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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村子和南方的村子不同,南方村子里,每家挨得很近,有些甚至中间只隔了一道墙。而且,所有院子都是掩映在绿树翠竹中,院子不大,许多人家都是用蓠芭扎墙。而北方人家的院子之间离得较远,也要大得多,土围墙又高又结实。
潘守福说,西石村离大山较近,有时候野物饿凶了,便会进村偷羊或是鸡吃,甚至有可能伤到人。
黄铁又说,“大姑娘,堂姑奶奶就在东石村租了套小院子住。”
“堂姑姑?”钱亦绣愣了愣。
黄铁又笑道,“就是二老爷的闺女朵姑奶奶。前些时候我看见他们一家人来收拾院子才知道,不知道他家现在搬来没有。”
钱亦绣才想起来,霹雳营距这里有十几里路,李栓子就在霹雳营里当差,倒是有可能在这里租院子。她笑道,“走,咱们看看去。”
一行人刚进了庄子,便看见一身戎装的李栓子正骑着马往村外走。黄铁把他招呼住,他赶紧下马来到牛车旁。惊喜地笑道,“是绣儿啊,真是稀客,请,请。”
来到一个院子前,钱亦绣下了牛车。走进院子,钱满朵和李阿财、李阿草正在收拾院子。
钱满朵几人赶紧把钱亦绣等人请进堂屋,李阿草去倒了茶水。小声笑道,“绣儿姐姐,看见你真高兴。我好久没看到亲戚了,真想你们。”
八岁多的小阿草性格比原来开朗了许多。
钱亦绣笑道,“我也想你们。”
听李栓子和钱满朵说,营区的住房是给家属临时住的,他们不好意思一直住在里面。李栓子舍不得让他们回老家,镇上的房子租金贵,只有村子里的房子便宜,这么大的院子一年才三贯钱。
“……孩子他娘和阿草就在家养两头猪、几十只鸡,也能赚些钱,阿财当过伙计,嘴甜,再去镇上找份事做,这些钱就够家里开支了。我挣的钱都留着,到时给阿财娶媳妇给阿草攒嫁妆,再在镇上买个院子……”李栓子畅谈着今后的美好生活。
钱亦绣听了李栓子的话,直感叹战争改变人。不止能把懦弱的人改变成铁血男儿,还能把懒惰没成算的人改变成勤快顾家的好男人。
她看看李阿财,十四岁的少年已经长得很高挑了,偏瘦,眉清目秀。他长得像钱满朵,人才非常出众。穿着蓝色短打,满头是汗,他刚才好像在垒猪圈。
多年前那个蛮横不讲理的小子在他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影子了。
钱满朵是自己的堂姑姑,人也不像原来那么懒惰自私了。钱亦绣想想自家正缺人,也该拉巴他们一下。便说道,“阿财表哥就不要去镇上找事做了,离得远,又不好顾家。若你们不嫌弃,就让他跟着黄管事,现在管管挖塘的事,以后管管种藕的事。这些学会了,以后自立门户也知道该怎么做。”
李阿财一家大喜过望,他们知道黄铁在找人,但知道自家原来没少得罪三房,不好意思去求。现在见钱亦绣主动提出来,意思还是当小管事,都连连说着感激的话。李阿财也表着决心,“表妹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活。”
他们一家留钱亦绣等人在家里吃饭,钱亦绣没同意,执意起身走了。
