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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怔怔地望着诸葛羽泛红的眼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姜越喜欢她?
那会是什么时候的事?
随着诸葛羽那句话说出口,一时间长廊院子都安静下来。静悄悄的,唯有天空那些白云还在自有飘荡,风依旧在院子里肆意闲逛。
“你很恨我吧!”玲珑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这并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口吻。
“自然是恨你的,恨不得你去死!”诸葛羽转过头不再望着玲珑,微微抬头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什么偏偏死的是他?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玲珑笑了笑,眼神有些茫然。正如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
玲珑叹了一口气,望着诸葛羽,正声说道:“他死了。你还活着,你还好好的活着。就算是我死了之后,又能如何。姜越能活过来吗?”
不知为何,玲珑说这话。只觉得心里亏得慌,她终归还是亏欠姜越的。
只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偿还这这一份亏欠了。
诸葛羽冷冷地瞥了玲珑一眼。眼眶中依旧带着血丝,看着让人心酸,冷声说道:“你说的这些话应该说给他听,而不是我!”
“就算是我知道我不应该恨你,但是怎么办,我依旧恨不得你去死,或许只要你死了,我心里才能好受些。”
玲珑眉头微微一皱,望着诸葛羽身上的被包扎的伤口,转而笑着说道:“那你应该替他报仇,而不是恨我,杀姜越的人可不是我。你又何苦为难我,何苦为难你自己?”
“为难?”诸葛羽睁大了眼睛,神色狰狞,厉声说道:“是你们在为难我!若是没有你的出现,他不会死!”
“那些人我一定会杀了他们,替他报仇,但是你呢?你难道就和他的死无关。”
玲珑一看诸葛羽狰狞的神色,不禁摇了摇头,不愿再提这件事。或许诸葛羽因为姜越的死已经变得很偏执了。
院子外面的丫鬟听到诸葛羽这一声厉吼,十分担心玲珑和诸葛羽起了争执,尤其是诸葛羽现在身上还有伤,着急忙慌地赶紧来,却是看见诸葛羽和玲珑都沉默着坐在一旁,并未说话,不像是在争执,心里有些摸不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诸葛羽一看丫鬟们突然跑了进来,脸色一变,猛地一挥袖,厉声呵斥道:“不是说了不要过来,都给我滚!”
丫鬟们一看诸葛羽发火,转而望了一眼玲珑,一看玲珑也示意他们退下,也不敢再多留,匆忙离开。
主子之间的事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不要再过问。
“好了,就这样吧!”玲珑不愿再和诸葛羽多谈,直接说道:“就这样挺好的,你如果要杀死我,提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有个准备!”
提前和她说一声,让她有个准备?诸葛羽心中的怒火陡然熄灭了,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玲珑,问道:“是让你做好准备死,还是防备好,转过头对付我?”
玲珑眉头一挑,十分诧异 地望了诸葛羽一眼,眼神带着一丝惊讶,显得诸葛羽刚才那问题有些白痴。
当然是让她有个准备,好反击,怎么可能是准备好死?
诸葛羽看着玲珑那惊讶的眼神,胸口一滞,像是又被玲珑打了一拳,憋闷万分,之前那剑拔弩张的气势转眼便消失不见。
“你是在开玩笑吗?”
玲珑又瞥了诸葛羽一眼,这问题又更加白痴。玲珑站起身来,望着面前四四方方的天空,平静祥和,不禁说道:“或许在另一个时空,姜越他现在活得很好,很幸福!”
另一个时空?
诸葛羽不明白玲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表情疑惑,但是顺着玲珑的话,不禁刺了玲珑一句,“只要他不遇见你,就一定会活得很好!”
玲珑并未在意诸葛羽话中的嘲讽,继续说道:“也许在那个时空,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诸葛羽听到玲珑这句话,浑身一震,一脸怀疑地望着玲珑,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玲珑还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只可惜他的想法只是单相思
玲珑转身打算回自己的屋子,走了几步,又不禁回头望着诸葛羽,正声说道:“若是你下次想要给姜越报仇,不妨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出分力,或许能——”
偿还他的救命之恩?
当然那只是或许。玲珑心里很清楚,那份债她是还不了了。
诸葛羽似乎猜到了玲珑心中所想,冷冷一笑,眼中透出一丝不屑,嘲讽道:“你欠他的这辈子你都还不了了!”
玲珑背对着诸葛羽,依旧往屋子里面走去,耸了耸肩,淡淡地回道:“是啊!不过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欠你的。”
不欠我的?
诸葛羽望着玲珑的背影,他也弄不清楚他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是啊,玲珑本来就不欠他的。
姜越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救玲珑,那是姜越自己做的决定。
他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诸葛羽又想起了这个问题,最初一开始他就在思考的问题。
杀了玲珑?折磨玲珑?
