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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眸带着火就投向一脸憋笑的人,“你……。好,很好,会拿我打趣了!”
主子这么弱,外头一干手下会怎么看?
想到那些人现下的表情,他气的想暴走。
纪纤云笑的停不下来,捂着肚子深呼吸好几次,才恢复常态,飞快的又喊,“哎呀呀,您别生气!架子没把您砸趴,是我眼神不好,没……”
亓凌霄差点气吐血,眼神的杀伤力不够,他识趣的飞身过去迅捷出手。
纪纤云避无可避,不甘又怨怼的眸光被眼皮遮盖,软软的倒了下去。
亓凌霄长臂一捞,聒噪算计他的小人,就被拢到怀里。
不怒反笑,无可奈何的扯扯嘴角,很自然的把人抱到床榻边去。
试了两试,还是没有扔,安安稳稳安顿好。
外头六子支着耳朵听,动静戛然而止,他不禁眼望天。
王妃,看来只能自求多福了,太岁头上动土,恃宠而骄也得有个度啊。
瞧瞧,完了吧。
不用想,打晕无疑。
摇头,叹息。
唉,要说察言观色还得他啊。
自我骄傲满足一番,弹指间,他就注意到几道不明所以的好奇眼神。
霎时,他就板起脸,怒目扫视过破院子里的各个角落。
屋内,亓凌霄望着熟睡依旧眉头紧皱的人,心头那点火气荡然无存。
手掌轻柔的探过去抹了抹,端详着舒展安静的小脸,肆意无度。
似乎,永远看不够。
纠结片刻,他索性躺了下去。
即便知晓怎么折腾人也不会被吵醒,他还是不自尽的轻手蹑脚。
脸对脸,安静的睡颜就在眼前,莫名的,从心内腾起一股满足感。
屋里冰盆放的足,沁凉舒爽,不知不觉,相依入眠。
时光易逝,再睁眼,已然半个时辰以后。
“……主子,主子,纪大小姐求见。”
窗棂被叩击,清风的声音传到耳边。
齐凌霄眉头微皱,腻烦的心绪涌动,出口却是无波,“容本王整理下衣衫。”
声音不小,离窗户几步远的梧桐树下,纪欣妍紧攥手绢的手指松了松,略紧张的芙蓉面绽放成一朵灿烂娇花。
冥王殿下要见她,要见她。
机会来了。
因着激动,她的指尖连带着颤抖起来。
屋内床帏间,齐凌霄收回不知何时搭过去搂抱的胳膊,审视一眼酣眠的人,下床。
唇瓣紧抿着,手指迅捷伸出。
随即,纪纤云嘤咛着睁开眼皮,杏眼中即刻升腾怒火,“……”
张张嘴吧, 喝骂的话却没有预想的冒出来,顷刻,她更恼了。
一骨碌身爬起来,胡乱抓起枕头奋力往那封了她穴道的败类身上砸。
齐凌霄一手夺过,居高临下低声威胁,“下不为例,再犯,就不是暂时哑巴了。”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对待小丫头,绝对不能有好脸色。
前锋插针,他一松动,小丫头蹭蹭蹭就骑他头上去,颜面扫地,毫无悬念。
手悬在半空,纪纤云诧异抬眸,这货怎么又不可理喻了?
“令姐到访,不要出纰漏!”
丢下一句,齐凌霄整整衣衫,阴着脸向外间去。
纪纤云冲着那可恨的背影撇撇嘴,呸。
原来,她是这货讨好老情人的垫脚石。
简直,岂有此理!
气归气,她还是溜下床,顶着一张不耐烦的脸慢吞吞蹭到外间。
与此同时的,纪欣妍施施然迈步入到屋来,美目一扫遍地狼藉,大惊失色,一脸骇然往冥王身边躲去,“冥王殿下,这是?难道有刺客不成?冥王殿下,您没伤呢哪里吧?”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五十章 让你做个妾
一破架子倒了至于吗?
