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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有血迹,几个人才惊觉起来。
“仔细去找,不要放过宫里任何一处能藏人的地方。”严一凌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但既然受伤了,就一定跑不远。“很可能这个人还藏在咱们宫里。”
“奴婢明白。”章嬷嬷赶紧退下。
“素惜,帮本宫更衣,我得去陪着奉举。”不管这个人来是什么目的,她最放心不下的就只是奉举。
幸亏,严一凌赶过去的时候,奉举还睡着。
小孩子总是贪睡,又没有心事。
倒是两个乳娘心慌的不行,眼珠子不错的盯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出什么乱子。
“行了,本宫在这里陪着。你们先下去喝完热茶定定惊。”严一凌看着两个人不住的颤抖。少不得宽慰。“皇子没事便好。你们也不必太担心。”
“多谢娘娘。”两人恭敬的退下。
严一凌和素惜,一左一右的陪在床边,看着奉举睡梦中可爱的样子,两人都无比欣慰。
汪泉腿脚利落,不一会儿就在宫里搜了个遍。可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娘娘,没有。”章嬷嬷轻声的说。
“那还真是奇怪了。”素惜皱眉,心里有些惶恐,她怕是程俊返回来看他,惊动了宫里的人。但如果是程俊的话,也不会一来就躲进小皇子的房里啊。
难道是他想对小皇子不利?
这么想,素惜心中越发不安:“事情露出端倪,就一定是有文章。娘娘,咱们还是得谨慎提防。不如……不如今晚奴婢守在这里。”
“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严一凌叹了口气:“这样吧,章嬷嬷,今晚就辛苦大家了。宫里点灯,叫侍卫门在宫门各处仔细看守。加派人手巡查。不光是伊湄宫。周边各处也要叫侍卫巡查清楚。如果有人逃出去,相信一定会留下痕迹。”
稍微顿了顿,她问:“皇上今晚在哪儿?”
“苍穹殿。”素惜如实的说:“皇上看完折子已经很晚了,没有传召妃嫔陪侍。”
“嗯。”严一凌想了想:“汪泉,你让人去给小侯子送个信儿。先不必惊动皇上,但小侯子心里要有数。”
“奴才遵旨。”汪泉还没退下去,就听见小侯子的声音禀告皇上驾到了。
“皇上过来了?”素惜大为惊讶。“难道事情已经惊动了皇上?”
“章嬷嬷,你留下陪着奉举。记得,门外叫人把守。”严一凌虽然不放心,但转念一想,皇上都已经过来了,哪里还有“刺客”敢顶风作案。
“素惜,走,去迎驾。”严一凌就着素惜的手,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床上的奉举。
只要他没事就好。
“皇上……”让严一凌没有想到的是,不光是皇上来了,就连皇后竟然也来了。“深夜惊动皇上皇后,不知所为何事?”
沈音苒皱着眉道:“方才有刺客入宫行刺,惊动了本宫。现下人不知道逃到哪里。本宫见你宫里有动静,灯火通明的,就赶紧来瞧。不想,皇上也得到了消息。”
原来,帝后还不是一起过来的,只是半路上遇见。
这样的巧合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皇后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的见皇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奉临问。
严一凌摇头:“乳母在奉举房里发现有人影。后经宫人搜查,只在地上发现血迹,但并没有找到人。敢问皇后娘娘,到底是什么人入宫行刺?”
