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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茵顿时噎住了,“这,这奴婢也不知晓。李贵两口子从前都不插手管这府里的事,李贵家的虽然是主管,实际上也就是监督厨房里怎么做菜做饭的,保证进王爷嘴里的东西是干净的,其他事也是不管的,都是由下边的小管事分管的。大厨房一直颇为复杂,并非铁桶一块,出这样的事应当与那些人有关。”
流苏想了想道:“奴婢以为即便不是出自这两口子的意思,却也推托不了责任。毕竟她顶着这个总管的名头也就得好好办事,否则就是失职。厨房里发生什么事她还不清楚,只怕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不是有意,却也是并未将心放在王妃身上的,所以任由尹侧妃行事。”
绿茵抿着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慕芳菲看到她的异样,淡淡道:“你既然有话但说无妨。”
绿茵脸蛋微红,最终依然没有开口。
这下不仅慕芳菲就连琉璃和流苏都好奇起来,绿茵是个爽利的,从不曾见她这般扭扭捏捏的模样。
还是绿茵举荐的大丫鬟青竹笑道:“说起来绿茵姐姐和刘福总管的干儿子刘顺算起来是青梅竹马呢。”
绿茵顿时整个脸都红了,恼怒不已,“你胡说什么!什么青梅竹马,你莫要乱说话,只不过我家以前和他家比较近而已,后来王爷赐给刘福总管一套宅子,我就极少能见到他了!”
绿茵怕慕芳菲误会连忙解释,“王妃,奴婢并非因为私心所以为李贵夫妇说话,只是以前与他们接触过,觉得他们夫妻都是挺不错的人,所以才会照实说,并无偏袒之意。”
慕芳菲却十分感兴趣,“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想想我们绿茵也快十八岁了,是可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那刘顺现在在做什么?为人怎么样?”
绿茵听到这话急得快哭出来,“王妃,奴婢真的与那刘顺没有瓜葛,莫要听青竹这丫头胡说。青竹,你还不快给王妃解释!”
青竹见绿茵是真的恼了,也不敢玩笑,连忙道:“王妃,奴婢方才只是玩笑,平日奴婢们私底下经常这般浑说,方才奴婢一时习惯,没管住嘴所以才浑说的。王妃,奴婢再也不敢了。”
说罢,噗通跪了下来,绿茵也跟着跪。
慕芳菲不由叹气,看来她之前立威确实起了效果,她还没说什么呢,这两个丫头就怕成这副模样。
“你们无需这般惶恐,本妃虽然严厉却也不是不讲情面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无需如此。”
绿茵羞赧道:“奴婢只是……”
慕芳菲知道她要说什么,抬手打断,“为自己熟悉之人说两句好话,乃人之常情,只是莫要过了度倒也罢了,无需太过紧张。况且有些恶人,在一些人看来是恶的,在另一些人看来却又是好的。你这般看待李贵夫妇,也不算是偏颇,只不过是看到他们好的一面没有看到恶的一面罢了。只是若不想让自个出错,就莫要身边即世界,总要多看多听才不会被人蒙蔽。”
绿茵颔首,“奴婢谨听王妃教导。”休肠序巴。
慕芳菲并不以为李贵夫妇像绿茵说的那样老实,否则也不会弄出这么一本账册。只是目前看来兴许只是贪财,而不喜欢插手府中之事,不为尹悦菡所用,也不为她所用。
可这么大个蛀虫留在自己家里,慕芳菲是无法说服自己的。她虽对金钱并不十分在意,却也不喜别人算计。她可以送给别人钱,却不允许别人算计她的钱。
只是这对夫妇不同其他人,不能鲁莽行事。慕芳菲将账本合上,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和肩膀,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景陆离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听说已经到了那里,却不知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送他的望远镜可是起了作用,因为技术问题那简陋的望远镜放大系数并不高,远不如前世的望远镜,是否用慕芳菲没在现场说不得准。
慕芳菲这头正念着,景陆离那边正因为手中握有望远镜而打了第一次胜仗!