回了梅庄,去上房跟钱三贵说了。钱三贵听说钱满朵住在附近,十分惊喜,让人明天去把他们接来这里吃顿饭。钱亦绣知道他想家,想听乡音,点头说好。
冬天的傍晚来得早,这里的傍晚比花溪村的傍晚来得还早。大概酉时初,天就暗了下来。
上房东屋燃了两个炭盆,还烧了炕,屋里温暖如春。苏四武和潘婶子把炕上的洋漆描花炕几抬下去,又把摆了菜的雕花炕几抬上来。晚饭是羊肉汤锅,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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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搬救兵
晚饭是羊肉汤锅,暖和,驱寒。锅里的汤雪白,还冒着泡,里面炖着羊骨头和羊肉,飘出浓浓的香味。几上摆着几盘菜,有白菘,萝卜,粉条,土豆,还有两碟辣酱蘸碟。
这让刚从外面进来的钱亦绣忍不住吸了几下鼻子。一旁服侍的巩嬷嬷又提醒了一句,“姑娘。”
钱亦绣赶紧直起身,脱了鞋在几边整襟危坐。她坐在炕几左边,钱三贵坐在里面。两人刚拿起碗还没等吃,就听下人来报,“梁将军来了。”
钱三贵和钱亦绣对视一眼,钱三贵无奈地说道,“来者是客,就请进来吧。”
人家是三品大员,父亲又是钱满江的上峰,钱三贵不愿意得罪他。但钱三贵身子不好,也不可能专门去厅房里接待他。
梁锦昭拎了只狍子来,说是在山里打的。他看看雪白的汤锅,笑道,“今儿巧了,想吃羊肉就遇上了。”
父女二人本来没想请他吃饭,见他这么说了,钱三贵只得又说道,“乡下吃食,梁将军若不嫌弃,就请尝尝。”
梁锦昭忙道,“不嫌弃,不嫌弃。”便脱了鞋,盘腿坐在钱亦绣的对面,又说,“嗯,香,有酒就更好了。”
钱三贵只得又吩咐苏四武去把酒拿来。
钱亦绣看看梁大叔,他原来的脸皮也没有这么厚啊。
她无奈地下了炕,说道,“梁将军请。我爷爷陪你喝酒,我就告辞了。”
梁大叔也不客气,冲她点点头说道,“钱姑娘请便。”
钱亦绣回了东厢,这里可没有上房暖和,尽管烧了炭还是有一些寒意。白珠又去厨房端来一碗米饭,一个韭菜炒蛋,一个木耳炒肉。她说,“厨房里的羊肉汤除了拿去上房一锅最好的,又给外院的番人和黄管事他们端了一大锅,已经没有了。这还是潘婶子现炒的两个菜,姑娘就将就将就吧。”
钱亦绣气得直拿筷子戳碗里的饭。羊肉汤锅是晌午时她让潘婶子做的,她觉得乡下干冷干冷的,想吃些羊肉驱寒。她又专门教了潘婶子做冀安省的辣酱醮碟,用羊肉醮这种辣酱,喷香。
“姑娘。”巩嬷嬷看着钱亦绣戳饭的手,又喊了一声。
钱亦绣只得像个淑女似地坐直身子,小口吃起了饭
饭还没吃完,就听院子里有人惊叫的声音,她赶紧放下碗起身,就见猴妹浑身是血地跑了进来。
“猴妹,怎么了?猴哥呢?大山它们呢?”钱亦绣吓坏了。
猴妹拉着钱亦绣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把钱亦绣拉到外面,指着西边的大山比划着。钱亦绣猜测着它的手语,问道,“猴妹是说猴哥它们在山里被围困了?你回来报信?”
