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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理,径直的上了酒楼要了上好的酒,百杯不醉喝千杯,一杯一杯的喝下来。
那一夜,两个人静默的喝着,她不说话,他不问。
天亮的时候,她踢了一脚醉在桌上的人,嘴边浮出一抹淡笑,她是很少笑的,因为这世上值得她笑的太少,久而久之她便不笑了,只是那一刻她莫名的心中泛出喜意,她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于是放在心里。
扛着大刀,顺手捧着江水洗了把脸,转身离开。
没想过会再见面,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喝酒,天亮离散,不过路人。
她习惯了血腥与那些人临死前的叫骂。
哪知转身便看见了他,一脸平和,仿佛早知道了她是杀人魔一般,他什么也没问,还是轻佻模样,小娘子,有空请你喝酒。
她又一次的笑了,对着他的耳朵说,我是邪教人,只能杀戮,我不想坐等被杀,这世界对我来说,要么是他们死,要么就只能我去死了,可我还不想死,懂吗。
一张手帕扔了过来,
又一次的喝醉。只是这次在酒楼。
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他说的话,她想,这么多年,自己只有自己和那把刀,不如相信一次,即使失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一次次的熟悉,
直到一天,他说,他要血莲,邪教的圣物,
她看了他,还是决定去了,
哪怕结局早已能遇见,血淋淋的回来,不可避免的昏倒,她庆幸她的黑衣让他不知道自己受伤,又忍不住心凉,他竟一点也不关心这满身血腥从哪儿来,只怕,他心中自己依旧是杀人无数的妖女。
哪料醒来却听到了真相,不由苦笑,饶她自小冷傲孤情,自负计谋无双,却还是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她走了,未留下一言半语。
看着他的惊慌失措,她已经不能分清他是真的在乎,还是怕她的报复。只是没有了必要,他是个很好的男子,他看的出来,或许是相逢太晚,或许是彼此的身份,他们此生注定无缘。
后来每日的追杀,她奔波与各城,
她与师傅闹翻了,邪教回不去了,
而这天下,多的是想杀她的人,
如今的她实在是太狼狈了,满脸污泥,不复当初的美艳,血一次次沁湿黑衣,却没留下印记。
为什么不干脆死了呢,只因还有放不下的吧,比如他。
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怪他,只怪自己太傻。
华山之颠,还是被围住了,她不由笑了起来,笑天地失色,
他分出人群走出,听见众人高呼盟主,
她恍然大悟,淡淡的冷笑,
十年前,东方不败从这里坠落,她便发誓绝不干这样的傻事,谁料结果却一样。
人群骚动,大喊,妖女,我要杀了你。她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他说了什么,人便围了上来,她冷笑,江寒月,即便我死我也要他们为我赔命。
那一战,令许多正道人士破了胆。
看着他,转身跳下,她突然想起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后两句,一抹苦笑怎得了。乌江畔,他高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虞兮虞兮奈若何。
奈若何,呵
原来,这竟是一早便注定的。
江寒月,他不知,她不是赢不了,只是舍不得放不下。
他伸出手,他说:“小娘子,我拉你上来。”
她置若惘然,只问:“江寒月,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感情?”他沉默了,最后一眼,松开手,坠了下去,江寒月,若有来世,宁为刍狗不为人,我再也不相信所谓的情爱了。
只剩了他一人在崖壁,没人知道结局,因为只有盟主出来了。
江寒月,你对那个姑娘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每一次他都问自己,
他迷茫了,他从来没遇见让自己那么全心托付的人,
第一次见她,明明年纪不大,眼里却写满苍桑。第二次再见,她冷漠的无法接近,他不知道她遇见过什么。他只知道,好人家的姑娘不会去杀人,他也知道若是有条件,哪个姑娘不会单纯不问世事,就像他的妹妹。
他把她带回来家了,用了好久,她才告诉她叫兮雨,很美的名,很美的她,或许是心动了,要不然,怎么她去了,他夜夜笙歌,还是止不住的心疼,他越发的想她了。
他决定去找她,寻了天下,花了七年,她毁了容,只是那有什么,他还活着,他只庆幸,哪怕她恨他,也无所谓,一辈子很长,再说他对不起她,在那个名为雪景的地方住下。
他想,总有一天,她会释怀的。他爱她,从未在乎过那些虚名,江湖已成过去,如今,他只有她。
再一次的去了,她站的梅花树下,只写着,此心安处是吾乡。看着远方的她,他笑了,终于等到了,不是吗。
有人说江湖有三美,最受人推崇的是才女林淼淼,最断人肠的是大漠舞娘花满天,而她不过是最难让人忘怀。
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是美的,她也的确是能美的,美不到惊天地泣鬼神,也美不到倾国倾城,她只是长了一副让人见之心喜的脸,眼角眉梢漠然间流转着妩媚多情,。
她是罂粟,没见时不以为然,见之心喜,放不下舍不掉,白白丢了性命。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再是那个美艳无比,人人得而杀之的邪教妖女,他也不再是那个掩饰自己内心的武林盟主。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五章不一样的西游完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这屋子才有人跌跌撞撞的走进来,进来的人身穿着深深浅浅的鲜血染成的血衣,他赤红着一张脸,狠狠道:“孽物,我一开始就该杀了你。”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丑角一样。
那人跌撞的走过来,举剑劈向她,她眼中红光一闪,轻易的魅惑了他,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在理智挣扎后将她砍杀,砍杀后,才自爆而亡。
她有点儿无奈,她的身体一直没恢复,所以竟然连一个废物的劈砍都无能为力,想躲躲不过。
她从容接受自己这实在不算幸运的结果。
临死前,她在想,其实她活了三次,也不亏,就是每次都死得窝囊了些,不过也可以理解。
芸芸众生,哪个又过得好了呢?
