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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的要死,还有脸笑。
容羡拢了拢手心,他记得这不是阿善第一次往水坑里踩了,有次还溅了他一身水。
这要是她还乖乖待在他身边,容羡怎么可能让她踩入水洼中,想到昨日她上下马车都是他亲自抱的,容羡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的确是对她太纵容了,以后他绝不会再抱她上下马车。
眼看着阿善随着村民越走越远,丝毫没有找寻他的意思,容羡心中燥怒上涌,他移开目光扫向修白,这次修白反应很快,对玉清眨了眨眼:“你快去把顾善善拉回来,爷还在这里她是准备往哪儿去。”
修白在为容羡撑伞腾不出空,玉清看到容羡虽然转身就走但并未出声阻拦,很快往阿善的方向追。
。
阿善并不知道容羡刚刚有看她,她才跟着村民入了屋,玉清这边就匆匆赶来请她去别处。
村民愣了下,他家地方小房间也有些破旧,自然知道大人物都被村长接去了满家,闻言他看阿善和妙灵的眼神变了,不如之前的热情随意,他挠了挠头拘束道:“两位姑娘还是随着官公子走吧,满家是村里最好最有钱的人家,他们家房子可漂亮了。”
阿善觉得自己在哪儿都一样,毕竟她们是来避雨的,玉清态度虽然温和但并不退让:“小夫人还是跟属下走吧。”
别人在外面都唤她夫人,只有玉清喜欢叫她小夫人。
村民家又进来几名侍卫,见阿善在这儿,他们犹豫着想走,阿善见状只能无奈跟着玉清离开,妙灵赶紧撑着伞跟上。
雨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砸在地面开出水花,可见李大人的决定是对的,这样的雨的确不适合赶路。
阿善他们出来时刚好刮起了大风,雨幕斜斜扑面而来,冰凉的雨砸在阿善脸上让她缩了缩脖子,玉清见状很快挡在她的身前。
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李大人和王大人正捧着碗热茶同村长说话,容羡坐在木椅上支着额角,面容冷淡并未向门边看。
“呦,快进来擦擦。”见屋里来了两位姑娘,满家的女主人匆忙递上帕子,因为吃不准这两位姑娘的身份,她也不敢多接触。
阿善面容白净看着年龄不大,她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对女人道了声谢,看了看屋内的情形,目光扫过容羡时顿了一下,阿善拉着妙灵去人少的地方坐下。
“姑娘不去找世子爷吗?”
阿善摇了摇头,“不去了。”
妙灵往容羡那边偷看了眼,缩了缩脖子不知是害怕还是今晚太冷,悄悄道:“奴婢总觉得世子爷今晚格外吓人,姑娘不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那你害怕他吗?”阿善手托着下巴。
妙灵点了点头,“隔着这么远,奴婢看世子爷一眼都心慌呢。”
“既然你都害怕他,我怎么可能不怕。”阿善白天可是被他推到了地上,这男人喜怒无常说翻脸就一点不留情面,阿善吃不准他的心情不敢招惹,万一这男人没消气再推她一次怎么办。
满家有亲戚在城镇里,再加上他们一家在镇上村里都有生意,所以房子才格外好。
说来也巧,阿善他们一行人来时,满家的男主人刚好去镇里进货,家里只留下妻儿。哪怕有村长在,陈娘一人也应付不了这种大场面,匆匆叫儿子出来帮忙。
阿善正趴在桌子上发呆,面前被放了一碗粥,她抬头看到面前站了个白衫青年,对着她露齿一笑,腼腆道:“今晚风寒,我娘煮了些热粥,姑娘喝一些吧。”
说着他又给妙灵端了一碗,随着陈娘进屋忙活起来。
满家的房子再大房间也有限,哪怕是陈娘一家人不睡,床榻也完全不够屋内的所有人休息。
因为阿善是姑娘的原因,所以她的房间自然要单独列出来,不过村长不清楚阿善的身份,见角落的姑娘安安静静还十分谦和,他心里犯着嘀咕想,这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吧。
“天色晚了,大人进屋凑合一晚上吧。”村长看出随行人对容羡的恭敬,所以他先询问的他。
容羡头疼的厉害,抬眸时眼底的戾意吓得村长往后退了一步,他缓慢从椅子上起身,从阿善身边路过时衣摆轻擦过她的,却始终没有看向阿善。
阿善看出他是又犯了头疾,如果她此刻够聪明,就应该去找容羡对他认错,主动抱住他让他原谅自己。
白天的事情阿善仔细想过了,她的确有错。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对容羡的性子又不是不了解,有什么权利去埋怨他,最重要的是,当时容羡是在为她考虑。
这么想着,阿善自动忽略了容羡推她的那一下,既然她自己做错了就会去认,所以在容羡进屋后她从桌边站起来随着他一起进去了,因为跑得太急,她还撞到了容羡背上。
阿善闷哼着后退,容羡被她这一撞也停下了脚步,他侧身看向阿善眸色幽黑,面无表情看着很有压迫感。
阿善有些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容羡,你……是不是头又在痛了。”
容羡的侧颜比外面的雨还要凉,他淡漠看着阿善仍旧一言不发,阿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试探去抓他的衣服,“如果你的头很疼,不如……”
“滚。”容羡在她后退的时候眸色就沉了,他冷声打断阿善的话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抽离,冷冷冰冰抬步就走。
随行的人都跟着愣了,就连阿善也愣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容羡走远,缓慢缩回了自己的手。
容羡走了几步脚步轻微放慢,他始终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在村长推开房门请容羡进去的时候,他扭头看向身后,只看到阿善孤零零站在原地,并没有追上来。
暗光打在她的身上,小姑娘垂着脑袋似乎很失落。
容羡心中一跳心中的烦闷越来越重,他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凶她。
这种感觉只存在片刻就被容羡压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掌中还握着个瓷瓶,像是找到了理由,容羡想要唤修白,然而话还未出口,他就看到垂着脑袋的阿善沉默着转身离开,她离开时没再往容羡这边看一眼。
砰——
房门被容羡大力阖上,他阴沉着脸将众人全部关在了门外。
他这还没说什么呢,她就不追了,以前缠着他耍赖撒泼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好说话?
