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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沈音苒冷哼了一声:“你当这宫里的人都是瞎子,皇上也是瞎子么?”
“皇上的心,只在皇贵妃那里。”沈凉悦说了句大实话。“自然是皇贵妃想让她看见什么,皇上就能看见什么了。表姐,皇贵妃有多恨你,不用我提醒你对不对?你是怎么杀死了她的女儿,你难道忘了。算算,那个孩子要是不死,转眼也十多岁了,亭亭玉立,该长成大姑娘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了奉仪?”沈音苒怒目相向:“再者我与皇贵妃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用拿她来吓唬我,除掉了你,我自有办法对付她。”话说到这里,沈凉悦也不客气了。“除掉我?表姐想怎么除掉我?扭断我的脑袋,还是一刀扎在我心窝上?当然,您是皇后,这些事都是您说了算。可是表姐,别忘了,现在沈家在宫里的就只有你和我,若不是我逼宫夺权,就只能是你逼供夺权。我有什么意外,你都难逃干系。”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沈音苒要不是这么想,一早就让侯奎进来拧断她的脖子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你也不例外。你知道我最在意和皇上的情分。所以,念及你诞育翊儿的功劳,我也不可能不让你申辩就死。但是正因为每个人都有弱点,沈凉悦,你就不害怕么?你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我,自然可以想到天衣无缝的法子,而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从一开始就提防你呢?”
这话让沈凉悦有些心慌。“什么意思?”
“若是我有什么不测,我担保你的娘亲会走在前头。”沈音苒面不改色的说。“翊儿是皇嗣,一时半会儿,我未必能动得了她。可你娘身在宫外,要是有什么不测,你来得及施救么?”
“卑鄙。”沈凉悦皱起了眉头:“我娘嫁入沈家多年,早就是沈家的人了。你怎么可以这么黑心。”
“我何尝不是沈家的人,你何尝不是姓沈的。你还不是一样处心积虑要把我逼上绝路么!”沈音苒快步走到她面前:“听着,等皇上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你便要把你自己做过什么如实的交代了。到时候,我会向皇上替你求情。念在没有犯下大错,留着你的命。也许你还能看见翊儿长大成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凉悦咯咯的笑起来。“表姐,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其实,姑母走之前,我就在她身边。你的人差一点要了我的命,姑母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可能,下手的人没敢告诉你实话,也可能他是怕没了结了我,被你责罚。”
这一点,沈音苒的确不知道。“是么,那姑母都和你交代什么了?”
“亏你还有脸叫一声’姑母’。这么多年,她扶持你入宫为后,扶持你清肃后宫,扶持你一步一步的坐稳后位。可是到头来,她却死在你的手上。表姐,你的心何其狠毒啊。我若是你,提起这两个字,就只会觉得羞愧,难为你还能面不改色。”沈凉悦轻蔑的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里都有太多的怨恨,以至于如出一辙的一致。
“是帮我,还是害我,我比你清楚。”沈音苒皱着眉头:“你以为她是在帮你么?其实不然。她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斗不过皇上斗不过我,便想在死前给你一点小恩小惠。好让你像现在一样,发了疯似的给她报仇和我过不去。”
“所以你这个人,你会把自己逼到绝地。你会众叛亲离的。”沈凉悦完全没从皇后的眼里看到一点亲情,一点人性。“无论是谁,无论人家对你怎么的好,你也觉得是理所应当。像是别人都欠你的。可是一旦,人家不愿意对你好了,你便要充满仇恨的去还击。姑母做的所有事,难道不是为了沈家么?可你做的所有的事,完完全全都是为了你自己。”
“你就不是为了你自己么?”沈音苒轻蔑的看着她。“我偏不信,你可以把权势拱手让人,你可以毁掉自己这么多年的换来的荣华。”
“我可以。”沈凉悦其实很想说,她根本就不稀罕这些了。
“是,你是可以。”沈音苒忽然就笑了:“你是为了冯靖宇么!”
“你说什么!”沈凉悦心头一惊:“这件事情皇上已经还我清白了,你为什么还要胡言乱语的揪着不放。”
“还你清白?”沈音苒冷笑起来:“就算翊儿是你和皇上的骨肉,也不代表你心里没有冯靖宇。你以为能瞒得了皇上,就能瞒得了我?”
沈凉悦的心,颤抖的厉害。“是么表姐。我更有兴趣知道,为什么皇上从前待你犹如至宝。而今看到你就像是躲避瘟疫一样。你自己有多丑陋,你难道不知道么?与其有功夫来侮辱别人,倒不如先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的脸。还有,你最好求神拜佛祈祷我平安无事,否则我有任何一点疏失,都是你栽赃嫁祸我逼供夺权所致。”
沈凉悦哽咽的转过身去:“我娘要是有什么不测,我要你血溅三尺,身首异处,不信你就试试看!”
卷四:树倒狲散,风云迭起 第四百六十三章:真心如何
“皇贵妃娘娘,昨夜皇城内宫门外的那一场残斗是怎么一回事?身为臣子的,总是不能不过问一句吧?”陈子贵冷着一张脸,进殿便直接了当的问。
严一凌是站在金殿上而非坐着的。她知道要应付这些老臣不容易,尤其是对她心怀恨意的万家一党。“陈大人理当过问,且还必须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若非如此。又怎么能帮着皇上处理好整件事。”
“那么……”陈子贵微扬下颌:“就请皇贵妃娘娘如实相告。”
低头微笑,严一凌似乎能看见自己唇角的弧度刚刚好。“并非是本宫不愿意如实相告,实际上,本宫又岂会知道那些人的心思。”
“是么?”陈子贵不信。
华勋有些听不下去了。“陈大人这意思,莫非是说皇贵妃娘娘故意隐瞒么?你我这些臣子,天天在朝堂上与这些军政大事打交道,尚且不明所以。皇贵妃近来时时刻刻陪伴皇上身侧,细心侍疾,又怎么会知而不说?”
