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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风说到这里,眸子微垂,眼底神色变得有些暗淡,继续道,“可是现在姐夫,却已经不合适!”
抬眸看向微眯起眸子的北堂墨,如实道,“殿下应该知道,我已经被姐夫赶出秦府了。”
“秦将军为何要赶你出来?”北堂墨只听到侍卫回来禀报,秦府的惊风小将被赶出府去,却并不知道因为何事。
惊风摇摇头,未有细讲,只简单道,“是因为内宅的一些事情,卑职也未有弄清楚。所以,无法相告殿下!”
北堂墨一听是有关于内宅之事,也就未有再多问,看一眼惊风,突然起身道,“想跟着本王不是不可以,想要本王帮你达成心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本王身边向来不收废人,你有什么本事或是成就,可以让本王收留你的?”
惊风一听,眼底闪过欣喜,知道这是景王殿下在试探自己。
立即站起身,道,“卑职来此投靠殿下,自然要送殿下一份大礼!”
话落,突然迈近前一步,低声讲道,“殿下不在的这十几日里,卑职暗中查到有人要对殿下不利!”
“嗯,有意思,说来听听!”北堂墨重新坐回椅子上,上身仰靠着椅子,挑眉示意惊风说下去。
他身边向来不养闲人,即便是知道眼前惊风真实的身份,其实是九年前韩府满门抄斩中,躲过一劫的韩府小公子。却也不会因为欣赏当年韩将军忠烈惨死可惜,就将惊风收下。
他要看看眼前的惊风到底有几把刷子,是否就是一个空有勇气,却没有谋略的普通小将。
很快,似是看出北堂墨有意的考验,惊风缓缓继续道,“卑职查到,五皇子最近跟二皇子走得很近。而且,五皇子似是最近迷上了一个怡香楼的头牌,而那个头牌并不简单,她之前——”。
惊风说到这里,有意的一顿,看向此时微眯起眸子的北堂墨。
“说下去!”北堂墨微挑挑眉,示意惊风继续讲。
惊风见北堂墨脸色明显阴沉下来,知道自己刚才提到那个怡香楼的头牌,跟北堂墨之前是有关系的。
未有再多想,继续讲道,“卑职怀疑二皇子借用那个头牌迷惑五皇子,使得五皇子接下来对二皇子非常的信认。并且,就在十天前,五皇子收到二皇子通过怡香楼头牌传给他的消息,进宫揭举了您。恐是这十天内,皇上已经派人暗中调查您!”
北堂墨听着惊风所讲的这一切,一双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了再眯,突然低喃一声,“怡香楼,头牌?”冷地摇了遥头,“不,那个头牌什么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告诉老五任何东西,除非是——”。
眸子冷冷眯紧,低沉出声,“怕是那个头牌,已不是原来的人了?”
惊风一愣,没想到北堂墨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立即点头道,“殿下猜的不错,现今怡香楼的那个头牌,确实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而是被人易容伪装的!”
“嗯,你可知是何人伪装?”北堂墨冷地一睁眸子,看向惊风。
惊风摇摇头,“此人非常狡猾,每一次离开,都会借用人皮面具,不停的变幻很多个人。”
“无防,是老鼠,总归会露出头的!”北堂墨嗤冷一声,忽然看向惊风勾唇一笑,“不错,你果然送给本王一份大礼。这份大礼本王收下了。”
惊风惊喜抬眸,却是见北堂墨称赞一声后,很快摇摇头,听北堂墨道,“惊风,你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以后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将才。但你跟在我身边,却发挥不了你的长处。”
“殿下!”惊风紧张抬眸。
北堂墨此时已经站起身,绕过书案,来到惊风面前,伸手重重拍向惊风的肩膀,抿唇笑道,“惊风,你是难得的将才,不应该跟于我的身边。这样恐会委屈了你的才能!”
“卑职不觉得委屈,只要能为我父亲洗清冤屈,还我父亲清白,卑职什么都愿做!”显然,此时的惊风是有些激动的。
因为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正有能力,有朝一日可以帮他们韩府翻案的人,就是眼前的三皇子景王殿下。
惊风笃定,日后的景王殿下,一定会在六位皇子之上。
北堂墨又拍了拍惊风的肩膀,微笑道,“放心,即便你不跟在本王身边,本王也答应你,若是条件允许,本王一定会帮你翻案。”
话落,又紧接道,“惊风,你是一个难得的良将之才,本王不想让你的才能埋没。所以,本王决定推举你到我四弟那里!”
“建王殿下?”
惊风在听到北堂墨答应自己,肯帮助自己翻案的一瞬,心中已经难掩激动。再一听到北堂墨要推举自己去四皇子身边,不由先是一愣后,很快眼神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噗通”一声。
惊风这次诚心诚意地跪于北堂墨身前,眸子闪着激动地,声音有些微颤,“卑职何德何能,能得殿下这般恩惠。卑职在此发誓,此生殿下若有需要到惊风的地方,惊风一定义不容辞!”
“哈哈,好,本王就记下惊风小将这番话了!”北堂墨朗笑一声,大力一把拉起惊风,伸手重重拍向惊风的肩膀,“好好跟在四弟身边,四弟惜爱将才,定不会亏待于你的!”
“是,殿下,卑职明白!”惊风黑漆的眸子,眼底闪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重重点头。
☆、第四百七十四章 关于男人记忆
随后北堂墨亲书一封举荐信,写好后封于信封内,交由惊风。
让惊风带着他写的这封信笺去建王府,找自己的四弟。告诉惊风,到时四弟自然会为其安排的!
