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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那一晚两人都处
客栈那一晚两人都处于迷醉状态,所以她其实没真正体验过做欢爱的滋味,然而如今怀了身孕也不能行房,但她觉得,能被他拥着入眠也是极幸福的。
门被推开,左丘鹤手里提着个小酒坛,面色有些潮红,明显是喝醉了。
“夫君。”百里珊见状,低低唤了一声。
“这么晚了还不睡?”左丘鹤难得的和颜悦色,一眼看到床榻上的睡袍,问她:“给我准备的?”
“是……”百里珊垂下头,紧张地绞着衣袖,“婢女们告诉我你今夜会回房就寝,所以我便亲自帮你准备了睡袍。”突然想到什么,她眸光瞥向屏风处,又道:“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若是夫君有需要,妾身可以亲自伺候你。”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左丘鹤瞟了一眼她的小腹,将酒坛摆在桌子上,摇摇晃晃去了屏风后。
素来了解左丘鹤的脾性,所以百里珊便把刚才那句话当做是关心,转身回床榻上坐着。
房间里极其安静,香炉里熏香袅袅,只听得到屏风后他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自从嫁过来,左丘鹤还是头一次在这间房里沐浴,百里珊光是听着那声音就觉得脸红,心跳逐渐加速,全身滚热似火烧。
“夫人,我忘记拿睡袍了,你给我送进来一下。”左丘鹤清凉的声音瞬间拉回她的神智。
百里珊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送睡袍给他,那不就意味着待会儿会看到……
之后的画面,她没敢再继续想下去,匆忙之间拿了睡袍就往屏风处走。
过了屏风,她闭上眼睛,直直将手中的衣服递过去,轻声道:“夫君,你的睡袍。”
左丘鹤见她红着小脸闭了眼睛一副不敢看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伸手接过时顺手一带,百里珊的整个身子直直往浴桶边倾,幸而他及时伸手扶住才没撞在浴桶上。
百里珊大惊失色,猛地睁开眼睛,见到左丘鹤一丝不挂地坐在浴桶里,她“啊”地大叫了一声就伸手去遮眼。
“你都怀了我的孩子,还这样害羞?”左丘鹤长臂一揽,从后面禁锢住百里珊,她的后背紧紧贴在浴桶外壁上,嘴里却因为紧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只是……”
“不喜欢?”他轻笑,灼热的呼吸从她原就绯红的耳根拂过。
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蹿遍全身,百里珊一动不敢动,唯恐一开口就泄露了自己紧张地情绪,但在听闻他这三个字以后,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赶紧摇头,“没有,我……我只是头一次……”
兴趣缺缺地从后面瞟了她一眼,左丘鹤将她手里的衣服拿过来,声音突然就变凉,“出去吧,既然怀了身孕,这些事自当有下人会来做,你不必故意讨好我。”
“我……”百里珊咬着下唇,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纠结片刻退了出来。
左丘鹤穿衣服的动作很迅速,三两下就走了出来,却是直直朝着门外走去。
“夫君……”百里珊见状便有些不解,这么晚了,难不成他特意跑来自己这里沐浴又要出去睡书房?
“你还有事要出去么?”她补充完整这句话。
“嗯……”淡淡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左丘鹤不打算多做停留,“你先睡吧!”
话完大步离开,只留下房里一脸失落的百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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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桐花台极其寂静,落花无痕也无声,在房檐灯笼的照射下,有种病弱唯美之态,犹如房里侧卧美人榻的女子。
左丘鹤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女子已经沐浴完,乌黑的长发如飞瀑倾泻,光泽亮丽。她生得一张好容颜,莹莹剪水眸里似裁了柔光放进去,衬上那一张微微病态的瓜子脸,端得是清丽难言而又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抱在怀里狠狠疼惜。
“兮儿……”门房大开,左丘鹤直接走进去,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柔和得不像他本人。
“公子?”女子似乎没料到他会来,放下手里的书立即坐起身来,惊讶地看着他,“你喝酒了?”
“兮儿,我好想你。”左丘鹤没答话,轻轻从后面抱住她,鼻尖轻轻嗅着她发丝间的香味。
女子轻轻蹙了蹙眉,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公子你别这样。”
左丘鹤意识到她要逃脱,反而抱得更紧,将下颌枕在她肩上,声音呢喃,“兮儿,你知道吗?外面的那些女人都是泼妇,是蛇蝎,在这世上,我只相信你一人,只爱你一人。”
左丘鹤说着便松开她,轻轻绕到她前面,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就想吻下。
女子大惊,立即用手掩唇,慌乱之下推了左丘鹤一把。
左丘鹤原就喝醉了酒,被她这么一用力,整个人往后倒在地板上,玉带松开,胸膛半露,配上他那一张俊美的容颜,实在是一副绚烂旖旎的景象。
但这一切并不能引起女子一丝一毫的兴趣,她惊慌失措过后瞥见躺倒在地上的左丘鹤,顿时皱了眉,迅速走过来将他扶起,嘴里不停唤道:“公子,你没事吧?”
