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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趣的话题。
“飞天楼?可是川奉城第一楼的飞天楼?”
“就是那家!飞天楼的相掌柜只有一个小姐。娇生惯养在膝下,听说那大小姐不仅容貌出众。手艺也是百里挑一的,相掌柜对这位小姐百般疼爱,已经说了此女不出嫁,只招婿。你们想。相家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做了相家的女婿,那飞天楼不就……”议论着人家姑娘的男人露出一个“你们懂的”的眼神。笑得那叫一个荡漾,也不想想自己的牙齿黄成那样。掌上明珠的大小姐哪可能看上他。
男人想娶财貌双全的女子就像女人想嫁财貌双全的男子一样,明知道不切实际,却还愿意当成一桩可能会实现的美梦去做,圆融园入口处的男人们此刻笑得像一群时刻准备着叫春的猫。
苏妙满头黑线。
就在这时,又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比先前长生的牛铃铛清脆悦耳多了,一辆现下最时兴样式的大马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圆融园门口。马车停稳之后,首先是车窗帘子被掀开,一颗比西瓜还大的头露了出来,这颗脑袋很健硕很强壮很……肥头大耳,并且表情很凶。这是一个长得很像“二师兄”的中年男人,他用牛铃铛似的眼睛在门口的长舌男人身上挨个扫过,把那些人吓得浑身一颤,莫名其妙又毛骨悚然。
正在这时,马车里传来清脆悦耳恍若风铃的嗓音:“爹,我走了。”
“女儿啊,爹就在客栈里头,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就来找爹咱爷俩回去。你非要住这儿爹也没辙,可你一定要仔细,千万别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别让人欺负了你去,有什么事就让常起给爹送信。春桃秋菊好好伺候姑娘,好好跟着姑娘,别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否则饶不了你们!”肥头大耳的“二师兄”在女儿那一声脆音才落下时便化身啰嗦的二十四孝老爹,滔滔不绝地叮嘱着。
他还没说完,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个和苏妙差不多大的姑娘从车上下来,身穿一件香橙色窄袖小衫子,外面套了一件蜜合色掐牙绣荷花交领斜襟比甲,下着一条鹅黄色蝴蝶纹六幅裙,丰亮油厚的长发挽着半月髻,如云的发髻里插着狮子戏绣球宝石花钗,比普通姑娘略显宽大的腕关节上戴着一双碧翠的绿玉镯子。她个头适中,有一张尖尖的锥子脸,棱角略显尖锐的眉眼含着锋利与高傲,嘴唇通红如火。她身后跟着两个梳双鬟髻的丫头,在她才下车时,坐在马车后面木梁上的三个相貌清秀的青年立刻垂首站好,看他们提了许多厨房用具就能猜出他们应该是这姑娘的助手。
橙衫姑娘甫一下车就吸引了许多目光,对这些目光她毫不在意,反而越发高傲地挺了挺丰满的胸脯,昂着下巴径直向入口处走去。她身后的丫鬟快手快脚地递上邀请帖,门口的小厮检查了名字之后,立刻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笑道:
“相姑娘,您的房间在吉春斋一到三号,您跟着他走。”
一个小厮出列在前面领路,相姑娘只是点了点头,跟着那人一径去了。
马车上,相掌柜还在用不舍的目光盯着他闺女,一直到他闺女的背影消失在小道尽头,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好的女孩家做什么不好偏要做厨子,唉!”
直到马车启动相掌柜才发现大门外站了一地如花似玉的姑娘,顿时瞪圆了牛眼像看外星生物似的看着苏妙。
“还真有姑娘啊!”苏妙听见走出老远之后他才低呼出声。
“女人来参赛很奇怪吗?”她狐疑地问回味。
“不奇怪,只不过几乎没有。”
“就算来参赛,一般都是作为自己相公的助手,以参赛者身份来参加的女人前六届大赛只出了两位,一个已婚一个是寡妇,而且第一场比赛就被淘汰回家去了。”长生笑嘻嘻补充,双眼亮晶晶地问,“阿妙,你猜你第几场之后会回家去?”
苏妙瞅了他一眼,哼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你最好祈祷千万别在第一场比赛时遇上我,初战就被一个女人打败夹着尾巴逃回家,我都替你尴尬。”说罢,径直走到入口处,将邀请帖递给登记的小厮。
“苏姑娘,您的房间在吉春斋四到六号,您跟着他走。”
一个小厮出列在前面领路,苏妙礼貌地道了句“有劳”,跟着那人进去了。
被晾在原地晒太阳的长生因为女子温煦平静却隐含着桀骜不驯的语气笑出声来,小跑到登录处,递上邀请帖。
“长……长公子,您的房间在吉春斋七到九号,您跟着他走。”
长生一愣,又一次笑了起来,还真巧!
耳闻身后一群长舌的又议论开了:“刚才那个姑娘不是助手,是来参赛的!”
“今年有女人参赛?!”
“先头进去的那个相姑娘莫非就是飞天楼的相大小姐?”
“相大小姐真漂亮啊!”
“后进去的那个苏姑娘也不差,还有她身边那个姑娘,长得像朵花似的,那才是美人儿呢!”
“漂亮有什么用,相大小姐可是飞天楼的独生女,那两个姑娘虽然不知道是谁家的,可看穿戴肯定是哪个村镇上出来的。”
“你们傻吗?”长生回过头,漫不经心地介入话题,懒洋洋一笑,“三十个名额二十五个是各大酒楼的,剩下五个是以个人名义报名的,二十五对五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能拿到个人名额的更了不得。相大小姐的飞天楼固然不错,可再不错,飞天楼的掌柜和厨长是她爹不是她,苏姑娘可是苏记品鲜楼的掌柜兼厨长,她的苏记才开业一年就拿到了净明法师“丰州第一楼”的题字。”他说着,露出一个鄙视他们无知的笑容,转身进去了。
“苏记品鲜楼?莫非是被净明法师题了字的那个?”身后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被净明法师题字的不是佟家的一品楼吗?”
