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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宠妃(秋了)-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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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抚费扬古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这孩子人小鬼大,而且思维偏向早熟,关键是我很难短时间内消除他对洛舒的敌意。费了一番唇舌,好不容易他才答应我绝对不在阿玛跟前提起。
  晚上,菱香忙着给我往洛舒在我手臂上留下的淤青抹药膏,其实也就一点点,我都嫌菱香未免小题大作。
  替我拉平整卷起的衣袖,菱香眼眶却开始泛红,双唇微张又紧闭,嗫嗫嚅嚅。
  见此,我如何不起疑心,想着原先菱香不愿意我多管洛舒大哥的事情,我便故意说出,“菱香,我打算挑个时候劝劝阿玛,大哥那么喜欢莲芯,若是阿玛同意,大娘没准也不会反对,你说呢?”
  “小姐,”菱香立时声调高起,“就算那位姑娘貌如天仙,可那样的身份连奴婢都不如,别说进门当个侍妾,就连进内城都会遭撵,大少爷真是,”恨铁不成钢的愠色情急之下不加掩饰写满菱香的双眸,“真是不自爱。奴婢倒是情愿大少爷娶了那位小姐,谁知却被一风尘女子给迷了个晕头转向,不值当。”
  满人入关不过十年,且严禁满汉通婚,当然汉军八旗例外,所以别说是莲芯这样的身份,哪怕她只是一位普通汉家百姓的女儿,也不能嫁入将军府。
  啧啧声在我口里玩味菱香的话,倏地,我冒出一句,“菱香,你喜欢我大哥?”
  菱香一声大叫“小姐”,震得我耳鸣,慌得我赶紧捂住耳朵,兔子急了还蹬雄鹰呢,菱香这会儿喊的是“小姐”,可这架势完全没把我当回事儿。
  “这是报应,夫人她做下丧尽天良的坏事,老天赏给她报应,也该她尝尝难受的滋味。二夫人是多好的人哪,处处宽和忍让,这样端庄大方的素养比那出身贝勒府的夫人强百倍。”
  才说着,泪珠子竟是一串接着一串滚落菱香眼眶,“小姐,别以为夫人善待你和小少爷是出自真心,那是二夫人用自己的性命才换得小姐和小少爷的平安。”
  菱香索性放声恸哭,“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番话犹如当头一棒,我惊愕地盯住菱香。这下,可再容不得菱香隐瞒,我拉住菱香非要给我说个明明白白不可。
  菱香入府已是六年有余,在她看来,阿玛对额娘的疼爱表露无遗,对大娘则是客客气气,所以大娘心里有气也是在所难免,只是公开场合努力维持自己正妻的骄傲。
  额娘生下费扬古,阿玛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就会在众人面前表达自己对幼子的偏爱,大娘的脸色明显阴郁了许多。生下费扬古对额娘来说简直就是九死一生,生产时因为失血过多差点一命呜呼,可活过来的额娘落下血虚的病根,身子一年比一年虚弱,常年都要服用补血的药物。
  那一年,阿玛征战在外,额娘的病情却急剧恶化。一日,菱香去厨房给额娘端汤药,不想见到大娘的贴身侍婢彩纹从厨房出来,彩纹向来与菱香不和气,所以菱香不想与她打照面便闪到了暗处。
  彩纹没有看见菱香,在厨房门口四下瞅了瞅就小跑溜走了。菱香觉得好奇,走进厨房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炉上正煮着额娘的汤药,而偏偏负责煎药的奴婢不知去了哪里。虽觉得奇怪,可菱香没发现异常,也就没有刻意放在心上。
  数日后,菱香在花园里无意中听到洛舒质问彩纹在额娘的药中放了什么东西,彩纹连连解释是夫人让她这样做的。
  菱香消消退回来告诉了额娘,额娘私下请来大夫查看汤药和药渣,大夫在其中发现了恶化病情的药,大夫估计这样的药额娘已经服用一个月左右。
  同时大夫也坦陈,额娘即便没有服食此药,不过也是多撑一年,如今服下这样的药,虽不是快速致命,但无疑加速了生命的消逝。
  额娘留下药渣子,随后请来大娘,遣开近身的侍婢,和大娘在屋子里谈了许久,至于说什么,只有她们两人知道。
  额娘去世前,叫来菱香,叮嘱她不许把这件事告诉墨兰和费扬古,并且把墨兰和费扬古当作菱香的妹妹、弟弟一般拜托给了菱香,菱香谨记在心。之后,大娘一改往日对墨兰、费扬古的冷冷淡淡,从此嘘寒问暖、勤心照顾姐弟俩。
  怎么会?大娘终究还是老套剧本里的狠毒人,而墨兰,竟也是要背负这般的害母仇恨?