左丘鹤微阖的眼眸睁开,趁势将她打横抱到床榻上,俯下身来准备再次吻她。
女子心中大骇,身子直往大床里面钻,靠坐在墙壁那一面警惕地看着她,含了哭腔的声音几近哀求,“公子,不可以,算兮儿求求你了。”
仿若一盆冰水
若一盆冰水兜头泼下,左丘鹤瞬间清醒了大半,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因为兮儿身子不适。”女子好看的贝齿轻轻咬唇,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顷刻间引发了左丘鹤心底的柔弱。
但他还是觉得愤懑,抿唇道:“兮儿,我知道你身子骨弱不能生孩子,可不能生孩子不代表我们不能行房不是么,自从我将你带回来的一天起,你就一直待在桐花台从来没有出去过,我也依了你在你身子完全恢复之前不碰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之间难道每次见面都只是说几句话就够了吗?”
女子一双剪水眸里泛起泪光,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无助的样子仿佛迷了路的孩子。
左丘鹤心中不忍,终是微微一叹,“兮儿别哭,我只是觉得你迟早要成为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早一天同房晚一天同房都一样,大不了完事了我给你弄避子汤。”
女子闻言,眼眸中的泪终究没蓄住,瞬间滑落下来,手肘撑着下了床站在他面前缓缓剥落外衫,只剩里面绣着锦绣海棠的肚兜,“公子要,那兮儿便给你。”
“别!”左丘鹤见她这个样子,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替她穿上,拥她入怀,嗔道:“你怎么这么傻,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又怎么等不到大婚呢?你放心,只要那个孩子一到手,我就会立即想办法给你个新身份让你光明正大嫁入丞相府。”
“公子不觉得兮儿这样太过自私了吗?”女子安静地靠在他怀里,“男女之间做那种事是天性,然而我却让你忍了这么长时间,兮儿自知不是一个好女人,倘若公子在外面见到合适的姑娘,便……”
左丘鹤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无奈道:“你说的哪里话,外面那些女人一百个也及不上一个你,我若是你嘴里那种人,你岂不是早就不要我了?”
女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病态苍白的面容染上红霞,分外好看,左丘鹤看得痴了,许久才回过神,咬咬牙肯定道:“兮儿,你等我,用不了一年的时间,我们就能真正在一起了。”
“兮儿相信公子。”女子抱紧他,看向床榻时眼眸里却迸射出冷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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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似乎极为漫长,百里长歌躺在客栈床榻上辗转难眠,自从恢复记忆以后,每夜一闭上眼睛都是叶痕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刺穿爹娘胸膛那一幕,虽然她不记得爹娘长什么样子,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痛。
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明白叶痕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选在她临盆那一天带着大梁的隐探灭了她的族人。
难道灭了冥殿的语真族人是梁帝准许他回帝京城的唯一条件?
屋外狂风刮得窗棂剧烈响动,百里长歌彻底没了睡意,披了外袍下了床走到窗子边。
不过片刻的时间,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走廊内逐渐有声音靠近,她晶体地看着门的方向,厉喝:“谁?”
“先生,是我。”为了不惊到她,魏俞特地放低了声音,“外面下雨了,我过来提醒先生注意别着凉了。”
瞬间松了一口气,百里长歌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冷茶喝下这才对外面招招手,“你进来吧!”
魏俞轻手轻脚走进来关上门,“先生你找我?”
“过来坐。”百里长歌扫了一眼屋外,确定没有人才指了指凳子,“我有些事想同你说。”
魏俞亦警惕地四下扫了一眼,才敢走过来坐下,将声音压到最低,“先生,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睡不着。”百里长歌摇摇头,瞥了一眼窗外,“看这样子估计我们明天还走不了,趁现在有机会,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见百里长歌一脸严肃的样子,魏俞的睡意顷刻消散,眨眨眼后看着她,“你问吧!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五年前,梁帝纳了一位刚及笄妃子,据说和宫里已故的某位妃子极像,但那个女人在半途就被人劫走了,你可知这件事?”
“皇上纳妃?你说的是先帝?”魏俞后知后觉,“这怎么可能,五年前先帝都已经五十多岁了,不可能纳妃的,况且五年前晋王府大火,殿下失踪以后我就被叔叔调回了皇宫里,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百里长歌犹豫片刻,道:“我也是听知情人说的。”
魏俞撇撇嘴,“五十多岁的先帝纳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孩为妃,先不说不可能,便是真纳了,肯定会轰动朝臣,然而我压根就没听说过有这件事。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记错了,五年前皇太孙都十五岁了,先帝怎么可能还会纳妃,他后宫里三千佳丽都还没睡过来呢,哪有这么多精力。”
百里长歌揉着额头,难道拈花当年骗了她?
可拈花是她的小师叔,完全没有理由会骗她的。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思忖片刻,百里长歌又问,“那么,你在京城这么长时间,可有听说过哪家府邸里多了一个外来女子?”
魏俞想了想,再度摇头,“应该没有,搬迁入帝京的百姓都是在户部注册登记过的,你说的人当年应该只是个孩子而已,她或许待过帝京,但时间不长,否则早就被查出来了。”
百里长歌闭了嘴,静静想着当初在冥殿养胎的时候云袖
的时候云袖告诉她绸缎坊的长老蓝兮失踪了。
巧的是,蓝兮失踪的时间与拈花告诉她梁帝纳妃的时间在同一年。
绸缎坊长老蓝兮……梁帝纳妃……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的联系?
“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魏俞不解,他总觉得阿瑾似乎跟从前不太一样了,那种感觉很微妙,并不来自她容貌上的改变,就是觉得她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他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