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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一条冗长的舞队……
暖儿和惊宸都不约而同地静下来,仰脸儿望着蝶群的变幻,惊叹不已。
“娘亲,好美呀!”
“娘亲,你看,蝴蝶在你的琴声里跳舞呢!”
百里玹夜双腿似被乐声召唤,朝着假山走过去。
深邃的绿眸里,痴迷如许,再也压抑不住,视线掠过那似能掌控一切的白嫩指尖,便随着蝴蝶而动。
蝶群在她四周回旋,飘动,时而如流水涌动,时而如丝缎荡漾,时而如风拂了花海……
那绝美的脸儿,婀娜的身姿,似蕴藏了神秘的力量,在阳光下迸射出难以言说的魅力。
见她眼角有泪花滚落,他忍不住上前……
乐声却突然停顿。
她小提琴垂下去,“噗——”一口血喷在了地上,她身体沿着石头往下滑。
“影儿……”
她忙抬手阻止他靠近,“你先带孩子们离开,我不要他们看到我流血的样子。”
“你……你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动了真气,旧伤复发,休息片刻就没事了。”
“真气?”原来,蝴蝶并不听话,她只是想给孩子们一个惊喜。
见儿女们奔过来,他忙从怀里取出手帕,迅速给她擦掉唇角的血,将她横抱起来,“伤不是好了吗?怎会复发?”
她呼吸吃力,脸儿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眼泪止不住地从凤眸里簌簌滚落……
他不疑有他,以为她是痛得难忍,紧张地乱了方寸,“我带你回宫,宫里药多,还有御医……”
她颤抖着手,按住心口,“我不愿见那些御医,也不想听流言蜚语,还是回医苑吧。”
他脚步微动,命令道,“惊宸,给娘亲拿着小提琴,你们先乖乖呆在丞相府,别乱跑,听太傅们的话,太傅们会保护你们的。”
不等两个小家伙应声,他就抱着陌影振翅飞起。
两个小家伙连飞带跑地冲去前院,直奔到凤纯的书房里。
见千禅和无绝,荣绍都在,他们胆战心惊地忙收住脚步。
凤纯疑惑地瞧着两个小家伙,“不是在捉蝴蝶吗?怎么跑回来了?”
惊宸谨慎地跑到他近前,那小手括在他耳边,说道,“今晚跑不了了,娘亲旧伤复发,还吐血了。”
“吐血?”凤纯狐疑看向三位艳若谪仙的老怪物。“呼延协这么厉害?!”
“若他不厉害,陛下又怎会把政务分派于我们处置,寸步不离地守着皇贵妃娘娘?”
暖儿大眼睛在一群大人身上溜来溜去,忍不住道,“我们今晚跑不了了吗?”
凤纯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藏不住事儿。“是,我们跑不了了,有比你父皇更坏的坏人要杀我们。”
小丫头气呼呼地鼓起粉润的腮儿,“哼!谁还能比他坏?他明知道我不抱着娘亲睡不着,还抱着娘亲跑了!坏人!”
说着,她把大瓶蝴蝶搁在桌案上,“凤纯爹爹,我饿了,我要吃好吃的。”
凤纯瞧着瓶子里的蝴蝶略怔了怔,心头微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爹爹要想法子对付坏人,这会儿很忙,让千禅太傅陪你出去买糕点吃,好不好?”
暖儿看了眼哥哥,见他摇头,才应了。
*
陌影在医苑歇息了半个时辰,仍是如常看诊。
鸳鸯节未结束,等着免费就诊的病患,仍是在大堂内排队,等着她看诊。
凤纯抱着大瓶蝴蝶进门,一扫大堂,见百里玹夜在柜台兼职了伙计,修长的剑眉微扬,直接插队就医,把手搭在了脉枕上。
陌影无奈地笑了笑,“公子得了什么病?”
“你是神医,用得着问我么?”
好重的怨气!陌影看了眼在柜台那边忙碌包药的百里玹夜,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是相思病呀?”
