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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一轮明月已经悄然升上了天空,静静的照着沙滩上那个孤寂的人儿。海水打到顾水璃的小腿时,她才惊觉现在已经涨潮了。
她慌忙往高处跑,意外的发现前方有一块平坦的高地,被高大的山石半包围成一个天然的避风港,高地上长满了柔软的青草,中间还影影绰绰看见十几颗大树。
顾水璃已经又饿又累,双腿如灌了铅般的挪不开步,她顾不得多想,靠着最高处的那颗大树坐了下来,抱着双膝,仰望着天上同样孤寂的明月发呆。
她想,经过了一日一夜,徐文正应该已经得救了,而父母只怕也已经得知了她遇难的消息,不知他们二位会如何的伤心欲绝。她又想到了徐文正,他当年苦追自己的时候是那么的信誓旦旦,恨不得连舍弃他的性命都在所不惜,这两年也对自己百般呵护,算得上是百依百顺、尽善尽美。他家境殷实,年轻有为,个性温和,是个令父母满意、让闺蜜艳羡的绝佳男友,可是一到生死危机关头,他却是如此的自私懦弱,令人寒心……
顾水璃昏昏沉沉地想着,脑中一片混乱,在呼啸的海风和海浪的拍打声中,耗尽了体力的她终于疲惫的靠着大树睡着了。
第二日早上,顾水璃在一阵鸟儿欢快的叫声中醒了过来。她在草地上蜷缩着躺了一夜,单薄的睡衣已被露水打湿,晨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寒意,冻得她浑身发抖。
太阳已经升上了天空,阳光滑过高高的悬崖,透过树叶枝干的缝隙倾泻到顾水璃的身上,她立即觉得温暖了许多。同时她也惊喜地发现,这个天然避风港里除了十几棵大树,还长了许多矮小的灌木丛,有几颗大树上长满了不知名的果实,灌木丛里也长满了色泽鲜艳的浆果。
顾水璃已经快两天没有吃东西,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她顾不得有毒没有毒,捡起地上掉落的几个野果随手擦了擦,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野果的味道勉强还可以,虽然不是很甜,还带了些酸涩,但好在水分很足,吃下去既充饥又解渴。
休息了一夜,又吃了好几个野果,顾水璃稍稍恢复了些体力。她决定不能逗留在这里,而是应该到沙滩上去,说不定可以碰到路过的船只。她下定了决心,便将野果又捡了七八个,用睡衣兜着,往沙滩走去。
沙滩上空无一物,大海也是一片平静,除了波浪,还是波浪,瞪得眼睛流泪都看不到半只船只的影子。
顾水璃又仰望着天空,期望头顶能有飞机经过,望了半天,蔚蓝纯净的天空只有几朵飘渺的白云在静静看着她。她想起在电影和小说中看到过人们在荒岛野外求救的做法,决定在沙滩上用礁石拼一个大大的SOS。
经过了一上午的努力,她已经拼了一小部分。此时太阳正当空,散发出巨大的威力,顾水璃赤。裸在外的肌肤被太阳晒得生痛,不得不返回避风港,稍作休息。
在避风港里,顾水璃意外的发现石壁的一侧有一个天然的凹洞,凹洞不是很大,仅可容身一两个人。她便寻了些野草和树叶铺在凹洞里,做了一个柔软的小窝。
就这样,求生意志坚决的顾水璃在这座无人的荒岛上生存了下来。作为一个生长在城市里、养在父母身前的娇娇女,她没有半点野外求生的经历;作为一名大三的学生,而且还是一个英文系的学生,她所学的专业知识在这里也派不上任何用场。唯一支撑她的,就是她坚强的意志和坚定的信心。
她每日上午去沙滩寻礁石拼SOS,看看海面是否有船只经过。中午太阳强烈的时候,她便回到避风港去整理小窝,渴了饿了就吃点儿野果和浆果。到了下午,她再次去沙滩拼礁石,坐在礁石上看着火红的太阳慢慢沉入大海,便再次回到了她的避风港。
最难熬的是晚上,一个人孤寂地蜷缩在小窝里,耳旁是海风声、海浪声,最可怕的是背后的山上奇怪的鸟叫声和不知名动物的嘶吼声,她常常半夜里惊醒,想着徐文正的自私,想着父母的伤心,想着自己的绝境,泪流满面。
就这样过了四五日。这一日上午,顾水璃如往日一样用睡衣兜着七八个野果去沙滩“工作”,快到沙滩时,隐隐看见银白色的沙滩上有一个黑色的物体。顾水璃放下野果,加快了脚步跑过去,居然发现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看身形好像是一个男人。他脸朝下趴在沙滩上一动不动,身上的黑衣紧紧裹在身体上,显现出宽阔的肩膀和颀长的身形。
顾水璃心里一阵欢喜和兴奋。一个人孤寂地在荒岛上待了四五日,居然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类,她激动的心情实在是无法用言语表达。
顾水璃吃力的将他翻了个身,惊讶地发现这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他清俊瘦削的脸十分苍白,一双剑眉下双目紧闭,高挺笔直的鼻梁下,薄薄的双唇紧紧抿着,嘴唇也是苍白无色。更令她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居然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色衣裤,从领口包裹到脚踝,脚上穿的是黑色的长布靴,竟好似电视里看到过的古装一样,他长长的头发在头顶扎了一个发髻,俨然一副古代男子的模样。好像是在印证顾水璃的猜想,这个男子右手还紧紧握着一把古代的钢刀。
“莫非这是哪个拍古装戏的演员?他怎么会到了这个岛上?难道……也许这个剧组还在附近拍戏!”顾水璃几乎要兴奋得跳起来,可是看到这个男子毫无血色的脸,她又心生惧意。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试探了下这个男子的鼻息……还好,还有微微的出气。
顾水璃放下心来,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男子,“先生,先生,你还好吗?醒一醒!”可是男子毫无生气地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此时,海水开始涨潮,海浪越涌越高,男子的下半身都泡在海水里,顾水璃无奈,便只好起身用双手驾着男子的胳膊往沙滩高处拖。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好冷,请大家多多支持啊!!!