倭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潜逃,一旦回到船上,大炎船只就很难跟上。他们的船小速度却很快,在茫茫大海里迅速就不见了踪影。他们喜欢往暗礁行驶,因为船只灵活,使得很快就没了踪影。大炎船只笨重,一旦追到那里只能灰溜溜打道回府,奈何不得。
而这次景陆离来了,带着望远镜,远远就能看出倭人的船躲藏在何处。一逮一个准,竟是歼灭了上二十多个人!虽然于总数而言不过尔尔,但是这无疑给大炎军队极大的信心。这水上老鼠如今也没法逃过他们的千里眼!
燕飞云抱着望远镜爱不释手,完全不想还给景陆离。
“王爷,这实在是个好东西啊!有了此物助阵,不愁不将这群倭人全都打怕!”燕飞云虽然一直不似他人小瞧景陆离,可难免还是会膈应,有疏远之意,也不愿景陆离插手作战之事。可景陆离掏出了这么个东西,又在之前露了一手,功夫竟然不低于他。这下彻底服气了,直接称兄道弟起来。
燕飞云是个飒爽之人,虽对慕芳菲有好感,却不会因此故意给景陆离下绊子,觉得被夺走所爱,那也太不爷们了。
景陆离直接将望远镜从燕飞云手里抽走,“这是我家王妃专门给我做的,莫要露出这猥琐模样。”
燕飞云惊诧不已,“什么?!这个竟是王妃做的?是做的不是买的送你的?”
景陆离忍不住得意,“我家王妃心疼本王,怕本王战场上吃亏,所以特地为本王做了这么个东西。说是古书里瞧见过的,从前还以为是假的,可因为担心本王,就试了试没想到真的做出来了!”
景陆离炫耀的意味浓得让人忍不住将脸撇过一旁,燕飞云再是粗神经也明白,景陆离这话是故意对他说的。让他知道慕芳菲是多么的爱恋他,让自个莫要有其他想法。
燕飞云简直忍不住翻白眼,他确实对慕芳菲曾经有过好感,这样的奇女子实在是不可多得。可既然对方都已经成亲,之前他提亲失败说明其并不喜欢他,他又不是后宅里的妇人,更不是那些只会风花雪月的穷酸书生,大丈夫何患无妻,怎么可能会一直纠结这种事,况且那女子还有丈夫。
“王爷真是好福气!王妃这般心灵手巧,与王爷您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燕飞云很没有骨气的拍马屁,谁让他垂涎景陆离手里的望远镜。他是个军人,自然比谁都明白手中若是有了此物的意义。有了这东西,以后战场上必是如同神助!
景陆离看燕飞云眼底干净,只对他手中的望远镜两眼放光却并没有其他情意,心中甚为熨帖。
“若这次能大胜而归,本王必是不会少了你的好处。”景陆离并未言明什么好处,实在是这玩意不是他弄出来的,总要过问一下慕芳菲的意思。而手里的这一个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送给别人的,皇帝都不行!这可是慕芳菲送给他的东西,谁也不能觊觎。
景陆离想到慕芳菲心中泛起思念,不知那小丫头在做什么,可是受了委屈。景陆离虽然不经常在后宅,却也知道不平静。可慕芳菲却不用他去操心,他才没有有什么动作,只让人盯着不让她受委屈就是。不是他狠心,而是慕芳菲想要与他并肩而行,而不是他的附庸,就要经过这么一遭。已经离家十几天,想起小丫头柔软的身体和那小脾气,真是恨不得马上跑回去与她温存一番。
“闻觉,可有王妃的消息?”景陆离叫来身边暗卫,问道。
闻觉道:“回禀王爷,方才刚得到消息,王妃将尹侧妃关起来了。”
景陆离微微诧异,没一会便是笑了起来,“像这丫头做的事,倒是我小瞧了她,还怕她受委屈。竟是忘了她哪里是那笼中雀,而是休憩的苍鹰,别人不惹她还罢了,否则必是会让对方终身难忘。”
“王爷,您可要给王妃传递书信?”