  我一直默不作声静静听菱香讲述,直至她讲完我还是一声不响,仿佛这故事还没讲完,后续发展仍然继续中。
  “小姐,奴婢本是答应了二夫人不能告诉你,这下子和盘托出,你可要挺住呀!”
  菱香从刚才讲故事时就断断续续不时哭泣,现在哭得更厉害了,仿佛掉进了泪缸子里。菱香的每一句话我都认真听在耳里,嵌在心上,可怎么?无意识下,我的手指拂向自己的脸颊、眼角,干干的,什么也没有。
  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身体仿佛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得连半寸都挪不动,怎么会这么累。站起身,差点没站稳,菱香赶紧扶住我,本想开口说想上床休息一会儿,可嗓子却像是被牢牢堵住开不得口,甚至就连明明看到菱香嘴唇在动,我竟也再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躺到床上时,我只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屋里静寂无声。闭上双眼,切断我与这世界的接触,墨兰的这重身份,我是要拿捏在虚浮?还是沉淀在要害?
作者有话要说:  

☆、同病相怜

  一觉醒来,日晒三竿,疲累果真是治愈失眠的好方法,我居然连个梦的影子都没捞到就迎来了新的一天。日落西山,黑幕降临,睡美人再次期待夜晚的过去,弹指一挥间,明天即刻前来报到。
  可惜,心不随我愿,翻来覆去的我再无法酣然入睡,闭上眼,感觉四周的空气消失无踪,窒息感挥之不去。睁开眼,感觉屋顶在慢慢下坠,转眼就会压到我身上,沉重的压力仿佛顷刻间就能把我压成一张纸片。
  推开房门而出,时而快走,时而慢行,我要去哪儿?不知道。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我的脚步没有停下,而中途也没有遇到一个人可以阻止我的步伐。总算是停了下来,原来这里是我的目的地,洛舒居住的院落。
  菱香说过,额娘去世后两年,彩纹因受夫人责骂,埋怨之余不经意间冒出口不择言,墨兰听闻零星碎片,当下就向菱香问询。那时菱香谨记额娘的叮嘱,装聋作哑,可墨兰似乎并未就此放弃。
  后菱香得知墨兰落水,且落水时洛舒在场,但墨兰不再开口讲话,墨兰与洛舒之间的见面成了哑谜。之后彩纹自缢,这件事由此被大家有意无意石沉海底。
  阿玛回京任职后,很少在众人面前提起额娘,对大娘还是如从前一般淡然客气。洛舒本就不太靠近墨兰与费扬古,特别是墨兰落水失语后,他常常早出晚归,不求功名利禄,只求花天酒地,对待自己的额娘也日渐生疏。
  站在洛舒大哥居住的院里,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墨兰那时就是要去找洛舒求证。要是有人伤害我的母亲,不用说,我一定会跟她拼命。这么说,我是来找洛舒玩命的,可为什么要找他呢?冤有头债有主,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坐在洛舒房门口的台阶前,颓丧的我茫然地看着漆黑的夜空,洛舒不在,我却也不打算离开。在这里等他,时间也许会过得快一些,我好似并不在乎他今晚还回不回来。
  饶是任何人半夜回家看到屋门口坐着一个默不作声的人都会惊出一身冷汗,进屋后的亮光中,我从他看我的眼中看到一个憔悴不堪的丫头,同时我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诧。
  “墨兰,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这里,或许,你能给我答案。”我就像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地看着洛舒。
