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便捷酒楼的生意甚好,楼上楼下坐满了人,五六个伙计正在其间穿梭忙碌着。这几个伙计都很面生,大概是新请的小二,其中一个小二看到顾水璃和夏青青傻愣愣地站在门口,立即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客官,不好意思,楼上楼下都坐满了。不知几位客官叫了号没有?”
“叫号?叫什么号?”夏青青疑惑地问着。
小二指了指大门口靠着墙的一长条凳子,只见上面坐了十几个短打装扮的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喝茶。小二道:“叫号就是排队等候桌子。几位可以先去门口的小二那里叫个号,再在门口那排凳子那儿坐着等候,叫到你们的号的时候就可以进来用膳了。”
夏青青看了看凳子上坐着的一长排人,瞪圆了眼睛,“喂,新来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然让我们排队。快,快叫你们彭掌柜出来。”
小二挠了挠脑袋,呵呵笑着:“客官,小的才来不久,不知道什么彭掌柜,现在这里的掌柜姓张。不过,我们张掌柜说了,不管哪个客人,没有空位的时候,都要一视同仁的叫号,不能插队,不然对排队的客官们不公平。”
“你——”夏青青气得瞪着他,顾水璃已经忍俊不禁地拦住了她,又对小二道:“这位小二哥,你说得很对,我们这就去叫号。”
“叫什么号啊,肚子都饿瘪了——”夏青青嘟起了嘴巴。
“客官,你们若等不及的话,可以去侧门那儿买外卖。”小二又道。
“外卖?什么是外卖?”夏青青更是不解。
小二伸手一指,笑道:“客官到侧门一看便知了。”
夏青青拉着顾水璃到了侧门,却见侧面墙上开了一扇大门,门口摆了一个柜台,两个伙计一个收钱,一个忙着用油纸包打包熟食,有包子、馒头、馅饼、卤肉、香肠、炸鸡之类,品种丰富,香气四溢。柜台前也站了十来个人在排队。
“怎么这里开了个门?”夏青青惊讶地叫了起来,随即又哭丧了脸,“可是这里为什么也要排队啊……”
顾水璃此刻实在是憋不住,蹲在地上捧腹大笑。叫号也好、外卖也罢,都是当初她憧憬便捷酒楼有朝一日生意好的时候,回忆着她原来的世界,所做的美好设想。当初她本是随口一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真的付诸实施。想不到,乔子渊却留心记住了她的话,并真的实现了这个在后世社会才会出现的情景。
顾水璃笑着笑着,眼角开始湿润,鼻子也有了酸意,不知道是笑出了眼泪,还是想到了在背后默默作着这番努力的乔子渊……
最后,胜男和小桃排队买了些熟食。早已饿得发慌的四个人见侧门靠墙也摆着几条长凳,便顾不得形象,找了凳子坐下来,打开油纸包津津有味地吃着,只觉得是人间美味。
“顾姐姐,”夏青青嘴里嚼着炸鸡,吐词不清地说着,“怪不得便捷酒楼的生意这么好,实在是太美味了!连这个外……外面卖的都这么好吃,里面的菜肴只怕更美味了。”
顾水璃看着她油乎乎的嘴,笑道:“看把你馋的?你想吃,改日咱们早点儿来不就行了。”
夏青青吐了吐舌头,笑道:“这个乔公子,想不到还真有两下子,将这个便捷酒楼经营得这般红火。”她转了转眼珠,“看来咱们这两个月的分成也应该涨一涨了……”
顾水璃笑着骂她:“怪不得都说商人最是重利。瞧你,才入了点儿小小的股,就钻到钱眼里去了。”
“那可不一定!”夏青青反驳道,“你看人家乔公子,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商人,可是人家却很是大方呢!福州城里的商家捐钱捐物什么的,好多次都是由宝昌隆发起的,而且宝昌隆每一次也都是捐得最多。还有,灾年或战乱的时候,宝昌隆还经常设粥棚接济灾民……”
