜大人笑容可掬地拿起金槌,重重地敲了一下金锣,出响亮的一声“当”!
“请众位评审开始评分。”姜大人笑眯眯地提示说。
众评审下意识相互对视了一眼,顿了顿,又同时别过头去。
伊府汤面,五分、五分、五分、四分、五分……
白汁卤鸭面,四分、五分、五分、五分、五分……
秦安赛区总决赛第二轮赛第三场,七十二分对七十三分,苏妙以一分之差再次败给佟染!
她创下了自参赛以来第一个三连败!
一胜一负,目前的赛局,苏妙和佟染各赢一轮,大比分上,双方暂时打成平手!(未完待续。)
。。。
☆、第三百零九章 床底下
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草木繁盛,冬青树的叶子油亮油亮的,榆树的枝叶翠绿繁茂,为人们撑起一片浓浓的绿荫。除了蝉鸣声刺耳这一点让人觉得烦躁以外,花园中的景色还是很秀丽多姿的。
回味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在寂静无人的花园中转来转去,不是他不嫌热,而是他没法子。
“苏妙!苏妙!”他像在找失踪的小狗似的到处呼唤,因为这样的感觉太明显了,跟着他的苏烟亦觉得别扭起来。
“你别这么喊了行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狗丢了!”他耷拉着一双眼皮,不悦地咕哝道。
“这和狗丢了有什么区别?”回味硬邦邦地说。
“你骂二姐是狗,我要去告诉她!”苏烟更不高兴了,挺直了脖子大声道。
“你给我回去念书去!”回味摆出架子,冷冷地训斥了句。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苏烟满眼不服气。
回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再次呵斥了句:
“回去,念书去!”
苏烟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儿,紧接着秀眉一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腰身一扭,气呼呼地走了。
打走了苏烟,回味继续在花园中寻找莫名其妙突然就失踪了的苏妙。树下、花下、草窠里、假山里他挨个都找遍了,从早上一直找到中午,还是没有现苏妙的踪迹。
因为比赛已经进入尾声,其他参赛者们早就回乡的回乡,搬离的搬离,所以此时的圆融园中十分安静,几乎看不见人烟。回味在花园中找了大半天,依旧没找到苏妙,门房说苏妙并没有出门,她肯定还在圆融园里。可是她究竟躲到哪去了,一想到这里,回味就觉得火冒三丈,再加上因为找她连饭都没吃肚子里实在饥饿。∥∥≦∥≤于是他更加火冒三丈了。
花园中找不到苏妙,回味心想她会不会已经回房间了,于是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吉春斋,闯进苏妙的房间。
房间重新分配后,如今苏妙独自一人居住在正房。回味推门进去,然后嘴角狠狠一抽——
屋子里乱成一团,衣服满床满凳满桌子乱丢,各种书籍、纸张堆成一堆在桌上,还有各类吃了一半的零食、练习刀工的材料、切得五花八门的蔬菜。
除了能严格地遵守厨房内的整洁,在其他地方,她向来是随心所欲的,于是随心所欲的后果就是所有东西混成一团分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想找东西时连她自己都找不出来。
若是从前,这样杂乱的房间回味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的。可回味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苏妙了,对于这样的杂乱他早就有免疫力了,于是认命地弯下腰,开始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打扫。将散乱一地的服装鞋袜6续捡起来,在捡到床边时,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一叠也不知道洗没洗过的帕子,他无语地叹了口气,弯身,刚要拾起来,眼睛不经意在床底下扫过。却惊诧地望见床底下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平静的画风突然变成了恐怖至极的画风,饶是回味胆子再大也被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倒退半步。连头丝都要竖起来了!
好在他一般还是个比较淡定的人,定了定神,恢复了思考能力的他思忖了片刻,紧接着眉角狠狠一抽,再次弯下身子,掀开遮了一半的床单。露出狭窄的床底,他无语地望着那对黑漆漆的大眼睛,哭笑不得地问:
“你躺在床底下干吗?”难怪他找了一上午都没找着她,原来这货躲在床底下了!
苏妙用一双乌漆漆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你在做什么?”他哑然无语,眉角抽得厉害,再次询问了句。
“清修。≥∥≠≮vv≥。┯”这一回苏妙总算回答了,她侧卧在床底下做虾米状,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慢吞吞、平静无波地回答了句。
“……”回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快出来,床底下多脏!”他皱了皱眉,伸手就要拉她。
“我要在床底下睡午觉,你不要来打扰我!”苏妙却不许他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斩钉截铁地说。
“……”回味觉得在这种状态下跟她沟通绝对是鸡同鸭讲,蹲在地上,盯着她的背,过了一会儿,忽然也钻进来,将她挤到更里面的位置,将将巴巴地平卧在狭窄的床板底下,灰尘和逼仄让他差一点背过气去。
然而,面对他这样的“牺牲”,苏妙还是满腹的不满意,回味突然钻进来把她吓了一跳,被迫贴向床里的墙壁,还几乎被他挤爆了,她相当不乐意,用屁股在他身上狠狠一拱,驱逐他道:
“你进来干吗?快出去!这里是我的地盘!”
“这么窄的地方要放一个你这么大的东西,你都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可怜吗?”回味平卧在床底下,盯着一眨眼睛睫毛都能扫过的床板,凉凉地说。
“我才不是东西!”苏妙侧过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回味呵地笑了。
苏妙并没有因为话语的歧义跟着笑出来,而是噘着一张嘴,背对着他,用手指头抠墙。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回味侧目望了她一眼,在她身上捅了一下。
苏妙不悦地拧了拧身子。
回味又捅了她一下。
苏妙再次拧了拧身子。
回味伸出手再次去捅她,哪知手指还没有碰上她的脊背,她竟然条件反射般地先拧了拧身子。≮∧≤≥网≈≠。┭。
回味哧地笑了。
苏妙越火大,扭了扭身子,更紧地贴着床里的墙壁,离他远点,继续用力抠墙。
回味唇角的笑意未褪,含着笑盯着她的背看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问:
“三天后就是最后一轮决赛了,这一次也是秦安赛区的最后一轮决赛,你想好了该用什么来取胜吗?”
苏妙沉默了一会儿,越不高兴地拧了拧身子:
“你是催孩子做功课的孩子他爹么。还有三天,你急什么!”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这三天会以‘萎靡不振’为借口偷懒。”
苏妙一听就生气了,抵触情绪上来,背对着他。硬邦邦地道:
“你管我!”
回味对她的气愤并不以为意,淡淡一笑,说:“如何?生平第一次参加这样隆重的赛事,还一路杀进决赛,见识到了秦安省许多烹饪好手。赢过也输过,可有什么新颖的收获或者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想法?”
“没有。”苏妙懒洋洋,仿佛在生气似的,硬邦邦回答了两个字。
回味笑了笑。
两人一个平卧着,一个侧卧着,在狭窄逼仄的床底下。
静默了良久之后,他忽然开口,含着笑,轻轻地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心想让你来参赛吗?”
“不就是想看凭我的手艺能走到哪一步么。”苏妙抠着墙壁,漫不经心地回答。
“也许是。≥≈≠网?。┮。这只是原因之一。”回味浅笑着说。
“想让我多多的见识岳梁国的能人巧手?”
“这也算一个,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回味笑着说。
苏妙连续回答了两个都不对,此时已经被他的话挑起了好奇心,顿了顿,回过身,狐疑地盯着他的脸,咕咕哝哝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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