沈音苒也是摇头:“本宫睡得迟,隐约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叫无双去看,不知怎么的就交起手来。无双击倒了一个,被本宫控制住,另一个虽然逃走,却也受了伤。”
“那刺客何在?”奉临问皇后。
“正在殿外,臣妾叫人擒住了带过来。”沈音苒柔和的说:“也是怕他因为失手而自裁。”
说话的功夫,侯奎就把人带了上来。
无双点了那人的穴道,如同一根目光一样,直直的不能动。嘴巴里也被人塞进了一块布。
严一凌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皇后安排的。
“你为何入宫行刺?”奉临冷声问:“你可以不说或者嚼舌自尽。但朕绝不会放过你在宫里的同伴。也并非就不能从死人身上查到线索。”
布被扯下来,那人皱着眉道:“皇上既然如此有办法,那您就查吧,何必问我。”
“好个硬骨头。”严一凌皱着眉:“塞上布。剁了他的手脚把人泡在酒里。死是最容易的,本宫很想让你试试生不如死的滋味。”
卷一:噩梦醒转,人世两夕 第一百九十章:药被翻出来
皇贵妃这份狠辣,在沈音苒看来多少有些意外。
妃嫔们当着皇帝,从来都是想要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鲜少会有在这样的事情上表现的这么伶俐。
并且,有皇上在。皇上有的是法子,实在犯不着他的女人帮着出主意。
沈音苒正在琢磨这事,就看见皇帝赞同的目光一沉。
“这法子好。”奉临点头:“先把他的右手给朕剁了,再剁了左腿。拖到宫外去,别弄脏了伊湄宫的地砖。”
“是。”小侯子恭敬道。
那刺客像是吓着了,拼命的挣扎,可惜嘴被布塞着,动弹不了。
严一凌摇了摇头:“皇上,臣妾觉得他是不会说的。”
奉临凝眉:“说不说都在其次,不是还有一个活着的。”
等于说,这个在皇帝眼里已经就是个死人了。
“且慢。”沈音苒开口,道:“皇上。不如让臣妾问一问。”
“问吧。”奉临淡然的回应。
沈音苒走到那人面前,目光里透出一股阴森:“本宫乃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珍惜与否且看你自己。现在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那人连连点头。
侯奎把破布从他嘴里拿出来,退到一边。
“你方才说,入宫不是为了行刺。那是为什么?”沈音苒平和的问。
“找……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沈音苒有些奇怪:“你们一来就到了毓秀宫,莫非那东西藏在本宫宫里?”
“当年查抄侯爵府,是沈家的人办的,这东西或许就藏在皇后娘娘您宫里。”那人毫不犹豫的说。
查抄侯爵府?
奉临凝眸,凛声:“你说的是西凉罪侯,王安然的府邸?”
“是。”
“找到了?”奉临隐隐觉出了什么。
“没有。”刺客老老实实的说:“入宫前我们已经计划好,先搜毓秀宫,再找伊湄宫。如果东西还在宫里,那就一定是藏在这两宫之中。”
“你们倒是……很识相。”奉临冰冷的语调,透着一股子帝王的威严。
连外人都知道宫里得宠的不是皇后就是皇贵妃。
“到底是什么东西?”严一凌莫名其妙。
“是一瓶药,也是一种凭证。”那刺客说话的同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
他这么一看,严一凌才注意到,袖子里似乎是藏了什么东西,一拱一拱的在动。“是什么?”
汪泉赶紧凑上去错开侯奎,亲自将那人袖口系着的布绳解开。一只小巧的灰?叽叽喳喳的钻了出来。
“这是……”沈音苒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了一步。
“这灵?能帮我们找到想找的东西。”那刺客低着头。似乎不情愿的说。
末了,他仰起头问:“皇上,能说的不能说的在下都说了,能否赐我们痛快一死?”
严一凌笑了:“能说的不能说的你都说了,又何必急于求死?等你的同伴也被找出来了,再说不迟。”
小灰?在夜色之中,不一会儿就不见了。
汪泉当然是追不上,脸色有些懊恼。
奉临沉默不语,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很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严一凌走过去轻柔低问:“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沈音苒则趁机又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愣了愣,随即垂下头去:“皇后娘娘不是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本宫一定要你说呢?”沈音苒执意如此。
侯奎会意,将方才汪泉解开的袖子撸上去,招呼宫人把宫灯拿近一些。
“皇上。”沈音苒的声音略高:“您瞧,他们果然是西凉人。”
也许沈音苒并不知道。皇上心里厌烦的正是这个。
前脚,出宫打探西凉遗民的探子才出宫,后脚,宫里便有西凉人混进来,要找什么药什么凭证。
怎么前朝他精心的安排,后宫总能有人与之呼应?