“果然是神医!”凤纯倾身凑近她,“我病入膏肓,都说无药可医,只有女神医的一个吻都治好,女神医可一定要救救在下。”
说着,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不着痕迹地给她探脉。
陌影看出他的小动作,泰然由着他探。
“公子的病,在十六年后,可不药而愈,回去好好歇息吧。”
“十六年?我等不了那么久。”凤纯未听出她话中的深意,扣住她的手不松,侧首看向百里玹夜,以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心痛地慨然一叹,“影儿,我是真病,你却是装病!难不成,你还在恨我?”
陌影懒得多与他计较,“呼延协的人遍布满城,就算百里玹夜放我们出城,他也不会放,跟着你逃,自寻死路,我打不过呼延协,你更打不过。”
“我若有法子杀了呼延协,你可跟我逃?”
陌影凤眸狡黠微闪,半信半疑,“有本事,你先杀给我看!”
凤纯拍了拍盛放蝴蝶的琉璃瓶,“给我点无色无味的毒药,我定能让呼延协无声无息下地狱。”
陌影清凉地笑道,“你抱着这么一大瓶蝴蝶大张旗鼓地过来,恐怕早就被呼延协的人盯上,还如何用蝴蝶杀他?”
凤纯泄气地无奈地摇头,“你说的对,我再想别的法子。”
百里玹夜在柜台那边帮着几个伙计捣药,见凤纯拉着陌影的手按在心口,又是咳嗽,又是哀叹,便竖起狼耳窃听,却被结界阻挡,听不到半个字。
在等着拿药的年迈病患咳嗽两声,见他直盯着陌影,忍不住催他,“年轻人,看什么呢?快点给我包药!”
“我已经够快了。”百里玹夜只得收回视线,专注忙碌。
老人却道,“瞧人家神医长得美,你这小子压不住色胆了吧?我在那边就诊时,就见你总是偷看她。你一个捣药的伙计,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安分做事。”
堂堂狼王陛下,被说成是癞蛤蟆?!他脸色铁青地问,“老伯,您见过我这么俊美的癞蛤蟆吗?”
老人身后等着取药的女子笑道,“倒是没见过你这样的癞蛤蟆,不过,你这双狼眼却分明是要把神医生吞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百里玹夜哭笑不得,给了老人药包,接过女子的药方看了看,便转身给她配药。
女子贪婪瞧着他俊美的背影说道,“小子,神医不稀罕你,跟着姐姐吧!姐姐养着你。”
陌影刚送了凤纯离开,听到女子的话,不悦看过去,就见那队伍后竟是大片女子,且一双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她忍不住冷声斥道,“夫君,你在那边忙什么呢?有伙计在忙就够了!你过来,去给我倒杯茶。”
满堂的人看向那叫夫君的女子,又看忙着包药的绝美男子,气氛微妙地静下来,再无人多言半句。
因为那句“夫君”,百里玹夜心花怒放,喜不自胜,颠儿颠儿离开柜台,忙上前端起陌影的茶盅。
“娘子,要喝什么茶?龙井,还是雪莲?”
“雪莲。”
“是,娘子稍等,这就来。”
………题外话………今日两更结束,明儿继续O(∩_∩)O~
☆、第264章 小狼崽,有良心
百里玹夜穿过大堂,进入碧纱橱间隔的茶室,招惹的满堂女子,心思躁动。
那一身月白色的医苑柜台伙计的丝袍,丝毫无损他的尊贵与优雅,修身剪裁,反衬托得健硕的身躯愈加霸气四射,俊逸出尘,叫人百看不厌。
坐在候诊长椅上的五个银灰袍服的男子,见他进如碧纱橱内,黑冷的眼绿光幽暗微闪,交换了眼神,皆是把手伸进了袍袖中……
陌影注意到众女子的视线,斜睨了眼通往茶室的走廊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蠹。
当个伙计,也能魅惑招魂,引得一群女子垂涎三尺,真是无可救药!
