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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礼的脸上显露出心疼与歉意,“若非前辈相救,晚辈恐早已被人杀死,左右都是死,死在谁的手中又有什么不同?这是我的命,也是我媳妇和孩子的命,上天注定我们一家人不能过上平凡的日子,我们一介凡人,如何能敌过上天的旨意呢?”
倘若他今日在劫难逃,离开了这个世间,他希望然儿从此忘了他,过上她想要的世外桃源的悠然生活。
“老夫或许知晓那位女子为何会爱上你了!”
其实,叶殇的师叔早在几天前,便找到了路明礼,他一直在暗处隐藏着,自是将路明礼和寒封之间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松开路明礼,“你且等上几日,老夫自会带你回去,此时,你要做的是服下这些药,之后的事情,无须再管。”
“等上几日也不是不可,只是晚辈先要给媳妇一个口信,莫要她为我担心。”
听闻,叶殇的师叔彻底的怒了,“路明礼,老夫已经答应带你回去,你最好不要挑战老夫的耐心,不然。。。。。。”
“杀了我,是吗?”路明礼打断师叔的话,接了一句。
师叔冷笑着,阴沉的声音在路明礼的耳边响起,“路明礼,老夫想明白了,你不畏惧死亡,但有人会害怕,你说,假若老夫对你的娘子动手,你认为如何呢?”
“你敢!”
师叔得意的笑出声,“你大可试一试,看看老夫是敢,还是不敢?”他拍了拍路明礼的肩膀,“莫要因小失大。”
“好,我答应你!”
路明礼似不要命的将眼前的瓶子的塞子都拔掉,一股脑服下各种毒药。
“路明礼,你疯了,真的不要命了?”师叔慌乱的掰着路明礼的嘴巴,想要将他口中的毒药取出来,结果,路明礼甩开师叔的手,疯癫的笑着,“前辈,你似乎忘记了,您方才所言,您的毒药都是入口即化。”
急躁的师叔,双手被背在身后,气愤的吼道,“你才是疯子,你以为你这么做,老夫便会带你回去,你痴人说梦!”
吼罢,师叔甩袖生气的离开。
师叔一离开,路明礼身子一晃,倒在地上,他缓缓的展开手,手心中赫然出现各色各样的小药丸,他苦笑着,“然儿,你且等等我,我一定会回去找你。”
。。。。。。
自从肖然得知寒封也出现在这个时空,心情一直很糟糕,寒封对于肖然来说,是生生世世都不可原谅的人,她从未想过,她与寒封还会有相见的一日。
至今,肖然都想不明白,当年的寒封,如何能狠下心,杀害她的爹娘和兄长?又是如何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救了她,让她游走在黑暗的边缘,成为一把利刃,甚至,她都不明白,当初,寒封本有机会逃出火海,他为何不逃?
等等诸多的疑惑,在得知寒封出现后,重新涌入她的脑海中,日夜折磨着她。
“寒封,你的心中可曾有过悔意?”
可惜,除了寒封之外,无人能给肖然一个解释。
不过,她有耐心,她敢肯定,寒封很快便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果不其然,午夜子时,肖然被空空唤醒,被告知有人进来了,肖然不动声色的躺回去,等着那人的靠近。
微弱的月光,从打开的窗户照射进来,恰巧照在来人的身上,他身上披着黑斗篷,带着风帽,缓缓的向她走来,肖然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烧伤疤痕,她猛地出声,“寒封,久违了。”
“小,小然?”寒封因肖然突然发出的声音,有些措手不及,“你,你。。。。。。”
肖然从床榻上坐起来,而后,下了床,走向烛台,点燃屋内的烛台,烛光照亮整个屋子,寒封一身黑不溜秋的装扮出现在肖然的面前,肖然打量着这个她曾深爱过,却又将她亲手推到无间地狱的男子,“寒封,你我之间还真是一段孽缘,我都躲到另一个时空了,竟还能遇见你,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寒封有些拘谨,“小,小然,你不要这么说,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肖然冷笑着,“寒封,你以为我肖然是位因为某个男人而放弃亲人的人吗?从你动手杀了我的爹娘,兄长之后,你我之间除了仇恨之外,再无可能。”
寒封慌张的靠近肖然,极力的反驳道:“小然,不是的,我,我,那,那件事不能怪我,若不是因为他们不同意你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对他们下手,小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害你失去亲人,可你最后不是把我困在火海中,要活活的烧死我吗?虽然我幸运的活了下来,但是,我的身上全是灼烧之后所留下的疤痕,再也无法站到阳光下,如此的惩罚,难道不足以让你原谅我吗?”
肖然哈哈大笑起来,眼泪从眼角滑出,“原谅你?寒封,我问你,你说你爱我,要和我在一起,那你当时对我的亲人下手时,可曾想过我,我能否承受他们离我而去的事实?我和你之间又该何去何从?你想过吗?”她继续说道:“在你的心中,我肖然算什么?你所爱之人,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她想,她如今都快修炼成精了,在仇人的面前,竟面不改色!
“我爱的人,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无法原谅阻碍我们的人,小然,你是我的,即便是你的爹娘,也没有资格同我争你,谁若敢挡在我们中间儿,我便让他死!”
肖然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寒封,我们本可以幸福的走到最后,然而,这份幸福,却被你一手毁掉,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曾经,我是想过和你长相厮守,不管爹娘如何反对,我都认定了你。”
第223章 谁给爹娘机会?