夏青青滔滔不绝地说着,顾水璃却陷入了沉思,她想,乔子渊到底是怎样的人呢?他做着走私的生意,挣着不义之财,却广行善事。胡至宗说他只是王振海的义子,王振海带着亲生儿子避在海外,却将乔子渊一人留在危机四伏的梁国经营销货的渠道,由此看来,王振海对他应该是利用大于爱护。顾水璃想到身上始终带有一股落寞悲凉气息的乔子渊,一股深深的悲悯和同情不禁涌上了心头。
*****
吃饱喝足后,顾水璃和夏青青又往宝昌隆而去。顾水璃知道在这样的非常时期,乔子渊又忙着和胡至宗打交道,肯定很难在宝昌隆见到他,所以本来也没有抱着见到乔子渊的指望,而只期望通过徐掌柜了解一下乔子渊的实际近况。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他们一进宝昌隆,便看到乔子渊正站在柜台前和徐掌柜说话。月余未见,他瘦削了许多,宽大的暗青色长袍松松地套在他颀长的身材上,微风吹过,衣摆轻舞,显出了几分空荡。
“乔兄,想不到你居然在店里。”夏青青笑着打起了招呼。
乔子渊愕然回身看过来,门口的亮光刺得他的双眼微微眯了下,看清来人后,急忙迈开大步迎了上来,“顾……顾兄第,夏兄弟,什么风儿将你们两位吹来了。”
“乔兄,我们刚从便捷酒楼过来,想不到你将酒楼经营得很好啊,生意很是红火。”夏青青由衷地赞着他。
乔子渊轻声笑道:“哪里哪里,夏兄弟抬举。便捷酒楼能有今日,还不是靠两位当初的慷慨入股,献言献策。哦,对了,前段时间太忙了,忘了将两位这两个月的分成给你们,我待会儿让伙计们包了给你们送去。”
顾水璃有些难堪,好似他们是特意上门要钱的一般,急忙道:“乔公子,不急不急。你忙你自己的事情要紧,那个分成给不给都可以。”
“那怎么行?”乔子渊正色道,回头对徐掌柜道:“你派个伙计去一趟便捷酒楼,让张掌柜将顾公子和夏公子两位上两个月的分成送过来。”
这次连夏青青也不好意思了,连忙摇手,“乔兄,不,不要麻烦了。我们只是来看看你的,可不是来要什么分成的。”
乔子渊更加坚持,“不麻烦,之前本是我的疏忽,正好两位兄弟前来看我,这样吧,两位请到楼上坐。”
上了二楼,几个人坐在临窗的小会客室里,一边透过窗子看着街景,一边随意聊着。顾水璃见乔子渊虽然谈笑风生,神色如常,但他的脸颊微微凹陷了些,眼睛下有淡淡的青色,眼中也有血丝,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紧张和疲态,她忍不住问道:“乔公子,你……这段时间可好?”
乔子渊看着她,唇角微扬,想了想,意有所指地道:“还好,有些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顾水璃见夏青青在一旁,也不好再深入问下去,只好点了点头,轻笑不语,
又聊了几句,乔子渊偶然提起店里刚到了一批从西域运过来的西洋货,有很多新鲜有趣的货品,夏青青听了不禁倍感兴趣,拉着顾水璃要一起去看一看。顾水璃借口疲惫,不想动弹,夏青青便带着胜男跟着伙计一起下楼去了库房。
叽叽喳喳的夏青青走后,场面立即冷清下来。顾水璃听到夏青青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底,看着乔子渊笑道:“乔公子,支走了青青,想必是有话要和我说罢?”
乔子渊眉头一挑,讶然道:“怎么不是顾夫人有话要和我说吗?我方才见你一直欲言又止,这才想办法将夏小姐支开。”
顾水璃知道时间宝贵,也不再多废话,便道:“乔公子,听说你现在经常出入于巡抚府,不知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乔子渊沉吟片刻,探究地看着她,“顾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胡大人派您来试探我的真实想法的?”