惊风临走时重重拜谢,随后离开。
展修送走惊风后,返回到书房,来到主子身边,有些不明地看向主子,“惊风小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主子为何要将他送于四皇子身边?”
北堂墨此时站于一排书架前,听到身后展修的疑问,随意的拿起一本书,转身将手里的书举给展修看了看,“你看这本书,是讲礼仪廉孝的,放在本王这里,白白荒废了,因为本王从来不看这种书。而若将这本书送给皇家书院的国学先生们那里,却能发挥用处。”
说到这里一顿,缓而又道,“同样的,惊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的才是将才,留于本王这里,不合适。但将他送于惜爱将才的四弟那里,是最合适不过的。”
展修听到这里,瞬间全明白了主子的用意。
“好了,你现在就飞鸽传书给萧神医,告诉他,最近减少跟本王的联系,让他密切注意周围异常,加强毒药谷周围的警戒,不得任何人闯入毒药谷。敢善闯者,杀无赦!”
北堂墨把刚才惊风告诉自己的消息,简单说给了展修听。
展修听后,大惊,立即不作迟疑很快转身出去,按照主子的吩咐,飞鸽传书给萧神医。
没多一会,展修飞鸽传书于毒药谷后,折身返回书房,看向背身立于书架前的主子,急声道,“主子,看来二皇子已经开始联手五皇子了,这皇都城的局势已经开始掀起大的波澜,主子决定如何应付?”
若是单个皇子,特别是像五皇子那种阴狠无谋的人,展修并不替主子担心。可若是二皇子联手阴狠的五皇子,事情可就不单单是简单来说,而是对于主子相当的不利。
二皇子从前不觉有什么,可是自从骑马摔落下马背后,二皇子整个人的性情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朝中很多大臣,都对二皇子褒奖一片,也渐渐深得皇上宠信,并受诸般殊荣封赏。
且朝中已有人开始暗中议论,这太子若是废除的话,恐接任的必是誉有仁德之名的二皇子荣王殿下。
而太子殿下废除是早晚的事情,因为太子一心根本就不在朝政之上,而且一年出现在朝中大臣的视线中也没有几回。太子一心理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除了百姓不知这些真实情况,文武百官都分外清楚。
而至于皇上明明知道太子殿下一心只喜理佛,不喜朝政之事,为何还迟迟不早做决定,另立新储?
自然,朝中大臣心中各有思量。但谁也不敢有异议,毕竟皇上的心思,是不容任何人随意揣测的。
“展修,最近不要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否则就会中了老二的计!”北堂墨狭长的眸子微眯,抬眸看一眼明显有些着急担心的展修,冷声提醒其。
“可是主子,这二皇子和五皇子都已经联起手来对付您了,若是再不做些什么,怕是真要被他们给牵制!”展修有些担心地提醒主子。
北堂墨闻听展修提醒,却是懒懒一挑眉,并不放在心上地嗤笑一声道,“不防,既然他们愿意折腾,就随意的折腾就好。本王一旁看着就好!”
“主子难道就不担心,皇上因此事会对您有所怀疑?”展修有些不放心地道。
“你以为,老头对谁放心过?”北堂墨冷冷嗤笑一声,将手中的一本书,放回到书架前,转身来到椅上子前坐下,微挑眉道,“放心,只要老二手里没有兵权,对于本王来说就没有什么可惧的!”
“可是主子,若是二皇子得到一些老将的支持呢?”展修不无担心地道。
北堂墨闻听此,却是嗤笑一声,“嗯,那就说明老二确实有几分难耐,能得到老将的支持,自然实力不容小觑,这就要看看老二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话音一转,突然挑眉看向展修,“你说,朝中那些武将,最敬佩的是哪位将军?”
“回殿下,自然是秦致远大将军!”展修不作多想,立即出声回答。
“嗯,这不就成了。只要老二不是得到秦将军的支持,就不足为惧!”北堂墨说完的一瞬,似是感觉累了的挥手向展修,“本王赶了十几天路,有些累了,你先退下吧,有事待本王醒来再说!”
展修恍然才想起来,他和主子是赶了十几天的路,才刚才回府。根本都没有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想到此,便再不多打扰主子。
很快,展修便告退出去。
听到展修走出去,关上书房门的一瞬,原本刚才眯垂起眸子的北堂墨,忽地眸子此时一睁,幽幽低念一声。
“丫头,看来不带你回皇都城是正确的。皇都城的这一池水,如今已经变成一池浑不见底的浑水。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一池的浑水还会被搅翻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如何——好在丫头你现在北漠生活的很好,这便是我所希望最好的!”
喃喃念出这一声,北堂墨重新垂落眸子,一张俊逸的脸上,一抹从来没有过的萧瑟落寞,平白给其添了几分伤感。
此时北漠的月亮湖畔,独自坐于月亮湖畔的草地上发呆的秦时月,却不知有一个男人单单在为她所挂念着。
虽然那个男人曾前总是不给她好脸色看,甚至于总是故意地找她的茬,并且还会莫名其妙地对着其发火。
但是却在每一次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突然出现保护她,甚至于不惜自己的一切,救她。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不论是好的或是坏的,都已经消失于秦时月的记忆中。
她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了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为什么小金,想让我回忆起,那些根本不存于我大脑中的记忆呢?为什么?”
突然一声喃喃自语声,自秦时月的嘴中缓缓念出,看见她此时支愣着额头,一脸的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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