听闻,风帽下那张丑陋似山怪的脸上,泛起了笑容。
“可是,你让我失去疼爱我的爹娘和兄长,让我成为孤儿,寒封,我什么都可以原谅你,唯独此事,我做不到!”肖然冷淡的望着眼前包裹严实的寒封,“你我之间的恩怨,在那个时空已经了结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腹诽道,若非影三之前提醒她,她恐早已按捺不住内心浓烈的仇恨,扑上去,弄死他丫的了。
寒封急了,他一个健步跨到肖然的面前,抓着肖然的胳膊,激动的吼着,“小然,你也说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因为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而散了彼此的缘分,小然,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情了。”
肖然不由自主的冷笑起来,“寒封,我给你机会,谁给爹娘机会?”最后一句,肖然是痛苦的嘶吼出来,只要想到爹娘和兄长因她而死,她恨不得杀了自己。
提及爹娘,肖然终究忍不下去了,她仇恨的目光怒视着寒封,“寒封,你不是想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吗?只要让我爹娘活过来,我便给你机会,否则,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不是寒封死,便是肖然亡,两者绝不会共存。
“小然,你当真如此恨我?”
肖然猩红的眸子,怒视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恨意滔天,“恨,恨不得你为我的爹娘陪葬!”
寒封因肖然的话,深受打击,他踉跄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肖然,“小然!”
“你别叫我。”肖然厉声的吼着,“寒封,你怎么不去死?”
“你让我去死?”寒封解开风帽,露出他那张连自己都难以接受的脸颊,“小然,你看看,我杀了他们,可你同样毁了我,我们之间扯平了,可你为何还要如此恨我?”
听闻,肖然想着,当年的她有多眼瞎,才会爱上这么一个三观不正的变*态,害得爹娘和兄长死于非命,“扯平了?寒封,从何时起,你变得如此天真?那是三条人命,还是对我至关重要的亲人,你以为单单毁了你的皮囊,我便可原谅你,重新与你在一起吗?你别痴心妄想了,你走吧!在我还未改变主意之前,立刻滚出我的视线,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小然,我。。。。。。”
肖然撕心裂肺的吼道:“滚!”
寒封痴痴的望着肖然,他深爱的女子,“小然,我先走了,你多保重,我还会再来看你!”
小然,我知你心中还是爱我的,只是当年的事情,让你伤透了心,故而,你还无法原谅我,请你相信我,总有一日,你会原谅我,原谅我当年的所作所为。
寒封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肖然的身子一下子瘫软的坐在地上,浑身冰冷,冒着冷汗,掌心湿哒哒的,她从未如此害怕过一个人,寒封绝对是第一个,苦笑着,她究竟招惹了怎样一个恶魔?
肖然在地上坐了一夜,直到楼下传来翠萍嫂子的喊声:“小溪,小溪。。。。。。”
肖然大声的回了一句,随后,扶着凳子,从地上站起来,双腿打颤,使不上一点力气,‘哐当’一声,又坐在了地上,肖然失了神,她竟因为寒封的出现,成了这幅尊容,若是让兄长知晓了,心中指不定该怎么嘲笑呢?
翠萍嫂子半天不见肖然下去,又喊了几声,肖然腿软的站不起来,更不用说走道了,没有办法,只能让翠萍嫂子上来了。
翠萍嫂子匆匆走上去,出现在肖然所在的房间,当她看到面色惨白的肖然坐在地上时,慌张的走过去,“小溪,你没事吧?”她看起来异常的疲惫。
“嫂子,麻烦你帮一下忙,把我扶到床上。”地上硬邦邦的,还真是不好受,真不知她如何坐上一夜?
翠萍嫂子搭把手,将肖然扶到床榻上,叨叨道:“二郎和舟舟呢?怎么没瞧见他们俩?”小溪近来咋这么奇怪?
“他们出去了。”
正是因为张家与他们的关系融洽,肖然并没有将路明礼失踪的消息告诉张家,免得让他们为此担忧。
“对了,嫂子,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肖然这么一提醒,翠萍嫂子一拍额头,爽朗的笑着,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瞧嫂子这脑子,你张大哥有事求二郎,可又不好意思,所以,嫂子厚着脸皮来了。”
“什么事情?”
提及此事,翠屏嫂子也显得不自然,她低着头,小声的说:“小溪,嫂子家的田地被收回去了,我,我和铁柱实在没有办法,看,看能不能。。。。。。”她实在说不出口。
“嫂子,你说什么?”肖然并没有听清楚翠屏嫂子的话,问:“嫂子,你我之间不需客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但凡我们能帮上忙,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张家对他们的恩情,肖然铭记在心。
翠屏嫂子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颇有种豁出去的感觉,她道:“小溪,我们租种王家的田地被收回去了,你也知我和你大哥除了种地之外,什么都不会做,若是没了田地,我们一家老小,只能饿死了,你看,能不能,能不能。。。。。。”
“嫂子,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肖然打断了翠萍嫂子的话,背过身去,翠屏嫂子见此,自当以为肖然拒绝了她还未说出口的请求,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失望,她垂头丧气的道:“嫂子先走了。”
说着,翠萍嫂子拖着沉重的脚步,准备离开。
其实,她对肖然的拒绝,心中产生了几分不满,当初,他们有事相求时,他们夫妇俩不惜一切,也要帮他们,可真正到了他们,哎,不想了,想多了,心里难受!
“嫂子,这是我。。。。。。”
等肖然再一次转过身时,便看到翠屏嫂子往出走,她唤住了翠萍嫂子,“嫂子?”
翠萍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