顾水璃脸色微红,郑重了神色,诚恳地看着他,“乔公子,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当你是难得的朋友。当日是我帮助胡巡抚联系到了你,若你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伤害,我……我也是于心不忍,也是有责任的……”
☆、再探乔子渊
乔子渊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了些微的笑容,“顾夫人,感谢你的关心。方才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但是,也不是真的那么顺利,毕竟,其中的难度和阻力太大。”
“你义父的态度是?”顾水璃忍不住问道。
乔子渊微愣,想了想,轻声道:“我义父的心思,一般人都不可能猜得透。不过,现在关在福州府衙大狱里的张思彤,也就是我二哥,是我义父的亲生儿子。我想,胡至宗以他为要挟,我义父多少还是会考虑一番的。”
“乔公子,我想你也是很希望你义父能够同意招安的吧?毕竟,那样的话,你们既可以减少伤亡,也可以正常合法的做生意,于国家民族百姓而言,更是真正的幸事。”
乔子渊嗤笑一声,“胡至宗给出的条件的确是很诱人,只是不知道这番布局是否只是一个陷阱而已。毕竟,我义父和梁国官兵对抗多年,他们早就对他恨之入骨,视他为肉中刺、眼中钉,巴不得除之而后快……”他突然停住了话语,转而探究地看着顾水璃,“顾夫人,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为何还敢前来找我?我可是和那些杀人如麻的倭寇是一伙的,你就不怕我?”他眼神微暗,自嘲地笑了,“还有你那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的夫君,他若知道我的身份,只怕恨不得亲手刃我为快。”
顾水璃愣了会儿,竭力稳住神色,“乔公子,我只是势微力薄的一介女流,无力左右任何局势。我只是同普通民众一样,惟愿早日结束战乱纷争,天下太平,阖家欢乐。毕竟,如果招安一事进行顺利,换得沿海太平,我家夫君也能够少些征战、少些风险。”
乔子渊盯着顾水璃看了会儿,突然又展露了笑颜,本有些疲态的面色立即生动,有了几分耀眼的神采,“说实话,顾夫人所盼也是乔某人所想,只愿一切稳妥顺利……”他压低了声音,轻轻地、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能够如君所盼。”
接下来的话题就无法再深入谈下去了,毕竟涉及到真正的机密,乔子渊不可能透露给顾水璃。没一会儿,夏青青兴奋地咚咚咚跑上楼来,小脸发红,眼睛发亮,“顾姐……顾兄,你真的应该去看一看,有好多有意思的西洋品,看得我眼花缭乱呢!”说罢又看着乔子渊,“乔兄,我喜欢那个可以放在怀里的钟表,你优惠点儿卖给我吧!”她眨了眨眼睛,“我可是你们的钻石会员呢!”
乔子渊轻笑,“那是自然,只要夏兄弟喜欢,价钱都好说。”
几个人下了楼梯,正好便捷酒楼的伙计将顾水璃和夏青青两人的分成送了过来。夏青青直接用这笔钱买了几件西洋品,撺掇着顾水璃也选了好几件。两个人告别了乔子渊,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归程。夏青青是因为满载而归,顾水璃则是因为看到招安一事平稳推进,乔子渊一切平安,而心下宽慰。
接下来的日子,顾水璃守在家里,一心一意等着孟云泽打完仗平安回来。她收到过孟云泽的几次家信,信中的内容如往常一样,简单介绍了一下近况,表达了对她的思念,都是报喜不报忧,只是只字未提归期。
顾水璃也给他写过信,信中委婉地提出她能否继续前去帮助他作战,不过孟云泽立即回信拒绝了她。他表示,毕竟他现在只是协助作战,作战的战略部署和决定权在广东将领一方,而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