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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晴朗天儿,顾之凯的脸上却出了好多汗珠,他默声道:“小得子,为什么我又出现那种感觉,强烈的要命。”
“要不咱们先回去?”
顾之凯点头,随着小得子回了东宫,一路上他都不停的回忆起,好久好久以前的晚上,有人让他躲好,对他微笑,而他却是看着一个如同孟凡一般孤独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从那之后他再未见到那人。
东宫凄凉不已,先前的宫女丫鬟早早的就被各宫要走,此时东宫不过寥寥几人,顾之凯在寝宫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小得子在一旁看着也不知该说什么,眼看着顾之凯一夜不眠到了第二天。
数日后……
不出孟凡的意料,那皇帝的确把这烫手的山芋给了顾之凯,果然不是亲生的用起来比较顺手。
“之凯,朕知道你跟丞相的感情深厚,这也是朕相信你的表现,你可不要让朕失望,知道吗?”说话的皇帝显得漫不经心,敷衍了事一般。
顾之凯点头,掩饰不住的慌张,就连,接圣旨时都异常的慌乱。
一旁的顾之炎忍不住嗤笑一声,顾之凯仰头看了他一眼,对着身后的小得子说道:“扶我起来。”
随后,他急不可耐得出了宫,赶到刑部大牢前去看望孟凡。
刑部大牢之中甚为阴寒,孟凡因为位高权重便被安排在了一个单间,但也是极为阴寒之处,四处都是那些犯人临死之前敲敲打打,挠墙而留下的痕迹。
她可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里呆着,不适应也就算了,每晚来自各方的哀嚎才是让人最难以接受的事情,她恨不得把那一地的稻草全都塞进自己的耳朵里,换来一时的安静也好。
“孟相有人来看你了。”这狱卒手里拿着银两十分乐意的开了锁。
孟凡探了探头,只见一身玄衣的凤楼匆忙而来,手里大包小包的吃食多的要命。
“凤楼?”
“这么惊讶作甚,跟没见过我似得。”凤楼说着连忙为孟凡把了把脉,随后摇摇头道:“你这旧伤未好在这狱中实在不适合,还有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一朝就从丞相成了阶下囚了。”
孟凡无奈的摇摇头,低头就去翻凤楼带来的东西,实在是饿的要命,见到那些从小就很喜欢吃的蜜饯直接抓了一把就放进了嘴里。
连一点形象都不在意了。
“你且吃的慢些,我带的足够的,慢些……哎呀!你慢些。”凤楼一边说一边拍打着孟凡的背生怕她卡到了喉咙。
“你是不知道,这里的伙食是多么的差,简直不能再差了,等我出去必定改善这里的伙食,犯人也是人呀!”
凤楼忍着笑说道:“我记得前几年要求严加刑法的也是你。”
孟凡瞪了他一眼道:“那是年少不懂事,如今明白了自然是要改的不是。”
凤楼不再多说,看了看渐晚的天色道:“一会儿我就走了,你自己要注意,这我给你带了几颗药,你感觉不舒服就吃上一颗。”
孟凡点头,拍了拍凤楼道:“凤楼哥哥你且放心,我这从小七七四十九难都没事。”
“行了吧!你这一辈子我都不放心。”凤楼说着,拿着食盒走了出去。
这一出来就碰见了——顾之凯!顾之凯说时迟那时快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凤楼。
“刚才太傅叫他什么来着,啊,小得子。”
“凤楼,叫凤楼来着。”
“明明是凤楼哥哥,你这什么耳朵。”顾之凯又看了看这凤楼,虽然在那次孟凡受伤的时候见到过,只是今日这么近距离那么一看,这男子倒是比女子还楚楚动人。
“劳烦公子把手收好,让我一条路。”凤楼看着顾之凯,顾之凯看着凤楼,片刻顾之凯道:“道路如此之大,公子且行,怎能说是我拦着你那。”
凤楼无奈一笑,转到另一个方向,缓缓离去。
而这时,那狱中的孟凡已经听见了顾之凯的声音,连忙唤到,“之凯!”
“太傅,之凯在。”
顾之凯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孟凡的牢房走去,门一推,只见孟凡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见到顾之凯进来便问道:“你负责我这个案子?”
顾之凯点头。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让你查吗?”
顾之凯道:“皇叔只说他是相信我。”
“你相信?”
顾之凯不言,孟凡冷冷道:“他可不是相信你,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个局就是他和顾之炎的杰作,让你查?查的出是他,你该如何?查不出是谁你该如何?”
孟凡心里知晓,这件案子原本就是死案,这唯一一个有可能翻案的人被当堂刺杀,这唯一剩下的几个证人之中,万言一口咬定是孟凡,那州府的口供必然也是孟凡指示他们才如此作为。
没有一个有利条件可以证明孟凡的清白。
“记住这案子你且去查,好好查,多多访查一下这些应考的学子,遇见学识好,说话清晰有条理的你要礼贤下士,不要让这些寒门学子以为你在跟我同流合污,要让他们看出你的诚意。”孟凡说着目光柔情的看着顾之凯道:“若是到最后什么也查不出来,记住不要为我辩护,我宁愿别人说你冷面无情,也比别人说你跟我狼狈为奸的好。”
顾之凯看着彼时依然为他着想的孟凡,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科举舞弊案,他且有的可查,这州府一案实为困难。
他自己都不能把握能否查询得知真相。
“对了,之凯将那州府的几人档案调出来,留档,除你之外任何人不得调动。”
“为何?”
孟凡不语,拍了拍顾之凯的肩膀道:“让人心甘情愿犯错的有些什么?”
