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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为娘也是这么觉得。这信出自女子之手,摆明了就是算计那个丫头,争风吃醋无疑,为了出掉眼中钉,自然要下狠手。”,皇后赞许的扼首,随即,挑眉,话锋一转,“就算只有一点影子,试一试也无妨。不过,要做就要做到真,老九疑心重,让他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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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星星懒洋洋的爬满银河。
享受过桂嬷嬷准备的花瓣浴,身累心更累的纪纤云,躺在阔别好几日的地铺上,确是辗转反侧。
月光透过窗纱投进来,在地铺南边描化下一片雕花格子木窗的剪影。
实在头疼的很,她索性坐起来,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盯着那片剪影,发呆。
谋划那么久,老天爷几场大雨就让她的所有心血成了泡影,重回原点,该如何脱困?
傍晚例行去门口扫地,又一次面对贾婆子,很是有种重入地狱的颤栗感。
走!不管怎么样,都要想法子尽快离开。
胆战心惊没有宁日的日子,她真的不想再过下去。
毒已经解了,纸包不住火,若是让皇后那变态妖婆识破,绝对会死的很有节奏。
扯着头发搜肠刮肚中,耳畔传来的熟悉声调,惊的她猛抬头。
侧耳细听,应该在院子里,正和桂嬷嬷说话。
莫名的心好慌,想到即将要面对的人,陡然不知所措起来。
眼珠转了几转,心狂跳着,趴倒,装睡。
亓凌霄带着夜色推门而入,因怕吵醒心心念念的人,关门的动作极尽温柔。
转瞬,又盼着人醒,更是期待着某人正静等他回来,遂,下门栓的动作粗暴许多。
信步越过雕花隔断门,静等,没有回音。
如深潭的星眸中,期待的火焰顿减。
借着月光望一眼床,空空如也。
星眸中,光彩暗淡,变得比夜色更昏暗。
思念泛滥成灾,不知为何,心头涌起一丝孩子气的委屈,故意把帘子猛掀,脚步比往日加重许多。
不是习惯的脚步声,纪纤云草木结冰的一个激灵,鲤鱼打挺惊坐起,戒备的往后蹭,“谁?”
漂亮的杏眸瞪的老大,只想把突然闯入的人看个清楚。
诶,月光里,那道颀长的身形,没错啊。
惊悸的声音,显然不是沉睡惊醒后那种睡意袅袅。
亓凌霄脚步不停,眼角眉梢笑意乍现,低沉的声音如指甲划过古琴,抑扬顿挫让人醉,“明明在等为夫,还不想承认,口是心非的调皮鬼。”
故意跺脚走路,吓死她了好不好?!
纪纤云摸着额头冷汗,没好气的躺回去,“谁要等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五天已是好几个春秋。
盼星星盼月亮,人终于回来了,又笃定小丫头在等他,亓凌霄哪里还安奈的住,麻利的脱掉靴子躺倒。
长臂一勾,就把娇小的人带入怀中,很是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悸动,“你不等我能等谁?嘴硬也没用,为夫不信。”
温暖强健的胸膛,有力的心跳,有种让人沉沦的蛊惑。
纪纤云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推搡着摆脱,“放手,我喘不过来气了。”
“呵呵,不要担心,为夫度气给你。”,胳膊一松,待到怀里的人探出头,亓凌霄便轻车熟路堵截住了朝思暮想的樱唇。
愉悦的低笑在夜里播撒,霸道狂野的吻,给月光的清冷升温。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用怕,自己人
带着萦萦酒气,霸道到有些荷尔蒙爆棚的粗鲁,纪纤云胳膊拧不过大腿,挣脱也是枉然。
遂,只能从了。
绵长的一吻终结,待到某人猴急的试图更进一步,她便装着可怜期期艾艾示弱,“我肚子疼,你今天别折腾我。”
身上燥的很,亓凌霄还是体贴的压下欲火中烧,温热大掌隔着衣衫贴上去,暗哑的声音略带紧张问询,“怎么了?吃错东西了吗?”
“每月那几天,你知道的。”,就是因为这个才有了那次的同床共枕,哎,想想郁闷啊。
亓凌霄当下了然,星眸中那点仅存的小火苗瞬间熄灭,甚是败兴的叹口气,全身的力似乎都被抽离,“小别胜新婚,你啊,真会挑日子。”
抱怨归抱怨,运功,掌心源源不断的热量注入,暖炉当的很是到位。
大姨妈驾到是真,不过恐是这段日子伙食好保养好,小肚子胀胀的隐隐作痛,并不严重。
为了得个安生,纪纤云舒服的享受着暖炉,并不拒绝。
手当扇子嫌弃扇着风,脑袋瓜尽可能往一边挪,“满身酒气,你这是喝了多少?”
“几杯而已。”
“你的酒量好像不错。”
“师父不见得喝的过我。”
“为什么天上有牛在飞,因为有你在地上吹!”
亓凌霄低低的笑,爱恋的拿脑门靠过去蹭了蹭,“我从不说大话。”
“呕,我应该去一边,吐一会儿。”,肚子温暖的很舒服,纪纤云懒洋洋的躺着,突的,有了几分逗趣的心思。
亓凌霄也不在意,胳膊奉献出来当枕头,侧身搂着娇小的一团,揶揄着话锋一转,“老天爷都觉得你应该好好在府里待着,否则,怎么会连下三天雨让你出不了门?哎,以后啊,收收心,不要往外跑了。你怎么说来着,做了错事会遭雷劈,这几天的雷好像不少。”
一下子勾起纪纤云的伤心事,心口起伏着,咬牙切齿无处可发的火,终于抓出个发泄口,小手毫不留情拧过去,痛的人丝丝抽气才撤回。
“幸灾乐祸!”
