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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水滴就像是一个个锋利的小刀向着顾之凯而去。
那一个个小水滴在飞出窗户之后便打在了顾之凯的身上,那窗户也是一个个小小的斑驳,孟凡卷着裹布顺势躲在了屏风之后。
整个屋子里还氤氲着一股浓烈的香气,这跟孟凡一般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同。
顾之凯仔细一看,原来是澡盆里各色的花瓣。
他不由的扯动了自己的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挂在了脸上,他都能想到在那个帘子后面孟凡的红晕。
今天他的确有些小小的故意,但是也并非是要来看这个的。
只是他觉得想看看孟凡窘迫的时候,是不是真的跟一般的小女生一样。
毕竟这十余年里他都没有看见过孟凡的女孩样子,而以后的日子……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
“太傅?”他试探着叫着,帘子后的身影微微的动了一动,一只看上去犹如玉脂一般的手缓缓的从帘布后面伸出拿到了那挂钩上的一个袍子。
随后。那人飞速的就穿上了这衣裳,屏风打开的刹那,顾之凯似乎呆住了。
那人的身姿已经跟他看见过的孟凡是完全两个人了,这人的身姿如此的曼妙。说起来比当年皇后硬要往他床上送的那几个号称是第几第几大美女来说也不差毫分。
更甚至那人的每一寸皮肤都似乎透露着一种源于山水之间的独立之美,那是很少能在他人身上看见的独特。
顾之凯压着自己的惊讶问道:“太傅,是不是打扰了?”
孟凡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脸红却是极为明显。
那蔓延到了耳根的红晕。看上去倒是有一种独特的可爱。
顾之凯说了声抱歉之后,就自己往后走了。
孟凡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却正正好好遇见了向前一步的顾之凯。
两人的距离近的让孟凡的心跳加速,快的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
顾之凯咧嘴一笑说道:“董萧让我拿来的……衣裳……”
他手里的确是拿着一个衣裳,两人尴尬的相互点点头,然后顾之凯将衣服搭在了孟凡的身上就一溜烟的跑了。
原本顾之凯是带着一丝调戏的滋味去的,结果自己也是红了半的脸就跑了,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有当流氓的潜质的。
一边跑着。顾之凯还不停的调整自己的呼吸,那种呼吸急促的险些就以为自己的心要在嗓子眼上跳跃的滋味,真的不是很好受。
“你这是怎么了?见鬼了,一下来就不停的喝……我的……酒?”董萧原本以为这顾之凯会跟那回一样,一把火烧他的酒浆,和他那些酿酒的东西。
谁知道,这回这个哥们是秉承着要把他的酒喝完的意图来的。
顾之凯晕眩着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往桌子上放点茶水之类的吗?”
董萧一听这话倒是也是满腹的委屈说道:“谁能想到你连酒和茶都分不清?”
顾之凯低头一看,原来茶水就在他的旁边,并不是董萧没有准备。
他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看楼上的那个屋子,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出来。
一旁的里玉看着董萧,董萧看着里玉,两人似乎在内心中怒吼。他怎么还不说话,他怎么也不说话。
两人看了很久,倒是没有看见顾之凯那两坨高原红。
最后,董萧问道:“在这生活的还好?”
里玉回道:“不必杀人,不必为了生机害人,当然很好。”
董萧点点头。脸上还是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恨意,他将自己的语气放的极为缓慢说道:“那人还好?”
里玉摇摇头说道:“早就不知道师父得踪迹了,这个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随后谁也接后面的话,整个大堂之内片刻酒沉静了半分。
直到孟凡出来时,才有人开始说话。
顾之凯看着那个青丝魏然,一丝水滴还在脸庞,朦胧的烟气之中走出的孟凡,静静的,一点一点的走到了他的心上。
就像是一壶芳香四溢的浓酒将一开始的血色红心,缓缓的罄尽一声的浓香,最后完全相容。
有一种心动就是……她缓缓而进,你轻轻相拥。
深入骨髓的依赖,竟然来自内心无比的亲睐,和欣喜。
“董萧,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孟凡倒是直接忽略了顾之凯那已经开始天雷勾地火的眼神,直接奔着此次来的目的去了。
董萧回过味来问了句,“什么事?”
孟凡随即示意他,单独谈谈。
董萧笑了笑跟着孟凡过了去。
孟凡并没有跟董萧拐弯抹角的说话,而是直接把见到那个宫女和皇后的事情一一的讲诉了出来。
讲的很是仔细,随后问了句关于那个紫苑的事情。
董萧的表情很是淡然,他转了转在手上的乌鱼玉说道:“这个紫苑其实并没有那么隐蔽,你要是想要进去,我可以帮你。”
随后,他突然问道孟凡说道:“你身上没有什么大的伤痛吧?”
孟凡摇头,她身上什么伤没有,从小到大,简直应有竟有。
董萧回道:“那个紫苑据说是一个有很强的怨气的东西,尤其是你要看的那个第四书,据说碰过的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这紫苑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里面的书籍也是。
虽然里面有很多经典的书籍,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去拿,就是怕那个所谓的怨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奔跑吧,皇宫
孟凡左思右想,觉得要是不去看,万一又是很重要的东西。
这样想了很久她说道:“这样,我们还是去看看,我倒是不是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些怨气之类的东西。”
董萧笑了笑说道:“正好,我想去那里拿我放了好久的一壶女儿红。”
孟凡白了他一眼说道:“连个女儿都没有的人,竟然还要喝女儿红?”