“贪婪,权势,地位。”
“你都知道,还问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太傅不在你身边,你查案是万事小心,出访时记得叫孟起相随。”
顾之凯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顾之凯才匆匆离开。
☆、第十八章 心仪
查案之路着实困难重重,顾之凯手握的暗线机构此时的用途却变得极为狭小。
这顾之炎向来是个细心的,他做事不留一点让人发现的漏洞,顾之凯只得先听从孟凡的指示将那几个州府的人的档案一一调出放入暗格收好。
“太子,这是暗局里昨日呈上来的物件,您看看?”小得子手里拿着的是一个腰牌,顾之凯拿起左右看了那么一看道:“如此寻常,暗局递来为何?”
小得子不明,只得摇摇头,随后又道:“对了,暗局的人说跟那个女刺客有关。”
顾之凯一听不由的再多看了一眼,只见这腰牌的夹缝之间些许露出一丝怪异,他拿着用力的在那个缝隙之间拉出那个东西。
而显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张金额巨大的银票,上面赫然写着的是皇家银铺——仁雀!
再多看一眼,腰牌上的署名胭脂……
“小得子,让人去调查名为胭脂的暗士。”顾之凯吩咐着,不到片刻就有人送来了胭脂的规案。
顾之凯笑了笑,这暗局的办事效率真是快。
那么一打开,他不由的笑了笑,将腰牌和那个银票妥妥的放好之后,看了看小得子道:“今晚本太子请你吃个好的。”
小得子连连称好,这可是这案子发生之后,顾之凯最为轻松的时刻,他见着也是欢喜的。
到了夜间,顾之凯换了一身便装,与小得子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这宫里,一到外面确实是另一番生动的景象。
“太子殿下,这是奴才第一次看晚上的京都,真是繁华呀!”
“自从太傅取消了这宵禁之后,夜晚的确繁华了不少,连近些年来也带动着大渊的经济发展了许多,这说起来还都是太傅的功劳。”顾之凯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名叫红阁的地方。
里面的女子各个都穿的很是妖艳,挥动着小手帕,软绵绵的说着,客官请进的客套话。
小得子与顾之凯都是第一次出入如此场合心中不免惊讶,这里的女子可真是落落大方,还十分客气呀!
但是,老拉衣服这个习惯不好,这不雅呀!
“姑娘,手,你的手能好好的呆在自己的身上吗?”顾之凯自幼在孟凡那里受到的教育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在这样的教导下,他也的确是唯一一个这个岁数还未曾有过侍寝丫鬟,这个岁数还未曾踏进过青楼酒馆的皇家子弟了。
“公子真是好可爱,来我们这的哪有不寻欢作乐的,您就别谦虚了。”女子身子一软,显然就要靠过来,顾之凯就跟躲瘟疫一样躲在了小得子身后。
小得子立刻护起主子,朗声道:“妖孽休得无礼。”
一番闹剧后,在顾之凯扬起一张银票之后,身边顿时安静了不少。
他一进去就开始念叨,二楼左手雅间,二楼左手雅间,走到的时候,时间刚刚好,顾之炎确实在此。
“殿下这?”
“右边的厢房我要了!”
顾之凯落座的雅间正好在顾之炎的旁边,这期间隐隐约约的听着顾之炎与女子详谈甚欢,顾之凯听的一身鸡皮疙瘩,这好不容易听了全,倒是也学了不少。
“这等我登上那位置,我就把你娶回去可好?”顾之炎说着,那边顾之凯听着。
这几顿酒下去,顾之炎的本性就出了来一边说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多么的丑陋,一边夸赞这身旁的女子多么动人。
顾之凯觉得时间到了,推了推一旁的小得子道:“你知道皇兄的府邸在哪里不?”
小得子摇摇头,后又道:“奴才虽然不知,但是这皇子之府邸,城中子民自然是知道的,问问就是。”
“那你现在就去,务必见到我那王妃嫂子。”
“那奴才要说些什么好?”
“就把这里的事如实说了就是。”
小得子微微一笑,立刻道:“奴才明白了,这就去。”
片刻过去,这只听楼道上面静悄悄的一片,小得子匆匆而来说了句,到了。
顾之凯便不在多说,拿着茶水喝了起来,静静的等着一场好戏。
屋子里顾之炎捧着那小女子的脸正腻味,外面那个被说的浑身都是缺点的女人怒气冲冲的推开门,怒道:“顾之炎!”
顾之凯一听,时间刚刚好。
而那边,被突如其来的这人吓得不轻的顾之炎,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怒目而视,本想认错,却又看到了这人里人外的场面,想要装一装男子汉大丈夫的模样,对着妻子喊道:“作甚!”
“作甚!作甚!我今日倒是要作了你。”
一听此话,顾之凯连忙从里屋走了出来,当然他不是个热心人,也不是来劝架的,他是来询问他手中银票的来源的。
他一走出来,假装拉着自己的嫂子,悠悠的问道:“这嫂嫂是怎么了,怎么气成了这个样子?”
那顾之炎的妻子指了指那顾之炎道:“你问他,我生子才几日,他就不安生,我能不气吗?”
“男人嘛!没有几个不花的,最重要的是花的是什么?”
顾之炎怒瞪了顾之凯一眼,顾之凯全当没看见,继续道:“这个花钱如流水的地方,真不知道三哥花了多少金钱在这里,这雅阁据说可贵了。”
那嫂子一听立马反应了过来道:“顾之炎你且与我说说,前几****让我预支给你的银两是不是都花在这了,你说是不是?”
顾之凯一听,便不再多言,拉着小得子连忙走了。
到了门口,他又叫来老鸨笑道:“这是些赏钱,我今日来此得消息若是外面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