☆、男神与神经
顾水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这个男子拖了几米远的距离。这个男子看着十分瘦削,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想不到居然是这么的重。
又拖了几步,顾水璃实在是全身乏力,她的双臂又酸又痛,双腿也是软弱无力,使出全身的力气拖了几下,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顾水璃脚下一软,屈膝瘫软到沙滩上,正好压到了男子的胳膊。
男子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紧蹙起。顾水璃吓得移开了身子,却发现这个男子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大概是被海水泡得久了,伤口处的血肉已经发白,狰狞地向两边翻开。
顾水璃不禁心生深深的同情,心想,也不知是哪个黑心的剧组,害得自己的演员受重伤,还落了海。她看着男子,轻声道:“你这么卖命,一定是个替身演员吧?主演才不会冒这种生命危险呢!唉,看你年纪轻轻,长得又好,做什么不好,偏偏做这行。”
发了几句感慨,她低头看着自己被荆棘和利石割成一缕缕的睡衣下摆,决定变废为宝,干脆割下一条给这个男子包扎伤口。
她去拿男子的刀,想不到那男子握得挺紧,握着刀柄的手指骨节发白,掰都掰不开。
她心想,这倒是个敬业的,都这幅模样了,还握着道具不放。而且这道具刀也做得十分真实,竟是把真的钢刀,看上去还十分锋利。怪不得这个可怜的男人会受这么重的伤,原来现在剧组居然是用真刀做道具的……
她一边发着感慨,一边跪坐在刀旁,小心翼翼的割着睡衣的下摆。这刀果真十分锋利,顾水璃将下摆凑到刀锋前轻轻一划,居然就割开了。
来不及惊讶这刀的锋利,顾水璃将布带在海水中清洗干净,再小心翼翼的包住那狰狞的伤口。忙完这一切,她才瘫坐在一旁,擦了擦额上的细汗。
太阳此刻已经升的老高,照得这片银色的沙滩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顾水璃看着涨得越来越高的潮水和一波波逼来的海浪,忙起身准备继续去拖那男子,却见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睁着狭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顾水璃愣愣看着他,耀眼的阳光下,他苍白的脸散发出奇异的光彩,迷蒙的眼睛里带着探究和疑惑的神色。当他接触到顾水璃的视线时,立即侧头合上了眼,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喂,先生,你既然已经醒了就自己起来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很重的,我实在是拖不动你了。”顾水璃有些生气。
男子仍然紧闭着眼睛,脸上的红晕更甚,张开嘴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可是声音太小,被淹没在海风和海浪声里。
顾水璃无奈的凑到他面前,想让他再说一句。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以及脖子以下那近乎赤。裸的胸脯,又吓得紧闭双眼,虚弱的说:“姑……姑娘,你……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他的声音暗哑,语调也很奇怪,顾水璃还是连猜带蒙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水璃一阵愕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虽然被海水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上,还割了好些个破口,但好歹该挡住的都已经挡住了。她不禁好笑,“我身上穿的难道不是衣服?看你好歹是个混演艺圈的,还这样保守?”说罢不由分说地去扯他的胳膊,急道:“潮水涨起来了,别耽误时间了,快点走吧!”
男子借助着顾水璃的力量,一手撑着钢刀杵地,一手扶住顾水璃的肩膀,艰难的站了起来。勉强走了一步,他似乎突然意识到手下碰触到的滑腻肌肤是顾水璃赤。裸的肩头,吓得立即松开了手,身子又是往下一软。
顾水璃触不及防,被他带动的差点儿摔倒。她只好用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支撑他站着,一边没好气的说:“先生,拜托你配合一点好不好?再不快点儿走,咱们两人都要被海浪给卷走了。”
男子无奈,只好一手小心翼翼的扶着顾水璃的肩,一手杵着钢刀,缓慢的往高处走。一路上他都将头侧向一边,不敢看向顾水璃。
两人终于来到了安全地带,顾水璃扶着男子靠着一棵树干坐下,自己也坐在一边,松了一口气。她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发了一会儿呆,又感慨道:“我还以为我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座岛上呆着,想不到还会遇上一个人……”
男子静静的没有说话。顾水璃好奇的看着他,却见他眉头紧紧蹙起,额上是密密的细汗,双眼迷蒙,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双臂僵硬地支撑在地上,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疼痛。强撑了一会儿,却还是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又晕了过去。
顾水璃大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片烫手的火热。无奈之下,她只好从睡衣的下摆上又割了几块布条,一趟趟的跑到海水里浸湿,然后放在男子滚烫的额头上降温。又见男子的嘴唇干裂,她将之前搁在沙滩上的野果拿过来,慢慢挤出汁水滴在男子的嘴唇上。男子舔了舔嘴唇,昏昏沉沉间,将这几个野果的汁水都慢慢吸了进去。
海面上潮起潮落,天空中风云变幻,转眼间,西边的天空布满了红色的云彩。黄昏来临的时候,男子终于醒了过来。
顾水璃刚刚又到海水边浸湿了布条,跑到男子身边准备换下他额头上的那一块,却见男子已经睁开了双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