董萧一听这话,就被梗住了好久,他看着孟凡离去的身影许久没有缓过来,最后笑道:“不是听说你没父亲吗?你缺爹不?”
最后而来的就是一个场痛彻心扉的暴打,孟凡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董萧她真的不缺……
孟凡跟董萧约的三日后的深夜去,董萧因为为了自己的好酒准备了一个好的酒袋子。
而这里面在宫中接应的就交给了还不是很了解具体要做什么的顾之凯。
董萧告诉顾之凯,说是去拿酒的。
但孟凡告诉顾之凯就是去逛逛。
三日后,皇宫里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只不过皇帝最近似乎是爱上了那董萧酿的酒,一日总是要喝上几杯。
“殿下,看来酒和香薰的效果已经达到了。”遥望着皇帝的寝宫,顾之凯不由的一抹奸诈的笑容。
这身旁的黑衣人立刻回道:“那个娈馆的人最近并没有什么动静,殿下我们还要继续……?”
顾之凯点头,随后,拿起地上得酒便走了进了皇帝的寝宫。
自从先皇去世之后,这个寝宫里的烛光都似乎没有先皇在的时候那样明烈。
所以每每到晚上的时候,这皇帝总是将整个寝宫点的灯火辉煌。
顾之凯进去的时候,他正喝的宁酊大醉。那酒顺着酒杯划在每一处的锦布中,渐渐的散开一个又一个的涟漪,把整个屋子都熏染的带着浓厚的酒香。
皇帝靠在金团上看着顾之凯说道:“之凯。想不到你比你父亲还要阴狠三分。”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无奈和遗憾,顾之凯却并没有对于他现在的表现有任何的同情。
将手上的酒壶一放。坐在一旁的皇座上笑道:“也许吧!”
酒缓缓的倒在了那晶莹剔透的杯子中,酒香阵阵,皇帝深深一嗅说道:“其实,我很好奇难道你不恨你的父亲?”
顾之凯的目光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刻的停顿,他……如何恨给了自己生命的人?
只不过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怨念。
以前晓得时候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当时自己的母亲一定要带着他离开这个皇宫。
最后回来的时候也不愿意进这个宫门。
后来,董萧把这个答案给了顾之凯,那时他才明白为什么母亲死的时候一直不让他回头看。
那是一种绝望,却也是一种乞求。
母亲不想在自己父亲的身边一生一世。却将父亲放在了她的心里生生世世。
当他找到自己的时候,些许母亲是欣喜的。
可想到那乱葬岗的冤魂,她也是为难的。
倒是那一箭,让她彻底的解脱。
可以去看那些陪伴了她整个青春岁月的兄弟姐妹,可以亲自跟她们说上一句对不住了。
顾之凯想着,脑海里不由的堆砌起那残忍的一幕。
那群一直就活在黑暗之中,为了整个皇族办事,双手染满了许多连他们自己都不认识的人的鲜血。
承担了无数仇恨的人,最后将信任给了即将上位的新皇,却被新皇无条件的抛弃。
陈尸乱葬处不伤感。伤感的是这辈子唯一相信的人是那个始作俑者。
顾之凯……他的母亲就是早些年在大渊让人闻风丧胆的暗士阁当中的人。
她的身很特殊,因为她不是大渊人。而是那个被大渊一举歼灭的邻国遗孤。
被安置在一片凄寒之中却看见了她曾经以为的阳光,伸手触碰。把自己和自己的人生都错付在了那个人的手上。
所以,命这个东西,让人无法拒绝却忍不住向前靠近一步,看看这命的深渊是否不留活口。
而整个皇家,在顾之凯知道之后的整个皇家,变得肮脏不堪。
他甚至痛恨自己身上的这股炽烈的血流,它奔涌着,奔涌向无边的黑暗。
“也许,也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想如同常人一般生存,没有妒忌和陷害。可是之凯你要清楚……那个皇家之人……不是满手血腥?”皇帝说着双眼禁闭,一旁独独站着的那个女子眼角也泛着泪水。
她在这里很久了。很久很久。
看着眼前人落魄的模样,似乎心里的怨恨消逝了。
她就是那个街口的抚琴女,那个皇后口中的良娣。
顾之凯看着她说道:“心疼了?”
那人摇头,手握的很紧笑道:“一个村子的生死怎会让我对他有半点的怜悯。”
顾之凯不再说话,看着她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是那个瘟疫村唯一活下来的人,原本顾之凯是要送她离开,谁知道这个世界上一种叫恨的东西终是会在人的心上狠狠的插上一刀,然后永不痊愈。
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晚了,想到马上就要来的那两个人,顾之凯便收拾收拾心情出去了。
这殿内的一切却异常清晰。
烂醉的皇帝,痴情的复仇人。
这深夜之中延长了所有人内心的小小悸动,在等待孟凡来的时候,顾之凯看着月色渐明,远处渐渐清晰的两个身影,倒是笑了。
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两个人与众不同的清丽脱俗。
夜探皇宫怎么也要穿身夜行服吧?
一个一身白,一个一身红……
敢问你们是来找抓的吗?
顾之凯站在远处十分不希望他们俩靠近自己,这两人犯傻被抓了也就算了,可千万别连累他。
谁知这两个人果真没有向着他走来,而是大步流星的直接往那后宫走去。
他倒是有些迷茫了,看着那两人顿时一开始的嘲笑变成了一丝丝的尴尬。
而那边,大摇大摆的两人可是亲手拿到了皇后的邀请函来的,这一路在后宫畅通无助,恨不得再把步伐放的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