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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庙虽在郊区,但是人流量并不少,苏明承顺着人流在城隍庙外的小街上逛了起来。小街上摆了很多的小摊,商品玲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苏明承闻着香味,先在小吃摊上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一边啃着煎饼果子,一边巡视哪里有泥塑娃娃卖,苏明承的背影看上去可悠闲了。
泥塑娃娃并不难找,在小街上卖泥塑娃娃的小摊几乎有十个以上,每隔个十几二十米苏明承就能看到一个。
苏明承看到这么多的泥塑娃娃真的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一眼扫过去没看见这些泥塑娃娃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有当他静下心来用天眼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在泥塑娃娃的内部隐藏着一股黑气。
苏明承佯装对泥塑娃娃很喜欢,蹲下身在一个小摊前翻看着它们。摊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皮肤黝黑充满了活力,笑容很是灿烂。
“这位帅哥可是喜欢这些个娃娃,你慢慢挑,我这儿的娃娃样式可多了。”
“老板,我看小街上挺多小摊都是卖这个娃娃的,你们是自己做的娃娃?不怕这么多人都卖娃娃,生意不好做么?”
苏明承一脸好奇。
摊主笑着说道:“帅哥有所不知,这些娃娃不是我们亲手做的,而是我们统一向城隍庙买的。”
“城隍庙还有这样的生意?”
“帅哥一看就知道第一次来城隍庙玩,别看城隍庙来逛的人挺多的,其实城隍庙以前根本没什么赚钱的地方,就是赚个香火钱。这个城隍庙一度面临关门,若不是如今的庙祝用尽办法发展城隍庙附近的产业,这里也不会重新变得兴盛起来。”
摊主很是感叹地说道,“这些泥塑娃娃是城隍庙里边的道士们捏好的,庙祝给这些娃娃开过光,买一个娃娃回去供着,运气就会变得很好。原本这些娃娃是在庙里边卖的,后来庙祝说只在庙里卖可能卖很久都卖不完,就说给我们这些小摊贩来卖,而且价格比在庙里边卖的便宜了不少,所以我们这些批发来卖的,还是能赚点钱的。”
“这样啊,这个庙祝还挺有想法的。”
苏明承挑了一个有着可爱笑脸的、抱着寿桃的娃娃买下,“那我也要一个娃娃好了,看起来挺可爱的,送给我女儿正好。老板,多少钱一个?”
摊主惊讶地看了苏明承一眼,“帅哥你结婚啦?你这么年轻就想不开踏进婚姻的坟墓了。我都二十八了,可我还是不想结婚。”
说着摊主摇了摇头,“这娃娃三百块钱一个,毕竟是开过光的,要贵上一些。”
苏明承勾唇笑了笑,掏出三百块来,“老板,以我的年纪,你该叫我一声叔才是。”
“婚姻之事,也是要看缘分的。缘分来了,你挡也挡不住。叔叔给你一个忠告,当爱情来的时候,不要抗拒,你会收获一份美满的婚姻的。”
摊主愣愣地接过三百块钱,看着苏明承离去的背影,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占便宜了?
他突然想起前两天遇到的一个女生,自己明明对她有好感,但是一想到自己父母双亲都不在了,家里虽然有房子,但是他学历不高,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现在更是沦落到城隍庙外摆摊,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求那个美好的女生。
爱情来了,不是他抗拒,而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低头。
摊主的眸光黯淡下来。
苏明承把娃娃放回车里,游览一般走进了城隍庙。
而另一边,苏秋棠在苏明承离家后就溜出了家门。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短裙,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漂亮极了。
苏秋棠一路飘进了莫家,莫顷北已经在房间里等着她了。
最近爸爸妈妈他们都忙着公司的事情,他除了上学,就是待在家里。但是莫顷北一点都不无聊,因为他有秋棠妹妹和他一起玩。
苏秋棠飘进莫顷北房间的时候,他正在画画,画的还是她。苏秋棠飘到一旁认真地看着他挥洒笔墨,也不出声打扰他。
莫顷北含着笑意看了身旁的她一眼,继续把画给画完。
莫顷北笔下的苏秋棠站在花丛中,鲜红的玫瑰妖冶绚烂,却一点也比不上苏秋棠灿烂的笑容光彩夺目。真真是人比花娇。
“秋棠妹妹喜欢我的画么?在我心里,千万朵玫瑰也不比你娇艳明媚。”
莫顷北放下画笔,转头对认真看着画的苏秋棠温柔虔诚地夸赞,苏秋棠扬起了一个笑容,给他扔了一个“你真有眼光”的小眼神。
“秋棠妹妹喜欢就好,以后我会经常给你画画的。”
见她喜欢,莫顷北的眼里都是笑意。
他的长相和他的父母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却有五分像他的奶奶。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红齿白,好一个英气的美少年。
苏秋棠这个颜控,被他的脸迷得不要不要的。
原本听爸爸话的苏秋棠也是想报复莫顷北的,但是莫顷北对她的到来很是平静,不管她怎么吓他,他都用那双勾魂的眼睛柔柔地注视着她,仿佛她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吓不着他,苏秋棠自然觉得无趣,莫顷北见不得她丧气的模样,笨拙无比地拿话来哄她。苏秋棠看着他这幅模样,突然觉得莫顷北也挺可爱的。
第八十七章
“喂; 你为什么不怕我?”
苏秋棠飘在空中娇蛮地看着他; 不高兴了; “是不是我长得不够可怕?还是我吓人的手段太简单了?”