景陆离顿了顿,想了想道:“就跟这次捷报一同送上去吧,你们这条线莫要暴露。”
慕芳菲得到景陆离的来信兴奋不已,由信中得知景陆离不仅平安还旗开得胜,这让她更是舒了一口气。
“王妃,您若有回信可由小的送过去。”送信人道。
慕芳菲欣喜,“可以通信吗?”
毕竟是战场之上,这世送信本就困难,加上这个缘故则难上加难。虽然官方一直有特殊的通道,却不是可以传递私人信件的,若是被人发现必会遭到弹劾。
送信人道:“皇上为?励众将士,所以会赏赐下去,可顺便带上书信。”
慕芳菲连忙吩咐道:“那还请你稍等一会,流苏,快送这位军士去休息一下,伺候他吃一顿好的。这一路奔波辛苦了,需要好好补一补。”
送信人并未推辞,与流苏一同下去。
慕芳菲斟酌了好久才将信写完,最终决定还是莫要让李贵夫妇这点小事打扰他,若是这点事她都处理不了,让远在战场的景陆离分心,那她也太没用了些。因此信里只介绍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取得什么效果,还让景陆离莫要分心,好好干活将倭人打得不敢再来才罢休。甚至还附上一幅漫画,表述自己现在过得很是快意。还将她如何鞭打尹悦菡的画付了上去,也不知到底是何意思。
景陆离收到忍不住摇头,也就他这样的男人与慕芳菲般配。否则若是其他人,见自己妻子竟是这般手段狠厉,必是会心中不喜。而他却是相反,反而觉得帅气充满魄力。
有了景陆离的消息,慕芳菲心中安心许多,做起事来也比之前更加具有干劲。慕芳菲听闻刘福身子骨好了不少,这才命人去将手中账本递给刘福,并附上一张纸。上面写着她这个王妃一个月月俸多少,而一个鸡蛋又是多少钱。
刘福收到账本的当日,就进入王府寻慕芳菲。
“刘福见过王妃。”刘福恭恭敬敬行了全礼。
“刘总管无需多礼,你是王爷身边最器重的人,王爷不在这个事实也不容动摇。”慕芳菲侧面告诉刘福,她并非故意针对她,一直认可他在府中的地位。
刘福羞赧道:“老奴惭愧,愧对王爷王妃的信任,原以为我那妹妹妹夫都是老实的,不曾想竟是这么大胆!王妃无需顾及老奴,当如何处置老奴都无怨言。只是刘顺这孩子自打记在老奴名下,就一直在老奴身边,听老奴教导,应是未参与其中,还请王妃明察。”
刘福虽然袒护刘顺,却并未将话说死,这对于慕芳菲来说已经足够。她之前就已经打听,刘顺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既孝顺刘福,又不会让亲生父母寒心,让刘福不安,是个会处事的,这也是绿茵喜欢张顺的缘故之一。
慕芳菲并不想赶尽杀绝,道:“李贵夫妇既然是刘总管的亲戚,本妃虽然不能免罪却可轻饶。若查明属实,只要他们还了这些年贪污的银子,本妃就不再追究。刘总管这些年劳苦功高,现在又有了儿子自然是要为他打算。听闻刘顺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不若刘总管为刘顺谋划一番,开个铺子自个做老板。且可以让李贵夫妻在一旁帮衬,倒也省得刚开始没有可信的人。”
刘顺并非奴籍,而是自由身。所以虽然未刘福的干儿子,却也并未在王府里伺候。刘福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并未因为自己而开特例。王府里的奴仆都必须是签了卖身契的,只有外头的管事有些人是签订契约的自由身。
刘福自然知道慕芳菲这是给他做脸,“多谢王妃宽宏大量,可凡事都要按照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