一听这话,陈子贵便朗笑起来。“若说我们这些臣子,日日与军政大事打交道……那无可厚非。可是你……”
“就是,你算哪根葱?你入朝侍奉才不过月余而已。”
“皇上面前,你又开过几次口?莫不是仗着后宫有人撑腰。便会使脸色给我们瞧了吧?”
陈子贵这么一煽动,同党的官员们便开始围攻华勋。
虽然桦妃在后宫已经够叫人头疼的了,但华勋开口却是为自己打圆场。严一凌不得不勉强的帮他一帮。
“各位大人,咱们的重点是不是该放在昨晚宫门外的事情上?”她低眉问。“何况本宫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情,却懂皇上的心思。桦大人既然可以如常侍奉皇上理政,便和各位大人没有什么不同。时间的长短又能代表什么?”
她这么一说,旁人便闭了口。
陈子贵又道:“皇贵妃所言有理。不过微臣还有一个疑问。”
“请讲。”严一凌坦然的与他对视。
“若不是娘娘早占先机,如何能一早安排和亲王前来护驾。极短的时间就化解了这场危机?”陈子贵还是觉得皇贵妃有可疑。确切的说,这个女人在他眼里,就是牝鸡司晨,为了把持朝政而献媚于皇帝。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她的儿子登基了,那现在站在朝堂上的这些大臣,便会一个一个被她杀的干干净净。然后重新开始培植她自己的心腹。
越是这么想,陈子贵月觉得不能忍。“从谋略上讲,皇贵妃当真是谋略过人。连我们这些老臣亦有所不及。”
严一凌听得出这话里的讽刺意味,以及疑心。“道理其实很简单,就四个字。懂了这四个字,陈大人就能想明白。”
“哦?”陈子贵微微虚眼,眼尾分明是凌厉的冷光。“还请皇贵妃赐教。”
“未雨绸缪。”严一凌清冷的笑起来。“皇上不过是龙体抱恙,害了一种怪病。朝堂上便有臣子撒泼闹事,责怨本宫不准探视,甚至传言本宫幽禁皇上独揽朝政。朝堂上可是皇上的自己人,你们之中尚且有人这么不放心,趁势添乱。更何况是外面那些狼子野心虎视眈眈的奸贼!需防人不仁!”
这话,呛白的陈子贵脸色一阵发红一阵发青,很是难堪。
严一凌真恨不得一句话能把他噎死。省得他每一次都咬住不放,让人心烦。“所以。各位大人还有什么是关于昨晚的疑问,又或者有什么线索,都可以畅所欲言。本宫保证一字不改,一字不落的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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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女声清丽的响起。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冯靖宇皱着眉停下了脚步:“有何贵干。”
“在你走进去之前,我想和你聊聊。”那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清清淡淡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严肃感。
“有这个必要么?”冯靖宇依旧没有回头看。因为他根本就不好奇身后站着的人是谁。无论这个人是谁,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有!”那女字清冷的笑了一声:“你……不想当皇帝么?”
能问出这句话,想必是她知道自己和皇上的关系。冯靖宇挑了挑眉:“我又不是皇族血脉,凭什么当皇帝。再说,当皇帝有什么好,架不住那么多人暗害。就连自己的枕边人,也暗藏了那么多心思,有意思么?”
女子缓缓的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想想你这么多年所受的屈辱。难道你真的甘心?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来争夺皇位,你何必……不替你这位同母异父的兄长着想一二呢。最起码,你能叫他活着不是么!要是落在别人手里……”
从袖子里摸出了暗器,冯靖宇打算抓住这女子看看究竟。
哪知道他的暗器才出手,身后已经没有人了。“有胆子说话,没胆子现身?”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远处传来女子清丽的声音:“走进这道门之前,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别叫自己后悔。”
“是谁?”严一凌刚下朝,就急着赶了过来。没想到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冯靖宇?”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冯靖宇脸色阴沉,眉心紧锁:“早就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那你……”联想到方才的那句话,严一凌忽然就明白了。“你是在挣扎,要不要救皇上?”
“皇贵妃娘娘……”小侯子正好过来,没想到看见了冯太医。“冯太医,您来了,那皇上不就有救……”说到后面,他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别人。
但实际上,为了不让皇上中毒的消息传出去。这个院子只在外三重门的地方有侍卫把守。里面两道门,都是严一凌安排的自己人,有时候甚至没有人。
所以冯靖宇进来,那女子那么大声的说话,也没惊动旁人。
可是素惜呢?上豆协才。
素惜不是在里面陪着皇上么?
有种不大好的感觉,严一凌赶紧推门进去。“素惜……”
“皇贵妃娘娘,您别急,奴才正要说这件事。”小侯子看皇贵妃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道:“内务局早该分派春季的衣料了。可是自从刘子明……就没有人来安排这件事。听说好几个不懂事的妃嫔闹了过去,非嚷着要现在领。素惜姑娘便和章嬷嬷过去瞧瞧。当时娘娘正在殿上,所以奴才没有及时禀告。”
严一凌走进去,看见皇上安然无恙的躺着,心才踏实。“没事就好。”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尽量让心平静一些。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以至于,她真的再也经不起一点折腾和刺激。
严一凌摆一摆手,让小侯子先出去。“这里有冯太医,皇上不会有事的。”
“是。有劳冯太医。”小侯子一脸的喜色:“奴才告退。”
冯靖宇面无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