亓凌霄不怒反笑,“还有心思欺负我,看来还没气成怎么样。我还担心,你会回来大哭一场呢。”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听说你学会骑马了?红杏两个把你好一顿夸,说你天赋异禀呢。”
“她们俩还说什么了?”
“你做过什么,她们自然就说什么喽。怎么,知道丢人了?”,挖空心思溜出去骑马,恩,很有小丫头一贯行事风格。
他都可以想象出,当时搞笑的场面。
哎,不能跟着去,当真遗憾。
“你是特地跑来笑话我的吗?”,想破头都跑不掉,回顾种种,纪纤云眯起眼,义愤难填。
要不招那俩丫鬟,兴许就成功了呢,哼,罪魁祸首还是冥王这厮。
想及此,她恨不得在这货身上好好发泄一通。
“非也,为夫自然不是来笑话你的。小别胜新婚,若不是你今天……我才懒得跟你浪费功夫说这些没用的。”,看到吃不到比看不到更让人郁闷,燥热再次袭来,亓凌霄呼吸加重,唇试图着贴过去,“娘子,来呀。”
“来你个大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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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正中偏西一点高挂,福满多小吃城。
饭时到了尾巴上,棚子里依旧人声鼎沸的热闹,两旁卖饭的屋子前头,客人已经稀疏的很。
“顾兄,不用给我省银子,庆功宴嘛,挑着福满楼的好菜来。师父,千万别忘了路上捎几坛子好酒,庆功宴怎么能没有酒。”
“知道知道,什么都能忘,我老人家都忘不了酒。借着他们的光,可以痛快喝一场,不错不错。”
“我们快去快回。”
目送着老头两个上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车缓缓驶离后院侧门口。
纪纤云暗自松一口气,摇着团山喊着热,带着红杏快步往堂屋里钻,“红杏,来,太阳太晒了,咱们还是回屋喝酸梅汤吧。”
王妃怎么突然这么娇气?
疑惑只是一眨眼,红杏便如常默默跟上。
窝在椅子里喝着酸梅汤,没喝两口,纪纤云便搁了碗,重新倒上一碗放到桌子中间。
热情又威严的冲红杏指指对面椅子,“坐下,喝。这么多呢,放功夫长了就温吞吞,不好喝了。”
“王妃,奴婢……”
“你还知道我是王妃啊,那你怎么不听我的话?让你坐你就坐嘛,不坐的话,那我回去给你告状,说你欺负我。”
王妃不是第一次没主子的样子,其实,王妃,一直就没怎么有过主子的样子。
遂,对如此孩子气的威胁,红杏早已经见怪不怪。
恭敬不如从命,只得道谢坐下。
“这就对了嘛。”,纪纤云小巧的鼻尖上沁着密密汗珠,俊俏的小脸上笑意更盛,一手端着酸梅汤,一手扶着腰起身,“哎,月事来了就是烦,腰好酸,坐着都不舒服。”
“王妃,那,酸梅汤寒凉,您……”
那个‘您’字只有个尾音,红杏瞳孔爆睁,一贯严肃的脸上陡然浮现不可置信。
黑色的瞳仁里,只有一只小手,那手里攥着个缠枝梅花的小小瓷瓶。
弹指间,眼皮沉重的垂下,脑袋一歪,身子软踏踏前倾。
纪纤云紧张的手心都是汗,见人真的晕了,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一点。
眼疾手快,攥着药瓶的手一抬,让人稳当的趴在桌上,不至于磕个鼻青脸肿。
麻利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就放到红杏手边,不放心,又挪开胳膊肘,压住。
人都解决掉了,眼珠转了转,确定一切就绪,没有疏漏,免得夜长梦到,她什么也顾不得了,拿上带着白纱的斗笠,关门到院子里。
怕几个干活的小伙计怀疑,闲庭信步悠哉哉出了侧门。
小母马白天就在过道上拴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负责看守,三言两语就被她打发了。
斗笠戴好,踩着上马石爬上马背。
心狂跳着要蹦出嗓子眼,手指都禁不止颤抖,怀着难以抑制、鸟出笼般的激动心情,拨转马头,出发。
附近路算熟,小吃城正门走不得,也不能走上次出城那条路,为了出其不意,她决定走出城之后多山的北门。
成功绕过一条窄胡同,扭头看,身后没人追来。
正当她面露喜色时,几个布衣男子从天而降,将她连人带马团团围住。
似乎,是从胡同两侧的房上飞下来的。
会武功的男人!虽不知道来人有什么目的,她不傻,心知绝对不是好事。
遂,仗着胆子,试图从袖子里掏出药瓶。
可惜,跟武功高强的人比,她的速度实在不够看。
手刚探进袖子,便被脚尖点地飞身而起的一个瘦小个子点了穴道,成了哑巴木偶。
瘦小个子无声落地,随即笑着抱抱拳,“冥王妃,不用怕,自己人。马车这就赶过来,跟小的们走一趟吧。”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一百四十五章 悔的肠子都青了
瘦小个子无声落地,随即笑着抱抱拳,“冥王妃,不用怕,自己人。马车这就赶过来,跟小的们走一趟吧。”
他是真的欢喜,那种突然天上掉个大馅饼恰巧砸他身上的欢喜。
本想着完成任务得耗费些时日,很可能还得是场搏命的恶仗,没成想,易如反掌。
容易到,简直做梦一般。
白纱下的脸惨白如纸,纪纤云喉咙里呜咽一下,话都讲不出,除了任凭摆布再无它法。
听话听音,皇后的人无疑。
可,皇后抓她作甚?
难道,知晓她背叛?知晓她毒已经背地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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