还是——
诸葛羽静静地坐在游廊下,望着院子里的景色,又抬头望了一眼平静的天空,回想着刚才和玲珑说的那番话,十分安静。
“姜越,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一句疑问,一声轻叹。
这句话像是在问姜越,又像是诸葛羽在问他自己。有些事或许不需要理由,又或许那理由其实心里早就很清楚。
一阵风吹过,卷起院子里烟尘,悄悄地又归于平静L
☆、第一百七十二章 早产
玲珑和诸葛羽在院子里的那番话,平静无痕,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改变。
但那只是似乎,有些事终归是改变了,或许是心
诸葛羽依旧养伤,玲珑依旧悠闲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因为似乎在这宁静过后,很快便是风雨袭来。
随着北方乱民南下攻打大晋建安都城,皇城险些失守,若不是最后江太贵妃为了宁王,帮着李琛度过这一难关,圣上只怕就要弃城而去。
不过因为当初李琛和江太贵妃的一番协议,李琛自然是要安抚宁王,在这个时候最好还是联合宁王对付前朝贼子。
很显然,宁王也被突然冒出来的前朝遗民给惊到了,至于攻打雍州必须要暂时搁置。
若是他还和李琛内斗,只怕这大晋江山就守不住了。
如今太原被前朝臣子占领,再往北便是北疆突厥人所在,大晋江山可以说一分为三,除了宁王和李琛这两位大晋李家子孙,剩下的便是前朝乱臣贼子割据占领。
虽说北疆还有徐家镇守,但是突厥人在边界伺机而动,如今大晋江山风雨飘摇,若是徐家南下对付太原的反贼,只怕突厥人就会立马挥兵南下。
但是即便李琛不派兵攻打太原反贼,只怕给反贼时间,依旧会挥师南下,兵临建安城下。
要知道前不久反贼便鼓动乱民,险些拿下建安城。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自从宁王造反。再到前朝反臣在太原登基称帝,这太和殿便一直如白日。
李琛身上披着一件金丝锦缎大衣。眉头紧皱,望着书案上的奏折。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转而望着坐在在殿内的徐老国公,问道:“老国公,依你看现在究竟该如何是好?”
夜深露重,徐老国公穿着厚厚的藏青大衣,坐在太师椅上。徐老国公年纪早已过半百,虽说是手握兵权的老将军,身子骨尚算康健,但两鬓斑白。这大晚上的一直站着又怎么吃得消。因为顾及徐老国公的身子,李琛赐座,与之相商。
徐老国公闻言,微微抬头,并未起身,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北疆那边的局势亦不容乐观,突厥人虎视眈眈,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太原反臣私底下和突厥人相互勾结。若是这样——只怕就难了!”
最后那两个字,徐老国公说着也不禁心生唏嘘,谁曾想这大晋李家天下也会有这一天。
李琛听着徐老国公的话,并未出言打断。他心里何尝又不担心,只是眼下又有什么法子呢?
他登基时日尚短,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若是这大晋江山在他手上有个万一,那他就真的无颜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
徐老国公满脸褶子。不过那一双眼睛却依旧凌厉 ,剑眉微皱。略一停顿,继续说道:“现在关键还是宁王,若是宁王答应攻打太原,从闽南派军,如此一来便拿下太原。”
“宁王?”
李琛听完徐老国公的话,身子一松,背靠着金色龙椅,摸了摸自己颚下胡乱长出来的胡茬,沉吟道:“如今雍州两军停战,相信宁王也知道如今这局势,唯有联手,但是——宁王只怕会以此要挟朕。”
如果说太原前朝的反臣贼子是恶狼,那宁王便是猛虎。
徐老国公眼神微闪,不禁叹了一口气,怅然道:“这时候便是宁王提再过分的要求,皇上你也唯有答应。”
徐老国公这话有些过分,听着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当着李琛的面说这些话。堂堂一国之君,却不知什么时候腹背受敌,就算要挟,也要活血咽下。
好在李琛并没因为徐老国公这话动怒,因为他心里清楚,他现在这个一国之君岌岌可危。如今朝堂上文武百官便是人心浮动,若不是他手里握有京城,雍州等地的兵马,再加上北疆徐家的支持,只怕朝中大臣没几个认他这个皇上。
徐家?
李琛望着徐老国公,心里却是有些疑惑,这徐家倒是一直拥护他,只是不知道徐家有一天会不会也会背叛他?
当初他在凤仪宫可是和徐清澜闹翻了,若是徐家真的倒戈相向,那他可就处境危矣!
大殿内的四角炉鼎小太监新换过熏香,殿内放置了不少火盆,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雕花绣金的灯罩里面的蜡烛明亮闪烁,李琛看着那丝光亮,回过神来,对着徐老国公点了点头,说道:“朕心里清楚,老国公不必担心!”
“老国公,朕问你一句,这大晋江山究竟还能不能守得住?”
徐老国公一怔,他没想到李琛居然会直接开口问这话,不管这江山守不守得住,他都不会说那些诛心话,正声回道:“皇上且放心,这天下江山终归是大晋朝,那些乱臣贼子不过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不足为虑?”李琛扯了扯嘴角,神情落寞,抬头望了一眼这空荡荡的大殿。
殿外灯火阑珊,漆黑冷夜,无尽的寒意。
怎么会是不足为虑?李琛只觉得心里累得慌,他忽然在想当初如果继承皇位的不是他,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幅局面?
那皇爷爷他有没有想到大晋江山会有这么一天?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难道说现在真的到了分的时候?
徐老国公和李琛在太和殿商议要事,殿外自然会有侍卫太监守着。已入深夜,一名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赶到太和殿。
“什么事?”李琛看见走进来的小太监,眉头一皱,冷声问道。
小太监急忙跪在地上,声音清亮,神色虽然稍显慌张,但并未出错,跪在地上,正声回道:“皇后娘娘突然发动了,太医说是要皇后娘娘只怕是要生了,奴才这才赶过来告知皇上!”
李琛闻言一怔,徐清澜她要生了?
这算起来徐清澜怀孕也不过才八个多月,不是还未到日子,怎么突然就发动,难不成是要早产了?
徐老国公一听小太监的话,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