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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她一向明白物极必反,有些东西竟也会有些厌烦。
但是,即使心中的冷情再一次跑出来作怪,即使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徒留烦躁,沈凉依却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双手轻轻捂住半边脸庞,眼睛中溢满了惊喜,甚至红了眼眶,泪光点点。
在皇甫熙看来,至少她露出了与以往大不相同的真实,而且自己的煞费苦心也得到了她的欣喜的回报。
“高兴吗?”皇甫熙柔和的看着沈凉依,扒开她的双手,然后掏出自己干净的一方手帕为沈凉依拭干令天下男子看了都觉得疯狂的泪渍。
做这些事的人,大多是为这副倾国倾城的祸国皮囊——他同样如此,为了容貌而来!
“高兴!熙……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沈凉依站在百花丛中,像是那花中舞蹈的蝴蝶翩翩起舞——既然你煞费苦心,那么便如你所愿!
皇甫熙眼神好含着淡笑,认真的盯着喜悦的无法自我克制的沈凉依,这高深莫测的公子桀,又哪里有当初的纨绔无赖模样呢?
人,可以伪装一阵子,却不可能伪装一辈子。
听说,初心不在是对成功者的嫉妒,而不忘初心却是失败者的自卑——皇甫熙属于前者也适于后者。
沈凉依又拉开了思绪,就那样呆呆的、静静的站在皇甫熙的对面。
“高兴就好,走吧,去陪你见一个人,肯定会令你大吃一惊。”皇甫熙不自觉的伸出双手,下一秒便抱了个满怀。
沈凉依满脸的兴奋激动和感动,心中却走着立刻将他推开的冲动,隐隐有些反胃。
抵触感,又是一如既往的无声无息。
“我们去看谁啊?大夫吗?”沈凉依看着走在前面的皇甫熙,语气颇为好奇的询问着。
皇甫熙没有回答,只是安抚的摸了摸她的手,不疾不徐的在万千花海中向前悠悠然的走着,但笑不语。
沈凉依也不再追问,只是注意着四周的环境,心中习惯性的提高了警惕。
直到一刻钟后,眼界却是豁然开朗,在两人面前赫然屹立着一座木屋,就像「棋社」一样,大隐隐于市,存在感不高。
来到木屋前,听着里面的寂静无声和四周诡异的安静,沈凉依心中警铃大响,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皇甫熙却有些奇怪,似乎是因为熟悉,也似乎是因为过度的信任,异于平常的诡异气氛却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一如往常一样。
随着沈凉依的脚步停下了脚步,皇甫熙皱眉问道:“怎么不走了?”
沈凉依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眼眸却因为刚刚突然倒映出的另一个人的身影而安了心,这么些天来的烦闷和暴躁竟是被一扫而光。
思念是种病,而那个人就是最好的良药。
“我没事,走,进去吧。”沈凉依仰着头,笑的绝美,那一刻的风华绝代让天地间的美丽都黯然失色,霎时间有些些许的“天崩地裂”。
皇甫熙被迷惑的眼神有一刹那的恍惚,回过头来却是猛然松开了一直以来惦记了许久的左手。
他自我安慰着,不留恋是最美的守护,一朝明君应清君侧。
他不是自己那糊涂的皇爷爷和蠢笨的父皇,永远不会被祸国殃民的女子左右前进的脚步。
这样一放手,看似“拿得起放得下”的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侥幸和自我安慰。
“哎呀,熙,你就不怕我走丢了啊?”沈凉依听着房间内传出的声响,心中一片了然,但她却不打算出手。
除非,这件事是个特殊的、不可不利用的机会。
皇甫熙这一次同样没有注意到沈凉依复杂的神色,更没有继续顿下来等待,而是自顾自的推开了房门。
随着木质大门被推开,房间内的情况一点点收入眼底,突然,,此刻形势却陡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正对着木门的木屋正厅内闪过一道道寒光,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死气和破空的杀气而来的刀光剑影令心乱的皇甫熙更加乱了半拍。
从房间里不断涌出刚才毫无动静的黑衣人,全身严密包裹着,不言不语,身手非凡。
来人不善,皇甫熙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身为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和反派,反应能力自然不俗。
肃杀的收敛了唇角微微勾勒起的轻松暖笑,下一秒却已化身修罗怀抱沈凉依抽身而去。
房间内突然刮起一阵冽冽寒风,皇甫熙已经迎面而上,他的怀中是花容失色的倾国美人,手中执着不知从哪儿拿出的一把软剑,眼神轻蔑。
这些人对他来说,似乎就是青春期叛逆的小孩一样不足为虑。
但是……沈凉依一点点算着从门外径直射进来的一枚银箭的距离,在心中倒数:3、2、1……
“小心!”突然,沈凉依悲戚恐惧的大喊一声,然后虚虚左移了半寸,恰好为皇甫熙挡住了足以要命的暗器。
“呲——”的一声传入皇甫熙和沈凉依耳畔,前者心中震荡,五味杂陈。后者却是有些吃痛,感到上面的毒在迅速蔓延。
分秒之间沈凉依便开始抽搐,她感到银箭上淬着的毒在迅速攻城略池,并控制了大脑和心脏。
沈凉依又睡了过去,皇甫熙却头一次觉得天塌地陷,张皇失措。
感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气若游丝,皇甫熙的眼白爬满了血丝,大喝一声便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这场看似蓄谋已久的刺杀,却是给皇甫熙和沈凉依一个机会。
化身杀神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皇甫熙似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不再逃避内心深处的悸动。
无数次陷入沉睡的沈凉依却是轻松了很多,甚至还有隐隐的欣喜,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战斗和刺杀还在继续,门前出现在她心中的人却成了支撑这个“普通人”清醒的信仰!