她想着和爸爸在老家时遇见过的形形色色的鬼; 回想他们可怖的模样; 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团形状模糊; 看不清人样的尸体。
尸体趴在地上; 很快地板上便浸满了鲜血,尸体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血肉模糊; 五官完全变形的脸。
尸体用一双露出森森白骨的手往前爬,想要爬到莫顷北的脚边。
莫顷北看着这恐怖血腥的一具尸体,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丝毫变化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 莫顷北许是想起了苏秋棠不满意他不害怕的表现,努力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来。
苏秋棠往前爬一下; 他就后退一步; 嘴里还叫着不要; 不要。
不像是个被鬼吓着的人; 反而像是个被恶霸欺凌时; 努力维护自己贞操的少男。
苏秋棠彻底没了吓他的心思; 一把从地上跳起,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不玩了,不玩了。你一点都不怕我; 一点乐趣都没有。”
少女不满地撇了撇嘴; 莫顷北忙凑了上来着急地安慰她,“秋棠妹妹,你别生气,你再吓我一次,我一定会很害怕的。”
这一次是他的演技不好,下一次他一定会吸取教训,争取表现好,让秋棠妹妹满意的。
“谁是你秋棠妹妹?别和我攀亲戚。”
苏秋棠表示,虽然莫顷北这着急的模样是挺可爱的,但是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她一定不能中了他的美男计。
“我,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苏秋棠的不满让莫顷北明亮的双眸黯淡了下来,他和秋棠妹妹在梦中相处了三年,他早把秋棠妹妹当最亲的人了。
现在秋棠妹妹回来了,他终于清醒过来,梦境中的秋棠妹妹不是眼前这个秋棠妹妹。
她并没有他们之间相处的记忆。
“秋棠,你已经回来了,不用吓我,直接把我的命拿走吧,这是我欠你的。”
“我不敢厚着脸皮向你提要求,但是我的家人是为了我能继续活着才找到你和我换命的,其实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才对,若是我早早的死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看着莫顷北表情暗淡的脸庞,听着他自责的话,苏秋棠沉默了。
三年前,莫顷北和她一样同是个十岁的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占据了爸爸身体的恶鬼卖给了莫家,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她到底愿不愿意和莫顷北换命,只因为她还是个孩子,她的思想完全被忽略。
而莫顷北呢,从小就被断定为早夭的命格,莫家人要给他换命,同样没有问过他的意见,他到底愿不愿意为了自己能活下来就牺牲别人的生命。
他们两个都被蒙在鼓里,只因他们都还是孩子,没有独立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所以他们的想法、他们的意见,完完全全的被忽略。
大人们就是这样的独裁,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就可以无视孩子的感受,替孩子做任何的决定,根本不管孩子愿不愿意。
现在这种情况,最尴尬的不是苏秋棠这个死去的人,而是莫顷北这个活下来的人。
他从来没有要求自己的家人为自己做换命这种事情,但是他的家人依然为了他牺牲了他人的性命。
如果莫顷北对家人说我不希望你们这么做,听起来就像个没良心、不领情的。
莫家人会怎么想,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甚至牺牲了别人的性命就是为了救你,结果你说你不需要我们这么做,你还有良心么?
所以,莫顷北这个最无辜的人,成了最尴尬的人。
看着沉默不语的苏秋棠,莫顷北突然笑了,“秋棠,你不必可怜我,我偷走了你的命,就该还给你。我只求,我死后,你能留我家人一条性命,他们都是为了我。”
苏秋棠被他的视死如归气到了,笨蛋!连替自己辩解一下都不会么?
若是莫顷北表现得孬种一些,把责任推给家人,苏秋棠就是杀了他也只觉得是在为自己报仇。
可是莫顷北这么理智,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苏秋棠都感觉自己是在滥杀无辜了。
又是恼怒又是无措的苏秋棠暗骂一声傻子,甩手就飞离了莫家。
之后苏秋棠依然每天吓唬莫家人,但是对莫顷北却下不了手。
莫顷北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对自己下手,见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不高兴,每次都会讲笑话哄她。
一人一鬼在这样的相处下,彼此都有了情意。
苏秋棠这个颜控,最后溺在了他的温柔中,报复他的心思哪里还想得起。
苏秋棠凝出实体趴在莫顷北背上,“顷北,要是我爸爸不准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苏秋棠到底已经是鬼魂,即使有了实体,身体的温度依然冰凉。莫顷北感触到她的体温,心里总会悔恨自己夺走了她的生命,才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他拉住苏秋棠白皙如玉的手,“秋棠妹妹,我理解伯父的心情,自己的女儿与夺走她生命的人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合适。”
苏秋棠不高兴他的话,低头在他脖颈处咬了一口,以示自己的愤怒。
莫顷北低声笑了,更加用力握住她的手,“我的命是你的,不管伯父如何嫌弃我、恨我,我跟定你了。即使伯父把我杀了,我也要变成鬼,和你在一起。”
莫顷北和苏秋棠虽然才十三岁,但是经历过换命、成鬼这样的事情,足以让他们的思想变得成熟。
他们既然认定了彼此,就不会改变。
苏秋棠低下头蹭了蹭他的脖子,语气眷恋,“那我就放心了,如果爸爸同意我们谈恋爱了的事情,就算我们人鬼殊途,我相信爸爸也会有办法让我们在一起的。”
莫顷北嘴角扬起了灿烂的笑意,牵着苏秋棠和他一起画下一幅画。
…
这一边,苏明承走进了城隍庙,重新翻新过的庙宇很是富丽堂皇,但原先的古朴典雅还是有保留下来,所以城隍庙呈现出两种风格。
这两种风格撞在了一起偏生还不会让人觉得违和,每个进到城隍庙的人只会赞叹城隍庙的雄伟大气。
红墙泥瓦,高檐翘飞,雕梁画栋,确实很有观赏的价值。
走过前殿,苏明承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