容羡抬手就将瓷瓶摔在地上,装满药粉的小瓷瓶应声碎裂,这声音也让容羡的脸色微变,他垂了下眼睫并未往那处看,淡漠对自己道:“只要她死不了,我何必那么在乎。”
擦不擦药疼不疼那都是阿善自己的事,只要她死不了,她再疼又与他容羡何干。
他本该如此自私。
阿善没有去房间休息,她将房间都让给了李大人和王大人,其实还有一处房间可以供阿善休息的,但阿善对南宫复笑了笑,又将房间让给了他。
这次赈灾南宫复也跟着过来了,有他在可以救治灾民,阿善刚好可以跟着他一起救人。
天色已经很晚了,阿善陪着妙灵趴在桌子上休息,她白天睡久了这会儿头疼有些睡不着,见睡着的妙灵缩了缩肩膀,就将自己的披衣罩在了她身上。
雨声滴答,后半夜总算有弱下来的意思。
陈娘同自己的儿子在厨房凑合了一晚,二人天还没亮就醒了过来,看到阿善站在窗边,正撑着下巴望外面的雨景。
“姑娘一夜未睡?”陈娘的儿子犹豫着靠了过来,阿善摇头对他一笑:“刚醒。”
其实她就是一夜未睡,湿透的鞋子冰的她脚底发凉,很不舒服。
雨越来越小了,等到天微微亮只剩下滴答的几滴雨,见阿善想出去走走,青年就主动随着阿善出去,交流下阿善知道他的名字叫满星陈。
“满星辰?”阿善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她一笔一划将这三个字写出来,歪头询问,“是这样写吗?”
满星陈看着阿善的面容有些呆愣,村中和城镇的女子他见过无数,但还没见过像阿善这样漂亮娇软的姑娘。
阿善的眼睛很明亮,看着人时清澈的眸底让人一望到底,含着些微水波有些无辜。满星陈脸颊开始发烫,他摇头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爹姓满我娘姓陈,所以我叫满姓陈,满星陈。”
阿善觉得这名字又好听又有寓意,笑起来时颊边的小酒窝隐现,“你爹爹对你娘一定很好。”
容羡出来时,妙灵和修白也随着阿善蹲在了地上,几人似乎在地上玩着什么,容羡眸光微顿,看到阿善正笑着同一名青年说话。
陈娘又是煮粥又是炖肉,想留着各位大人在家中吃上顿饭,李大人见雨已经停了就想立刻出发,他询问性看向容羡,容羡眯了眯眸,淡漠道:“全凭李大人安排。”
这就是同意他们立刻出发了。
一行队伍很快集合,有村民打包了干粮送给随行的侍卫和大人,阿善也收到了满星陈送的,从容羡车旁路过时她没有停顿,挨了一次厌恶她不准备第二次犯傻,径自又回了小马车。
“出发!”
一声令下,马车又继续南行,满星陈看着阿善的小马车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此时阿善的马车还没到他面前,一辆奢华的大马车从他身旁路过,不知为何他浑身发凉,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下完的暴雨并没有让天气好转,天空乌云密布仍旧酝酿着一场雨。
离沧海城越近暴雨就越大越多,车队在行到夜晚后又遇上了一场暴雨,阿善隐隐作痛的头晕开始扩大,同时烙印处疼的厉害,忍不住她就让妙灵帮她去找容羡要药。
容羡心神恍惚了一日,玉清走到他的车旁时,他正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敲窗声微弱,玉清低低道:“爷,妙灵求见。”
妙灵。
一听到这个名字,容羡很快就想到了阿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很快询问:“何事?”
妙灵得到允许带着哭腔回话:“求爷把世子妃的药交给奴婢,世子妃她心口疼。”
容羡手中的玉扳指险些掉落,他动作缓慢将玉扳指戴回手上,声音没有起伏道:“让她自己来拿。”
妙灵抽泣起来,大概是真的慌了,这次她称呼都忘了改。“姑娘她身体不舒服,这会儿出不来的。”
阿善到底是怎么个身体不舒服,并没有对容羡说清楚,因为不放心阿善一个人待在马车上,所以她在没要到药后很快回去。
其实容羡哪里还有阿善治烙伤的药,药瓶已经被他砸碎,他临走时都未捡。
心闷慌乱的感觉再次出现,自妙灵离开后容羡就觉得自己难受的越来越厉害,他捂住胸口,明白这是独情蛊发作了。
今晚的暴雨要比昨日的还要大,而且这次他们也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车队越行越缓慢,容羡掀起窗帘扫了眼外面的大雨,忽然想到,要是阿善真的自己跑出来拿药怎么办?
好似在验证容羡的想法,后方传来马的嘶吼声,砸地的暴雨下好像还有说话跑步的声音。
“停车!”容羡身体一僵,还以为阿善真的跑出来了,他知道阿善现在身体有多差淋不得雨,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爷?”修白吓了一跳,随着车马的戛然停住,赶紧去帮容羡撑伞。
暴雨不停,容羡脚沾到地面才发现阿善并没有跑出来,翻滚的怒意总算有了停歇,这次他没再犹豫,抬步就往阿善的小马车而去。
小马车中,阿善发现自己发烧后已经服用了药丸,她身上仅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