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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殇都不知该说什么了,肖溪太过冷淡,一向毒舌的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在这个繁华的世间,又有谁能逃过名利、钱财、权利呢?
他走到炕边,对着躲在肖溪身后,怯怯的看着他的豆丁招招手,“过来。”
他的声音过于清冷,舟舟和豆丁一向害怕见到生人,故而,更加不敢从肖溪的身后走出来了。
叶殇的耐心有限,他伸手去拉豆丁,舟舟鼓起勇气,忍着心中的胆怯,将豆丁护在身后,并且挡住了叶殇的手,磕磕绊绊的说:“大,大哥哥,不,不要。”小身子颤抖着,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叶殇。
叶殇一愣,而后,“让开!”
舟舟的小脸憋得通红,坚定的道:“不让!”本是小绵羊,但在遇到豆丁的事情,身为兄长的舟舟可以化身为小狼,保护着年幼的弟弟,可他却忘记了,他不过是一个孩子,如何能抵挡一个大人呢?
叶殇用凌厉的手法将豆丁从舟舟的身后拉出来,豆丁的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一样,他嫌弃的看着豆丁,冷冷的说:“爷又不打你,你害怕什么?”他还没见过这般胆小的孩子。
“豆丁!”舟舟着急的叫着,“娘!”慌里慌张的看着肖溪。
豆丁黑黝黝的眼中,聚起眼泪,可怜兮兮的望着肖溪,软糯糯的喊道:“娘!哥哥!”
肖溪心疼,将豆丁抱在怀中,舟舟悄悄的靠在肖溪的背上,小手紧紧的攥着肖溪的衣袖,警惕的看着叶殇,肖溪安慰道:“不怕,娘在!”
第50章 永远都是路明礼的媳妇
叶殇别扭的瞪着豆丁,他好不容易大发慈悲收这个小豆丁为徒,他非但不感激涕零,磕头拜师,反倒像见到鬼了一样躲开他,他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叶殇认为他的心被这个小豆丁划了一道。
“肖溪,他的胆子也太小了吧!”叶殇根本不会承认是他的缘故。
肖溪一头黑线,貌似她从一开始,就告诉这位叶大神医,小豆丁的胆子很小,经不起吓。
“叶殇,你是真心收豆丁为徒吗?”
“暂看他比较顺眼。”至于以后如何,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毕竟这个世界上最难猜测的东西就是人心。
肖溪严肃的望着叶殇,“我知道你名声在外,多少人想要拜你为师,但我有一个条件,你若同意,我便代豆丁答应你,你若拒绝,那么刚才的话,就当我从未说过,你看如何?”
叶殇对肖溪口中的条件感到好奇,“什么条件?”
“豆丁稚嫩,我希望十年之内,他能留在我们的身边,而不是随你东奔西跑,四处漂泊。”
主要是叶殇的行踪不定,他若想隐藏起来,恐怕无人能找到。
“好,爷答应你。”
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再带出一个徒弟,至于他,十年是否还会存在这个世间,除了老天,恐无人知晓了。
肖溪将豆丁放在地上,微微蹲着身子,温柔的抚摸着豆丁的小脸,“豆丁,跪下。”
豆丁乖巧的跪在肖溪放在地上的棉团,肖溪又道:“从今往后,他便是你的师父,你对爹爹如何,便对师父如何,师父如同爹爹一样,明白吗?”
豆丁懵懵懂懂,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茫然的望望叶殇,又看看肖溪。
肖溪也奢望豆丁现在能听懂她的话,“朝师父磕三个头。”
磕过三个头之后,肖溪又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豆丁,“向师父敬茶。”肖溪贴近豆丁的耳边,低声的嘱咐了豆丁两句。
豆丁胆怯的看着肖溪,肖溪露出淡淡的微笑,“没事,娘在!”
他小嘴紧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鼓起勇气,走到叶殇的身边,缓慢的伸出小手,“师,师父,喝,喝茶。”
不知叶殇是故意还是真的没有听到豆丁的声音,他并没有接豆丁手里的茶杯。
豆丁扭过头,茫然的看着身后的肖溪,小小的他,不懂为什么要给一个不认识的叔叔磕头,叔叔又为何不接他的茶杯?难道真的如同奶奶所骂,他是一个坏孩子、扫把星,所以没有人喜欢他吗?
豆丁想到那个歹毒的奶奶,顿时,眼中泛起泪花,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豆丁,别怕,娘在这儿。”肖溪鼓励着豆丁,“豆丁,大声点。”
“师父,喝茶!”
豆丁的声音比之前的高出几分,叶殇脾气虽古怪,但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孩子,尤其这个小孩子将是他的关门弟子。
他接过豆丁手中的茶杯,豆丁跑到肖溪的身边,再一次跪在棉团上,他始终都记得,娘没有叫他起来。
叶殇挥挥手,“起来吧!”地上凉,豆丁膝下虽有棉团,但他身子羸弱,承受不了一点寒冷。
豆丁站起来,肖溪将豆丁抱到炕上。
叶殇从腰间取下翠绿圆形玉佩,扔到豆丁的脚边,“见面礼,收好!”
“叶殇,谢谢你!”
这一次,肖溪是真的感谢叶殇。
吃过晚饭,肖溪将叶殇安置在肖河的屋里休息,而她则在路明礼的身边守了一夜,恐他发生什么意外。
天蒙蒙亮,迷迷糊糊中的肖溪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她挥挥手,挠了挠脸颊,呢喃细语:“豆丁,别闹!”
忽而觉得有些不对,那感觉根本不是豆丁滑嫩的小手,她猛地睁开眼睛,瞧见路明礼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一只大掌近在咫尺,还未收回去,她先是一愣,眼前的路明礼虚弱的叫道:“媳妇!”