这难道就不奇怪!
自从程俊将宫里皇后布置的暗哨之事和盘托出,奉临便一直暗中追查皇后的秘密。被发现可以的人,他都安排亲信暗中盯梢。
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之所以不铲除,就是怕惊动了皇后,使她另有部署。
可她怎能就忽然察觉到了西凉的风吹草动?
“皇上?”沈音苒有些纳闷:“这人该怎么处置?”
皇帝没有吭气,严一凌只是寡淡的看了皇后一眼。
那种感觉,像极了这两个人同声同气,而自己就是个外人。
尴尬的脸色还没有缓解,沈音苒就听见有奴才奔过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皇上,灰?找到了这个。”
侯奎赶紧快汪泉一步,从小侯子手里拿过那样东西。
自然,小侯子也不是亲自找到的。而是从另一个内侍监手里拿来。
本想着亲自交到皇帝手里,没料到侯奎半路抢了去。
不过也无妨,是不是好东西,还要看皇上的心意。
奉临愣了愣,看见这东西时,脸上没有该有的明快。“东西是从伊湄宫找到的?”
严一凌也愣了,虽然打着宫灯,但夜色里,她看的不是很清楚,隐约能感觉到是个小瓶。
素惜心头一惊,她知道这是什么。连忙扯了扯小姐衣角。
但是很显然,一惊来不及了。
“回皇上的话……”小侯子抬眼看了一下皇贵妃的脸色,随后点头。“是从伊湄宫找到的。”
扭开了瓶子的盖子,奉临轻嗅了一下,问那刺客:“你们要找的,就是它?”
小侯子赶忙从皇帝手里接过来,放在刺客?子前:“看看是不是它。”
“就是它。”刺客眼睛一亮,目不转睛的瞪着皇贵妃。“皇贵妃娘娘,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公主吧。皇贵妃娘娘,公主已经国破家亡,她威胁不到你们的江山,求您放过她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严一凌有些糊涂。
在她宫里搜出了一瓶药,她就变成了通敌卖国的罪人!斤广乐亡。
只是此时,她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个药瓶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凭素惜的反应,似乎她应该知道这件事。
“给我看看。”严一凌从小侯子手里拿过这东西,仔细的想了想。“你说这是药,这药有什么用?”
那刺客微微有点不信,但还是如实的说了。“灌下此药,对方便会问什么答什么。”
“你说这是西凉国皇室密不外传的销魂散?”沈音苒瞪圆了眼睛:“不是说西凉国破时,这药已经全被毁了。就连方子也烧了,就是为了防止落在敌人手中?”
她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这会儿,严一凌已经记起来了。这是遥光出事前,有一次见面,当着徐天心的面交给她的。
只是药她并没有用,嘱咐好好收了起来。
这一收起来,竟然就给忘了。
要不是这会儿被一只老?找到,想来还不知道要藏到什么时候。
“皇贵妃,这东西,怎么会在你宫里?”沈音苒疑惑的问。但是恰到好处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语调,没有显出丝毫的不满来,单纯的只是问问而已。
严一凌摇头:“臣妾也不知道。”
“那……”沈音苒又转头问刺客:“是什么人叫你们入宫寻找的?”
刺客不愿意多说,只道:“这东西找到了,在下不辱使命。”
说完,他将心一横,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血水便顺着唇角涌出来。
“你……”沈音苒眉头一横:“岂有此理,竟然还是叫他死了。侯奎,你赶紧带人去找,无比要搜出另外一个的下落,这回说什么都不许他死。”
奉临淡漠的看了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