她被阴间的黑白无常勾走,走黄泉路,途径彼岸花,最后至阎王殿,交由阎王定刑——无间地狱。
阎王判她去无间地狱服刑,因为她手上罪孽深重,必须服刑,随后烟消云散。
她觉得其实挺没有意思的。
烟消云散或者是受刑,都不过是安抚警示世人的,对于死去的人亦或是对她本身来说,都不起任何作用。
她并不挣扎,由随鬼使将她押送往无间地狱。
地府宏大,自然有那三生石与望乡台。
她走到那块名为三生石的巨大石头面前,竟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触碰它。
都说三生石前观三生,奈何桥上叹奈何。
在刹那间,前生今世的记忆如长河滚滚袭来,将她空白的脑中的一切席卷开去,在那无尽的记忆面前,她终于痛哭失声。
原来,她追寻的人她早已遇见,却茫然不觉,只以为是一场错觉,愚笨痴傻得像一个废物。
她真是有够笨的。
突然间,她想再见他一面,单纯的而真挚的只想再见他一面。
她不管不顾挣脱了鬼使的镣铐,便要奔赴人间。
她被鬼使抓住,因她想逃跑,获得被十万年羁押之刑。
她被铁链压在地上,不得动弹,她静静的,仿若死去,而她的确是死去的。
遥远的传来了脚步声,她仰首看去却又埋头,缩成一团,她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她将头埋在地里,不发一言。
他沉默的看着她。
他又与她闲谈。
她可怜的求一个拥抱。
他高高在上看着她,虽没有拒绝,却也足够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走了。
他又回来了。
他想要和她断绝师徒关系。
她想来想去,最后却坦然接受。
最终不过吃吃一笑,盘腿而坐,散去所有法力,将法力结成圆球,将她护在中间,而她身上的四条铁链依旧勾住她,她陷入了长时间的休眠。
一梦不知多少年。
一日,施夷光出现。
她们之间如何闲谈暂且不说,她只从身体里逼出一滴血,送到施夷光手里,叫施夷光还给那和尚,也就算两清了。
她不知道施夷光有没有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不过横竖她是让她去还了的,细想起来,她是过了自己心里这关的。
她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自己漫长的处罚。
施夷光再次出现,她回去的时候,手里拿着药。
狐媚儿就这样淡然的看着,并不多问,随后便吃下药,在药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这一睡再未醒过来。
狐媚儿终究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了这个世界。
这对她来说,本就是幸事,至少不用在尘世中挣扎,求的皆无果。
她倦了这红尘孽债。
她本来是个妖,遇到了公孙仙人,他一时兴起,收留了她,逗弄着她,看她一步步泥足深陷痴迷自己,他许了她一世,许了她长久陪伴。
可最后,她一头栽进去,弄出来无数祸害是非,囚困于孽海苦海恨海,被世人所误,不得善终,不得解脱。
她不知道不记得劳什子前生今世,她只晓得,她这辈子实在活得糟心。
他让她等他,她就等,可是等下去有什么用呢?磨得那点儿喜意都消失殆尽了,磨得她厌倦尘世。
她本来是妖。
妖是什么?妖就是任意妄为,生性不羁,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屑于凡人,若要拿捏他人,拿捏的都是七寸,好似不叫人难受便不开心。
她合该看清人最卑劣无耻的一面加以利用,这辈子都不明白什么叫慈悲,同那些山野的妖没什么差别。
如果不是他,她就是山野狐狸。
在山中奔跑,饿了吃肉,不开心的时候下山骗几个凡人,看着他们为自己痴迷不得解脱。
想想就有趣得很。
她又觉得厌倦。
后来,再次相见,他成了和尚,他对着她温和的笑,眼中无悲无喜,看见她就与看见山山水水没什么区别。
那些她耿耿于怀的前世,就好似不过是她一个人的一场幻梦。
他了悟佛心佛性,参透人世滋味,通透自在,了无牵绊,眼清神明间,早已不是昨日故人。
她是真觉得累了,她无数次想过放弃,只是找到他这一理想叫她坚持了下来,如今找到了,可故人非故人。
突兀间,越发的累了,于是,就想睡去,她吞下那未知的丹药,自绝后路,忘却昨日种种因缘,从此天地间再无狐媚儿。
狐媚儿最终沉沉睡去,不再醒来,就这样抛下了这个对她来说无用的世界。
伴随着她的死去。
郁婕也随之退出了这个任务世界。
她其实挺怀疑的,为什么,这个任务世界最后是上一次世界任务世界的那些,明明,经历的时间线都不对,难道她所经历的世界是按照倒叙么。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她早就知道了这最后五个任务世界是环环递进,环绕之间成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