他曾在媳妇回门时,有幸进过媳妇的闺房,此时看到屋里的摆设,便知他身处肖家,只是,他有些糊涂,他怎会在肖家?
“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媳妇,我怎会在这里?”
以路明考的心性,怎会如此轻易的让媳妇带走他?别是媳妇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答应了路明考什么过分无理的条件?
肖溪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无家可归,我总不能把你扔在路上,不管不顾吧!所以,只能将你带回来了。”她看着路明礼,“我擅自做主,让你和路家断绝了关系,断绝书在我这里,你若是想看,我等会儿拿给你,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路明考以你是路家的儿子向你讨要养老银子,张口就是一百五十两,当然,你也别认为路富足和柳氏会为你着想,他们一个要五百两,一个要二百两,我自然不依,毕竟我还赊欠着回春堂的银子,怎会给他们那么多?但不给也不行,所以只愿给他们二十两,你也别嫌我给的少,你要知道有些人家二十两可以用二十年,他们收下了二十两,但路明考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留在路家村,永远都不能离开路家村。”
肖溪如实的将当时的情况一一告诉路明礼,没有夸大其词,她想着路明礼若是不满她所做的决定,要回路家村,向路家道歉,恳求他们重新接纳他,她绝不会拦着,但此后,路明礼这个人她将设为拒绝往来用户,不为别的,就为这个人蠢。
“你答应路明考的条件了?”
身为兄长,路明礼如何不明白路明考的意思,他这是想将他困死在路家村。
肖溪翻了一个白眼,“我是那么蠢的人吗?怎么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不过,我答应三大爷和七大爷,等到来年开春,你会回路家村。”
路明礼的眼中积满泪水,声音哽咽,“媳妇,让你受委屈了。”
他路明礼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他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他一定对媳妇好,不惹媳妇生气,也不会让媳妇难过,要媳妇过上好日子。
“路明礼,你似乎忘记了,我被你休了,不是你的媳妇了,所以,请你慎言!”
肖溪本以为路明礼听到这话会沮丧,谁知,路明礼呵呵一笑,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你永远都是我路明礼的媳妇。”
第51章 媳妇,这辈子别想逃
肖溪鄙夷的望着窃喜的路明礼,白了他一眼,“路明礼,你没病吧?你的休书还在我这里。”绝对的有病,而且还是健忘症。
“媳妇,你可有仔细看那封休书?”
看到路明礼此时的模样,顿时,肖溪心中涌起一股被算计的感觉,她审视着路明礼,疑惑的从还未收拾的包袱中拿出休书,当她看过休书的内容后,并未发现有何异样,“路明礼,到底是哪儿不对?”
“媳妇,你仔细瞧瞧!”
肖溪看了路明礼一眼,又开始仔细的看着休书的内容,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
她摇摇头,“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发现。
路明礼伸出手,在某一处指了指,“媳妇,明白了吗?”
肖溪顺着路明礼所指的地方看去,上面写着‘路二郎’,肖溪恍然大悟,她说怎么感觉哪里有些怪,原来是名字,路明考恐怕忘记了,路二郎不过是别人口中的名儿,而非他真正的名儿,就算到了县衙,县令老爷也不能说什么。
“路明礼,你该不会早就算计到这一步了吧?”
知道路家逼他休了她,知道路明考会代替他写下休书,知道路明考会将他的名儿写成‘路二郎’,如此心思缜密的男子,怎会落到这种地步?又怎会被路家逼迫于此,差点丧了命?不过肖溪心中有种感觉,路明礼的未来定会比路明考走得远,走得高。
“媳妇,你说呢?”路明礼笑眯眯的看着肖溪,活像只狡猾的狐狸。
“路明礼,如果路明考没有写错,你又如何?”
“我会撕了它,重新写一份,媳妇,这辈子你别想逃。”
路明礼深深的记得在他快要死时,是媳妇将他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尽管当时他眼前迷迷糊糊,但那一刻,他清晰的听到媳妇凄婉的声音,隐约看到媳妇娇小的身姿以及她脸上所流露出淡淡的忧愁和疏离。
谁也不知那时的他,经历了什么,又同什么做斗争,只为抹平媳妇心中的那抹哀伤。
肖溪望着严肃认真的路明礼,突然之间,心有些慌乱,她躲开路明礼的目光,将额前的发丝别在而后,“路明礼,你爱肖溪吗?”
路明礼费尽心思,只为肖溪能过得幸福,他应该是爱肖溪的吧!
“媳妇?”
路明礼更想说的是媳妇,你不就是肖溪吗?
“路明礼,你可想过,肖溪一个弱女子,在路家曾经历过什么?路家又让她做过什么?爹娘、妯娌、小姑子,甚至是侄儿,他们又是如何对待她的?这些,你可曾想过?”肖溪心中愤愤不平,“在她差点淹死时,你在哪儿?在她生病时,你又在哪儿?在她需要银子时,你呢?”
“媳妇,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肖溪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什么也没有说。”她起身,脚步匆忙的出了屋。
站在门口,眼前白雪皑皑,肖溪苦笑,她这是怎么了?是在为肖溪打抱不平,还是为了两个孩子?或者是为了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空。
肖溪不知道,今天的她太反常了。
恰好,叶殇伸着懒腰,从肖河的屋里走出来,看到肖溪一个人落寞的站在屋前,动作一滞,疑惑的打量着肖溪,许是肖溪太过于专注,久久不曾发现叶殇,叶殇心高气傲,如何能忍受这般被人无视的感觉,他气冲冲的走到肖溪的面前,嫌弃的戳了戳肖溪的肩膀,“喂!”
肖溪扭头,看到叶殇气愤的俊脸,不知怎么她又得罪这个小孩了,“怎么了?”
叶殇夸张的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肖溪,“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这么大的人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