明摆着就是想投怀送抱而已。
惶惶恐恐我见犹怜,保护欲油然而生?可惜,纪纤云是个女的,丝毫不买账。
一个无敌大白眼,大咧咧飞过去。
不管是白莲还是绿茶,总之,这姑娘手段太不够看。
上赶着不是买卖,难道她不知道?
嗯,也没准,冥王喜欢这口?
想及此,纪纤云摸着下巴,贼溜溜就往冥王脸上瞄。
只一眼,如果可以,她真该送上一筐白眼。
一贯的死人脸不假,不过,此时此刻的,绝对不是嫌弃。
相处这么久了,她可以断定,至少冥王不反感。
呵呵,冥王这货的品味……
亓凌霄状似无意的闪身坐到桌边,淡漠的眸光投向了对面的座位,“坐吧。放心,没有刺客,那架子年久,一碰就倾倒而已。”
冥王和她聊天了!
还让她放心!
纪欣妍激动的,差点落下泪来。
心花怒放,还是不忘仪态万方,小碎淑女步步步生莲,视线捕捉到隔断那边站着的人,挑衅的昂了昂下巴。
哼哼,屋里两把椅子,她可以坐,小贱蹄子只能站着了。
显然,她在冥王殿下心里位置比贱蹄子高多了。
不对,小贱蹄子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小贱蹄子,就是个丫鬟。
站一边伺候人的丫鬟。
京城传开了,冥王一直把小贱蹄子当通房丫鬟用,果真没错。
这样的认知,让她慌乱的心安定许多,施施然落座,深情的目光投向朝思暮念的冥王,帕子沾沾眼角,晶莹的泪珠断线珠子般连成串,“冥王殿下,呜呜…。。妍儿做不了主的…。。就算殿下奄奄一息,妍儿嫁过去也甘之如饴,就是…。。就是……妍儿做不得主……冥王殿下,您不要怪妍儿,妍儿…。。妍儿…。。若是有机会,妍儿定会尽心伺候殿下……”
抽搭搭软绵绵诉说着,起初是低头敛眸抹泪,渐渐,她胆子大起来。
泪光闪闪的眸,灼灼含情的直直望过去。
含情目诉衷情,哭的是肝颤寸断。
机会,这恐怕是她唯一的最后机会。
为了夺回冥王妃的位子,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脸面、矜持,都是浮云。
作为观众,纪纤云目瞪口呆。
这入戏速度?她不得不怀疑那手帕上做了手脚。
更雷她的是这露骨的表白,古人保守吗?
古人,尤其是大家小姐,不是应该保守吗?
纪欣妍,简直就是一朵大奇葩。
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如果不是对头,她真能竖起大拇指来。
美女大胆表白,冥王那货肯定美死了吧,纪纤云又把目光投过去。
斜对面那道看戏的目光,盯得齐凌霄如坐针毡,他有种错觉,似乎,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稳定下心神,强压着厌恶,挑眉,尽量温和安抚,“本王知晓了,看来,有必要把错的更正过来。”
“……冥王殿下,您的意思是?”,纪欣妍欢喜的心都要跳出来,唯一的一点理智维持着矜持,帕子捂着脸,羞答答低头追问。
“本王说的不是很明白了吗?”,亓凌霄强迫着没有别过头去,柔和的语气反问道,“对了,本王要去奇货堂,你也一起来吧。”
纪欣妍恨不得一下子就成冥王妃搬到王府去,自然巴不得跟着,可,她凝眉怯怯,“家父家母吩咐过,妍儿不能出门的。”
“本王相邀,纪相定不会阻拦。放心,有你妹妹作陪,没人会说道,奇货会上看上哪样,本王送给你。”,齐凌霄说着话就起身向外走,“走了,误了时辰,稀罕玩意就被人抢去了。”
随意的一甩手,丢出两颗栗子,脚步不停,穴道便给解了。