  “大哥,你说说看,要是突然发现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人竟然对自己的亲生额娘下毒手,害得我们姐弟俩从此与额娘生死永别,这是什么感觉?我曾经暗自庆幸,多亏是遇到了大娘这样的好人,我和费扬古才过得如此衣食无忧。可这份悉心照顾竟然是自己的额娘用性命换来的,我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是不是该奋不顾身为额娘报仇,让你也失去你的额娘,然后我们兄妹三人都变成没有亲娘的人,这算是皆大欢喜,还是因果报应。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也可以接着为了你自己的额娘,向我们姐弟俩复仇。”
  惨淡的笑声从我口中哀怨而出,“身上都流淌着阿玛的血,可却要在顷刻间变成仇敌,来个天翻地覆的大逆转,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洛舒惨白的脸、惊惧的眼还有颤抖的身体都让他难以站稳,他紧紧抓住椅背,不过双眼一直牢牢盯着我。
  “大哥,那时你得知自己的额娘做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的,还是说我的额娘在你和大娘眼中本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没有这个人,你也觉得舒坦?我现在怎么觉得这个家让我透不过气来,只想走得远远的,躲开这些是非,可我的心就像是缠紧的蔓藤越来越紧,怕是我走到哪儿,也逃不开这种痛楚。”
  他转身背对着我,声音哑咽,“你要我说什么?你希望我说什么?那时你不顾一切拦住我,就是要我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你要让阿玛主持正义,你要为自己的额娘报仇。那么现在呢,你想要的还是一样吗?告诉阿玛,让阿玛杀了我额娘吗?就像你说的,干脆大家都变成没娘的孩子,这样最公平,是不是?”
  这番话在空气中犹如根根尖针,飞向我,刺穿我,只留下那句“大家都变成没娘的孩子”回荡在耳边。
  “莲芯姑娘对我说过,你因为知道一些事情备受煎熬,希望我能宽宏大度体谅你,如今想来,她说的没准指的就是这个。”我跌坐到椅子上,一股脑发泄出这些,我连开口的力气都已所剩无几。
  他回过身,站直身体,与我面对面,“没想到莲芯还对你说这些,好,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那时你落水失语,我原以为你会新仇旧恨一起讨回来,以阿玛的脾气,谁又能拦得住。没想到这件事竟随着你的失语也默默搁置下来,好几次我都想和盘托出,管它什么结果,我和额娘一并承受,可我始终没有勇气开口。上次你见过莲芯后,她居然对我说,我有一个好妹妹,一定会谅解我的难处,把我曾经对她讲述的给你说一说,也许你会明白的。”
  “阿玛对我额娘的态度,你不也是看在眼里吗,客客气气、相敬如宾。原先不懂事,以为男人和女人相处也不过如此,可好几次看到额娘愁眉深锁、暗自神伤,虽不解可也觉得都是因为阿玛。后来逐渐明白,阿玛娶额娘,可谓是高攀了,要不是额娘一心向往,外祖父可是希望长女嫁到更有权势的人家。谁知阿玛并不稀罕这种高攀,对他来说只是势大压人、无奈迎娶。阿玛在战场上的英勇让他官职一再提升,我外祖家认同了阿玛,可额娘的笑容始终都是那么牵强。” 
  “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可二娘的出现让我看到夫妻之间并非只是场面的客套,阿玛对二娘的体贴、看二娘的眼神、给二娘的笑容,这些额娘何曾得到过,额娘的垂泪让我恨透了二娘,也深深埋怨阿玛。”
  “彩纹是额娘的陪嫁奴婢,额娘的心她是知道的。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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