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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宠妃(秋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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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一个空酒杯,“难得过来,没曾想瑜宁竟把自己喝得趴下了,也没能说上一句话。你不是正喝在兴头上吗,我们边喝边聊,怎么样?”
  果真是这样吗?“九公子”,这个称呼怎么怪怪的。可要是皇上,按理说一定是前呼后拥、浩浩荡荡才是,怎么不声不响就进来了呢?
  瞧他年纪轻轻,自己也承认没被封爵,说不定还真是瑜宁的某位皇兄。若真是这样,我似乎也不用紧张兮兮,适当放松,聊聊也无妨。
  自我安慰划过脑际,我便点点头,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酒不醉人人自醉

  “墨兰,墨兰,”听得他连连直呼我的名字,心里生出一阵一阵不自在,不加避讳我直接看向他,但见他若有所思:“莫非堂兄上次带进宫觐见瑜宁的,就是你?”
  我恭声应答,他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淡淡笑了笑。
  “姑娘倒是好兴致,独自一人在此品酒浅唱,不知是借酒浇愁?还是喜上心头?” 饶有兴趣的表情呈现在九公子的脸上。
  我脸上挂着浅浅笑意,“喜谈不上,浇愁也不至于,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又岂是酒能够了却的。此时此刻,我也不过是随性所致而已!”
  他轻微颔首,“说的是,酒醒之后不称心的事、不如意的人都还在眼前,喝酒不过是图一时的迷醉而已,看来我们所见略同。听你言谈好似读过一些汉人的书?”
  还别说,自从立志做一名合格的大家闺秀后,我确实勤于深造,“这些日子我却也苦读诗书,另外阿玛也为我和弟弟请了汉人先生教授,所以粗略学习过一些。”
  他剑眉一挑,觉得很意外,“真的?没想到鄂硕将军还会这样?我大清入关十年,基本上都还是沿袭旧俗旧制,鄂硕看起来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没想到眼光倒是独特。汉人的书我也涉猎一些,没想到遇到了同道中人。”
  想必是年龄相仿,并且他还提起了安郡王,又夸奖了阿玛,不自觉就认为他应该也像安郡王一样不难相处,所以我松懈许多。
  “姑娘最近都读些什么书?说出来听听,不知是否我也读过。”
  我歪着个脑袋,轻捏着下巴,“近来不过是读些诗词,泛泛而看,遇到喜欢的便用心记下。”视线移到面前的酒杯时,正要往后说的话戛然收住。
  许是紧张情绪一松弛,肚子里的酒火就难免肆虐,热气一升腾,我也就丢了谨慎,竟然神经兮兮地冲他提出一个建议。
  “美酒当前,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正好也可考验一下我这些日子的学习成果。同头诗怎么样?我们所说的每句诗的头一个字都相同,如果谁说不上谁就喝酒以示惩戒,行吗?不过,我先声明,我所读有限,只要我接上,甭管什么诗都可以,好吗?”
  他拿起跟前的酒壶自己斟满一杯酒,点点头的同时,双眸中闪烁出点点灼亮。
  他不是号称同道中人吗?想必水平与我相差无几。可他的笑容怎么多出一种难以言表的自信呢?
  算了,我也懒得多琢磨,今朝有酒今朝醉,自从来到这儿心里憋屈得慌,难得有这种机会,心情畅快才是真理。
  “九公子,我先来。”想了想,我便率先开头,“天若有情天亦老”
  “天生我材必有用”
  “天长地久有时尽”
  “天阶夜色凉如水”
  “天门中断楚江开”
  “天南地北双飞客”
  “天时不如地利”,脱口而出后我自己顿觉不好意思,他也是不住摇头。
  “好吧,算我输了,我喝。接下来请九公子先说,不过,简单些,不要为难我,我酒量有限。” 
  他略微思索,便说道:“一片冰心在玉壶”
  “一行白鹭上青天”
  “一玄一柱思华年”
  “一枝红杏出墙来”
  “一片孤城万仞山”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九公子愣了一下,“好吧,通融于你,也算,”接着,他神情自若脱口而出,“一朝春尽红颜老。”
  谁让我技不如人,只好乖乖认输,喝过酒后,思索半天,没有思如泉涌,反倒被酒精堵住头绪。乘着酒兴我便耍赖临时更改题目,改为有关秋天的诗句。
  九公子并不介意,点头表示随意,我连忙开口,“月落乌啼霜满天”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无边落木萧萧下”
  “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这个?也行?”