惹得纪纤云气的牙根发痒,恨不得抱起桌上一碟子栗子撒过去。
刹那的迟疑,纪欣妍已然打定主意,飞快的擦干眼泪,聘聘婷婷就跟上去。
余光扫到小贱蹄子愤愤然的脸,她顿觉脚下如有祥云,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胜利者的姿态摆的足足,两人并肩出门时,她故意把人胳膊抱住,眼高于顶的低声叫嚣,“纪纤云,我的位子你也坐到头了。求求我,让你做个妾,否则,你就等着休回来老死在这破院子吧。呵呵,没准这里你都回不来,直接被送到哪个庵堂剃光头去。”
“哼,那也是我坐剩下的旧椅子!”,纪纤云一侧嘴角嫌弃的扯了扯,用力甩着狗皮膏药。
偏的,纪欣妍没有消遣够,死命抱着不撒手,“明明是我把你拉下去的,你没的坐了,哈哈,小姐的身子丫鬟命,说的就是你。死鸭子嘴硬不求我,有你对着木鱼哭的时候。”
“不撒手是不是?”,纪纤云邪气的笑笑,突的手指用力捏着一点肉狠劲拧,疼的纪欣妍险些尖叫。
毫无悬念,狗皮膏药,跳到一边去了。
“你等着,到时候有你好看!”
胳膊没了束缚,纪纤云闲适的活动着,哼笑,“到时候再说,我呢,舒服一时算一时。敲木鱼也比你好,为了个破冥王妃,脸皮都不要了,巴巴的贴上去,丢人现眼。”
亓凌霄听力极好,后边的明争暗斗听的一清二楚,几不可查的,嘴角微扬。
昙花一现。
嗯,小丫头,到哪都吃不了亏。
先前跟纪欣妍来的王嬷嬷两个,热锅蚂蚁的就凑到自家小姐跟前去,“小姐,咱们回吧,快回吧。”
要不是小姐软硬兼施,她们才不会帮着小姐跑来见冥王,谢天谢地,幸好功夫不长。
“冥王殿下邀我去奇货堂,你们俩老实跟着。”,纪欣妍挣脱两个下人的搀扶,义正言辞吩咐。
王嬷嬷和一等丫鬟珊瑚,闻听,脸都要绿了,差点瘫倒,“这…。。小姐,使不得……夫人…。。”
纪欣妍不禁柳眉倒竖,“本小姐的事,轮不到你们比手画脚。”
她不管别的,她只要做冥王妃。
万一父亲母亲反对,那不前功尽弃了,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出去走一遭,把这事坐实了,到时候爹爹不认也得认。
就像当初那般,木已成舟,爹爹顶多发下火,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齐凌霄一个眼神,冥王府带来的两个丫鬟上前,王嬷嬷和珊瑚无声的被架走了。
纪欣妍如释重负的笑笑,一眼都没看那两个心腹下人接下去如何,随着脚步如飞的冥王,乐呵呵向前。
意气风发的,似乎,她才是正牌冥王妃。
一对狗男女,作为被忽视那个,纪纤云再次默默送上白眼。
受气王妃的样子还是足的,低头谨小慎微的跟着,生怕出错的可怜相。
一行人动作极快,事先预演过一般,不消片刻,已经坐上马车行在相府前的大道上。
相府的守门人也不傻,眼见着大小姐上了车,确定不是单单送客那么简单,小跑着就往正院去。
车夫把车赶得飞快的同时,足够平稳。封闭的车厢里,人并不觉得快的离谱。
纪欣妍和冥王相对而坐,险险的失而复得,理亏在先,担心是黄粱一梦,她心里的弦一直紧绷。
察言观色的,几度咬唇落泪,梨花带雨的一次次解释保证。
亓凌霄自然不能当木头人,大局为重,偶尔出声安抚一下。
纪纤云默默抖落一身身鸡皮疙瘩,没她说话的份,当然,她一点也不想跟这俩恶心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