有些人,不是凉薄无情,而是没有明白无声无息到来的爱情的奇妙。
但是,那个人又到底是谁呢?
☆、第133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25
如今春去秋来,转眼竟然已到深秋,时间,就像流水,悠悠冬去却入海。
这大半年来,京城自那次刺杀便再一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军事、政治、制度等方面均因为新君主的确立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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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新君主的登基日就在半月之后,这母仪天下的后位……
却依然悬空,新帝不打算立后!
看出了这些苗头后,聪明些的心腹大臣们议论纷纷,而愚笨古板的则联合上书告诫年轻残忍的新帝,大有逼迫新帝必须挑选贤后的意味。
只因为,祖宗定下规矩:新帝登基必须有皇后相伴,名曰圆满。
可是,这些联合上书的儒雅文臣和刻板武士却在一夕之间被新帝诛杀。
那些“忤逆犯上”的人臣的一排排头颅被烤干了挂在了城墙上,这一惨烈举动却真正震慑了朝中旧臣和天下百姓。
一时之间,朝中民间人心惶惶,生怕残暴冷厉的君王大开杀戒。
而这让天下大乱的新帝皇甫熙又为何从一介纨绔七皇子变成了喜怒无常的暴君呢?
这一切的一切恐怕就只有左相言轩和当朝大将军风澈知道了。
“轩,皇上还是在密室里吗?”风澈清理完当初发动宫变的太子残部,风尘仆仆的着一身银色铠甲赶到御书房,却看见了在门口焦急徘徊的言轩。
言轩听到声音便立刻抬起头,却在眨眼的瞬间收起心中因爱恋而生的焦急、莫名的嫉妒和过度担忧。
此时此刻,他又是一派清风淡然,似乎仅仅是担忧皇甫熙目前的状况般。
“嗯,还在里面,这几个月来,每次下朝后便守在冰棺边,每守一天,性子便更暴戾一分。”言轩上前一步,忧心忡忡的看着风澈。
风澈皱了皱眉,冰山般的脸上却是带着深深的无奈和艳羡,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带我去,好好劝劝他吧,虽然那个女人为她昏迷,但是身为君王却不能为了那个人送命!”风澈一把推开书房大门,疾步跑到一副美人图前。
轻轻转动暗扣,在一阵“咔嚓”的响声后,只见一扇石门被缓缓打开,脚下赫然是森森冷冷的台阶。
言轩甚是无奈凝望着风澈的背影,欲言又止——这样进去又能劝出个什么呢?加剧恶化罢了!
摇了摇头,言轩一挥折扇转身离开,他要为自己的女人去找解药,至于那个男人……陌路相逢,****何事!
风澈一改往日的清冷冰裂,风风火火的闯进暗室,却又止步在两人的数米之外,不忍靠近。
那拥抱着怀中被称为祸国殃民的妖女的人儿,低低垂着头,默默流下两行清泪的人……
骄傲的皇帝终究是伤了心、低了头,独自为了这个不爱他的女人,颓废到宁愿放弃天下。
男人啊,口是心非的动物,看起来不耐烦、不喜欢,实则深爱!
“什么事?”皇甫熙抬了抬衣袖,平静无波的询问风澈,又是一副喜怒无常的模样,让一向沉稳的风澈看了头疼。
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是当初他得知红袖去世后被皇甫熙开导的那一幕,但是他,却比自己执念还深。
言轩爱而不得,皇甫熙得到又失去……沈凉依,兰小姐,你可当真是一个祸害啊!
风澈心中对毫无意识的沈凉依平添了几分怨你,却也不表现出来,只是诚挚道:“皇上,您辛辛苦苦争来的天下需要你啊!”
皇甫熙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缓缓抬头却又反问风澈:“帝位与红袖,你选谁?”
风澈微微的动了动唇,终究是叹了口气不再劝说,心中却是明了了几分,只是退后几步低垂了眼睑,再也不开口。
他们都一样,宁愿沉溺温柔乡也不愿冰冷一人看偌大江山。
“皇上,乱党已除,欧阳莉也还给了皇甫爵,但是您日日夜夜不见大臣却颇有微词,右相候了许久了。”转眼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风澈猛然想到随他前来的右相,提醒道。
皇甫熙又沉默半晌,终究是小心翼翼的将沈凉依放了回去,那仔细的举动就像是对待珍宝。
“你且先休息,等收拾了那几个老匹夫,我就来陪你……”皇甫熙一边动作一边喃喃自语,就像是中了魔怔。
但是,身为帝王,他却又不能为了美人弃了好不容易换来的江山和立命之本,只好随着风澈出了密室。
密室的石门缓缓落下,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密室迅速被莫名生出的浓浓黑雾笼罩,隐隐约约的看不清那人的身影。
透过暗黄的灯光,只是觉得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从那黑影的身上能闻到粘稠的血腥感和因杀戮过多而积淀的杀气……
只见那黑影缓缓的靠近沈凉依,看不出是行走还是飘动,只是身影重重叠叠,模糊不清。
他走到沈凉依右手边,凝视她的睡颜半晌后,终是幽幽的注视着,然后缓缓低头覆盖她因昏迷而变得冰凉的双唇。
这一吻就像是《睡美人》中最浪漫的那个情节,可惜的是公主并没有立刻醒来。
而王子……不,他更像是执掌他人生死的帝王,则是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声音像是突破了无数时空一般令人听不真切。
“那些觊觎夫人的东西,不用存在了。”冰冷、淡漠、威严而嘲讽中带着几分笑意和狂傲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着,回音无限。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锤子,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