她烦躁地朝着候诊椅那边说道,“下一个。”
五个男子一起上前来,一字排开,整齐鞠躬行礼。
“神医,生病的不是我们,是我们家主人。他人在马车上,已经动弹不得,还请神医随我们过去一趟,为他看诊。髹”
陌影看了眼茶水间那边,雪莲茶怕是要熬煮一阵子。
她不疑有他,起身,随着五个男子出门。
果然,在大门不远处,有一辆奢华的红色马车,马车酒红色的车顶四角,缀着金黄的流苏灯,车顶上镶嵌着紫红的宝石,在阳光下璀璨耀目。
这分明是一位女子的马车!
她侧首对跟在身后的五个男子说道,“你们家主子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陌影怀疑地脚步略顿,终是走上前去。
听出车厢内的狼人心跳强劲,气息顺畅,还有一股龙涎香和脂粉的浓香弥漫出来,她狐疑停住脚步,双手煞然化为利爪,转身便要出招,五把纯银匕首架在了脖颈上。
“放松!我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说着,她忙举起手,让他们看清楚,纤长的鬼爪变回白腻的柔夷。
“我是医者,是不会轻易杀人的。你们能把匕首收起来吗?”
五人僵持。
车厢内,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陌影,是我。”
“父王?”
陌影不可置信地冲过去,一把掀开车帘,就见里面坐着一对儿男女。
男子威冷霸气,暗蓝金纹立领王袍,贵雅奢华。
女子立领龙凤锦袍,头戴王冠,绝代芳华,艳冠天下。
看到女子的那张脸,陌影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没错,面前的,是她的父母……严怀景与凤迤逦!
“父王,你怎么变成了狼人?”
凤迤逦悲恸地叹了口气,“你父王被呼延协咬了,所幸他服用了隔绝牵引的药,才没有被呼延协牵制。听说你和他交过手,我们不放心,特意过来瞧瞧。”
“我很好,父王母亲不必担心。”
陌影说完,便放下车帘,迅速下了脚凳。
父王力量强大,怎可能被呼延协咬伤?再说,呼延协尚未夺取天狼,敢挑衅血魔王朝么?
车内,凤迤逦和严怀景相视,眼神皆是幽冷阴沉。
突然,凤迤逦就哭出来,“这丫头是吃错药了吗?见到父母,不行礼,不问安,就这样结束了?!”
严怀景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好了,别难过了,她只是没想明白。”
陌影站在车旁,见五个狼人男子封堵着路,心里忽然紧张起来。
在百里玹夜身边这么久,她心底始终不踏实,每日忧心忡忡,夜半浅眠都成了习惯,也做好了准备,等着父母前来兴师问罪,派人来刺杀。
她以为,册封大典,父母会来阻止,会来杀百里玹夜。
她以为,她被误会和百里祺私会暗道,父母会来嘲讽奚落她自食恶果,
她以为,在她被太皇太后设计之后,父母派人来将愚蠢的她掳回去……
凭娘亲那般雷厉风行,一家三口再相见,怎可能如此和谐美好?!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又上了马车,双膝跪在车厢的地毯上,俯首叩下。
“父王,母亲,请原谅陌影当初的鲁莽,陌影罪该万死,无颜面对二老与血魔臣民,一切罪责,陌影愿一人承担,陌影恳请父王与母亲,饶恕百里玹夜与两个孩子。”
说完,她袖中的匕首拔出,便要刺进自己的心口……
一只带着镂花护甲套的手迅疾伸来,握住了她的手腕,旋即一掌,打在她娇嫩的脸上,尖利的护甲套在她莹白娇嫩的脸颊上,刮划出两道深重的伤……
陌影捂住脸,低垂着眼帘,眼底锋芒森寒,脸颊上血肉瞬间滋长,恢复无暇。
纵然能痊愈,纵然母亲对她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