猴妹抹着眼泪点点头。
钱亦绣对跟进来的黄铁喊道,“快去村里多找些找猎户和健壮些的村民,咱们出银子,请他们进山帮猴哥。”
从上房出来的梁锦昭说道,“不妥,能把猴哥大山它们围困住的一定是饥饿的狼群。有时候狼群的狼可多达四五十只,村民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现在天黑,山路又陡峭,乡民们没有打斗经验,相反容易被狼群围攻。到时候,他们就是想逃,都不容易逃出来。”
“那怎么办?猴哥、大山、闪电、银风、白狼它们都困在山里了,随时会有危险。”钱亦绣急得哭起来。
梁大叔说,“绣儿莫急,我马上让梁高回营里搬救兵,快马加鞭半个多时辰就能过来。多来些人,让他们拿着火铳、大刀这些兵器,再多饿狼也会被吓跑。”他去外院吩咐梁高回军营喊人,又让黄铁去村里找几个猎人来带路。
猴妹虽然能带路,但它走的路和人走的路毕竟不完全一样。
钱亦绣同潘婶子几人帮猴妹清洗伤口,它身上居然有十几处被咬掉皮毛的地方。钱亦绣心痛地直哭。
若光是猴哥猴妹,它们倒是容易逃出来,毕竟它们会爬树,会攀岩。肯定是大山一家被困住,猴哥是在帮它们。
她不敢想像,若是动物之家再有一个成员像奔奔那样死了,自己该多难受,还有朱肃锦,他得多难过。
不大的功夫,黄铁便去村里找了六个猎人过来,他们都背着弓箭拿着火把。又等了半个时辰,便听到有众多马蹄声响,接着一百多个军士骑着马来到梅院外面,李阿财也在里面。
梁锦昭让猴妹和猎人带路,他骑上马领着众军士向西跑去。他走之前,钱亦绣和钱三贵都劝他别去,怕他有危险。若是他因为帮自家进山受了伤,自家也不好交待。
他笑道,“你们放心,这么多人,又是火把又是火铳的巨响声,狼群就是吓也吓跑了。即使吓不跑,我们人多势众,兄弟们又都是上过战场的,它们也打不过。”
他们一走,钱亦绣就跑去院门口往西边张望。大概半刻多钟后,西边山脚就亮起了众多火把,星星点点如天上的星河坠入人间。接着,便有有一条长长的火龙蜿蜒着向山上游动着。山下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火把,接着又生起了几堆火,这些定是看马的人。钱亦绣直到山上那条火龙不见了踪影,才被巩嬷嬷劝回了内院。
她根本就睡不着觉,不停地在屋里来回走着。后半夜,实在困极了,便倚在床头睡着了。
突然,她看到猴哥一身是血地跑了进来,还没跑到她面前,就倒了下去。只见它的肚子血肉模糊,好像还有一截肠子掉出来。
钱亦绣吓得尖叫了一声,痛哭道,“猴哥,猴哥,你怎么了,你不能死,唔唔……”她使劲哭着,却怎么也弯不下身子去拉它。
“姑娘,姑娘,醒醒,快醒醒……”有人在她耳边喊着。
钱亦绣睁开泪眼,看见蓝珠急得在摇晃着她,她身上还盖着一床被子。
原来是场梦。
但是,刚才的梦太真实,猴哥真的就像进了屋子一般。若是猴哥给她托的梦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可能,钱亦绣更害怕了。她拿出怀表看看,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她掀开被子下床,又往外走去。
蓝珠跟在后面把一件披风给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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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请帖
钱亦绣站在门口往西望去,广袤的星空下,那连绵的群山苍黑似铁,神秘,肃穆。那里面,分分钟都有撕杀,然后战败者成为胜利者的食物。不知道梁大叔找到猴哥它们没有,更不知道猴哥它们能不能等到救兵去。
钱亦绣用帕子捂着脸流泪。不让它们进山不可能,猴哥猴妹是山里的精灵,白狼是山里长大的,大山一家从小就游走于群山之中,它们早把群山当成自己恣意飞行的天空。可让它们进山,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
还是怪自己大意,该早提醒它们,这里的群山与它们熟悉的群山不同,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应该先让猴哥进山侦察一番,哪能去,哪不能去。这样,它们也不会遇到危险……
她还想去院门口等,被蓝珠强行劝住了。
冬月的夜晚,滴水成冰。钱亦绣站了一会儿,手脚便冻得僵硬,又被蓝珠扶回屋内烤火。
钱亦绣想到山边的军士,让蓝珠出去跟潘婶子说一声,多蒸些馒头包子,再煮一大锅蛋花汤,让下人送去九风岭山脚。九风岭就是那连绵的群山,也是西山中的一脉。
渐渐盼到天亮,他们和它们还是没回来。钱亦绣强打精神去了上房,钱三贵一着急,身子又有些不好。钱亦绣还要宽解他,“爷莫急,咱家的猴哥厉害着呢,现在梁将军他们又去了,肯定无事……”
日头从东方升到中天,再慢慢往九风岭的山尖坠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