“你真没见识,前一阵子听说一家才开业没两年的酒楼在接待过净明法师之后净明法师主动给题了字。”
“我也听说了!听说那家酒楼的厨长是个小姑娘!那小姑娘是苏东的二姑娘!苏东还记得吗,就是输给一品楼佟老爷的那个!”
“听说苏家的品鲜楼被佟家买下了?”
“这里头有猫腻。”说话的人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
大家看着他,不知不觉沉默了下来,佟家对付同行的手段是业内公开的秘密。
“听说今年佟家的儿子也参赛了。”一人突然说。
“苏家的女儿佟家的儿子,这一次的大赛,有看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二章 房间之争
才一踏入圆融园,苏妙便看到了园中那一片灿烂的姹紫嫣红,仿佛所有花朵都簇拥到了一起,汇聚成花的海洋。花海簇拥着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隐隐的可以看见远处的园林建筑被假山假水掩映其中,亭台楼榭,高阁雅斋,如同色彩幽淡的水墨画一样,徐徐地展现在客人面前。
苏妙跟着领路的小厮走在小路上,回味跟在她身旁。苏婵、赵河、陈盛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园子,新鲜地东张西望。林嫣跟在苏妙身后,她对园子没有兴趣,沉默下来的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等一等!等一等!”身后追过来的聒噪声打破了花园内的宁静,长生小跑着跟上来,对替自己领路的小厮说,“你回去招呼别人吧,我跟他们住一个地方,我跟着他们走就行了。”
领路的小厮乐得自己省事,跟替苏妙领路的小厮说一声,转身跑开了。
苏妙看了长生一眼,没想到他会跟他们住一处,长生半点不见外,笑嘻嘻地跟着他们,于是苏妙问:
“你是来参赛的还是来给佟染做助手的?”
“自然是来参赛,阿染也是以个人名义来参赛的,代表一品楼轮不到我们,这一次代表一品楼出赛的是佟争思。”长生笑呵呵地说,明明是嘲讽的话却从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嘲讽语气,他说的很平静。
苏妙颇感意外,她以为他是代表一品楼来的,没想到他和佟染竟然跟她一样都是以个人名义出赛的。秦安赛区一共五个个人名额,他们占了一大半,剩下两个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你怎么不好奇阿染为什么没有跟我一起来?”长生凑上来问。
苏妙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佟家在苏州。他到苏州自然要回家去。你为什么不跟他回家去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怎么没带助手来,你想一个人参赛?”
“助手在路上,大概比赛前会到。原来你知道佟家在苏州,阿妙你对佟家的事可真了解呐!”长生笑吟吟地说。
苏妙瞅了他一眼,凉凉地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三天两头跑来接近我。最终目的不也是这个么,明人不说暗话,一把年纪了还在我面前装单纯。你没有不好意思我都替你不好意思。”她说罢,加快步子离他远点,以免被他传染了神经病。
回味别过脸去,似笑非笑。
林嫣抿嘴笑着从青白交错的长生身旁经过。苏婵凉凉地看了长生一眼。赵河和陈盛是粗人,没有那么多心思。自然没听懂苏妙的意思,却感觉东家并不喜欢这个清俊的小矮子,于是加快步伐。一众人大步远去,站在原地的长生秀气的脸上色彩斑斓霎时好看。勉强将被苏妙挑起来的窝气咽下去,他一溜小跑跟上前面的人:
“阿妙你等等我,给我领路的人已经走了。你不等我我会迷路的!”
苏妙不理他。
吉春斋是一处房屋群,前后左右各三间房围成一个小院。院子里种着梨树和芭蕉,正是梨花含苞的时节,一树的花苞虽然还没有完全开放,却也是洁白如玉,凝脂欲滴,煞是好看。
参赛者可以带下人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却是约定俗成的,所以主办方会给参赛者准备三间房以供居住,能全部用上更好,不能全部用上也可以多享受一点宽敞。
苏妙的四到六号房在东边,另一个领路的小厮正站在五号房外苦笑,苏妙走近时听到里面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替苏妙领路的小厮疑惑地问站在门口的同伴:
“怎么回事?”
“相姑娘说五号房宽敞,想住五号房。”那小厮苦笑着,满脸无奈地说。
“可这、这房间是苏姑娘的!”领路的小厮没想到相姑娘竟如此霸道,连忙道。
先前的小厮一脸“我也没法子”的表情。
“才来就被欺负,我去挑了她!”双手抱胸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的苏婵哼哼着说,绷着脸就要进屋去。
苏妙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对回味和赵河等道:“你们去歇着吧。”四、六号房门板紧闭,可见那位只管自己高兴的相姑娘并没有想换其他房间,只想换苏妙的五号房。
苏妙不太想留回味看热闹,他那张脸太惹眼。
回味看了她一眼,也不在意她让自己回避。赵河、陈盛觉得自己不好去介入姑娘之间的事,于是转身。赵河、陈盛住四号房,回味很好命地单独居住六号房。
“咦,你不让小少爷帮你去出气吗?”长生满眼的惊讶与兴味,小声问。
“我又没生气,再说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苏妙漫不经心地瞅了他一眼,松开苏婵的后领子,进屋去了。
相思绿相姑娘,苏妙很奇怪她的名字,总觉得听起来有点像“相思然后绿了”,不过据回味说相思绿是一种很名贵的花。回味还说,相家的飞天楼在川奉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