  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捉襟见肘,“不管,大丈夫不要和我这样的小女子一般计较,你若是有本事就往后接。”
  九公子清朗的笑声响起,“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这下子我总算明白黔驴技穷的确切含义了,看来九公子熟读诗书,我反倒是班门弄斧。愿赌服输,我只得喝酒自罚。
  这样下去我肯定还是喝酒的命,虽说醉意渐浓渐沉,可也不至于秀逗。突然想起和朋友们常玩的脑筋急转弯,说不定还能侥幸赢他一次。也不知赖皮的心思有没有在我脸上暴露,总之提出建议时我确实有些激动,“九公子,我有个问题,要是公子能回答,我自罚一杯?”
  九公子方坦然地点点头,我便迫不及待发问:“公子知道为何鱼只生活在水里,而不生活在地上吗?”
  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呈现时,我就知道这招险棋有用。
  “姑娘怎么突然问这个,鱼本来就在水里,在地上不就死了吗?莫非有何特别的用意?你这一问倒是难住我了。”
  内心窃喜,我有些得意,“这么说公子认输了吗?要罚酒哦!”
  “先听姑娘如何解释才知该不该罚酒。”
  我清清嗓子,“听好了,答案就是因为猫在地上,所以鱼只能在水里,否则这鱼一上岸不就被猫吃了。怎么样,喝酒吧!”
  不想他脸色突然沉下,恼怒之情随即涌出,“你竟敢耍弄于我!”
  瞬间的变化无常真让我吃惊,怎么这么玩不起,真是个心胸狭小的男人,明明输了还不认,还好意思发火。
  要是安郡王在这儿,绝不会与我置气,哎呀,我在瞎想什么呢?
  当即我把杯子斟满,举起酒杯,“说好了只是玩玩,可既然公子觉得被愚弄,我认输,这酒我喝了便是。”说罢我豪爽地一饮而尽,显是喝得太急,热辣辣地呛到嗓子,接连咳起来。
  见我这样,他略有些难为情,但很快就是一副自信满满、镇定自若的表情,坐直身体,下巴微抬,立刻摆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架势。
  不知为何,头变得沉重,我只好用手扶住额头,睁眼也开始觉得费劲,“头有些晕,我也该回去了。冒犯、得罪公子之处,还请海涵!公子既然关心公主,就常来看望,公主下嫁不久,不免时常思念亲人。” 
  “额驸对瑜宁不好吗?”九公子眉尖微皱,有些不悦。
  “额驸对公主彬彬有礼、宽容忍让,怎会不好?可公主久居深宫,这外面的世界也需时间慢慢适应,感伤落寞也是情有可原。公子常来,那是极好的,另外烦请转求皇上,国事繁多,但若能百忙中抽出时间见见公主,以示关切,那就更好了。”
  我醉眼朦胧地看向九公子,只见他清澈的双眼顿时黯淡下来,落寞之情悄然无息地爬上他的脸,他的目光看向了外面无边无际的黑夜。看着他这样,就仿佛他自己高高站在幽远的悬崖上,孤独一人,明明就在眼前,却觉得遥不可及。
  “姑娘说得在理,我知道了,还好额驸待她不错,否则绝不饶他!”
  我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话,我虽不是倾慕于吴应熊,但最起码对于他身处这桩政治婚姻的悲剧非常同情,更何况他心里还有自己喜欢的人。
  公主也一样,毫无选择的余地,锦衣华食下总是缺少亲情的关怀,自己的人生完全不由自己主宰,头顶上那一轮闪耀的光圈是尊贵,可也是孤落。
  我站起身抬起酒杯,发现酒没了,当下脑袋一热立即加满,接着一口喝尽,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泼了出来,“公主也说,如果额驸对她不好,就让皇上砍了额驸,现在九公子你也是类似的说词。”
  酒气推搡我的利口锋舌无限速狂奔,“果然是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皇上考虑的是江山社稷,额驸接受的是光宗耀祖,公主领受的是随遇而安。很好,这就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宿命。那,请问,皇上为何又要废了皇后呢?”
  “大胆,混账丫头,你活得不耐烦了。”他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用手指着我大吼大叫。
  真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要是平时,我早已是滑溜溜跪下去,通常情况下我决计不敢如此冲动。可这会儿,我肚子里的酒火正是狂妄燎原,我哪里还能冷静下来。
  “九公子这么年轻,估计还没成亲吧?既然满腹经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想必是了然于心。自己选一位心意相通的福晋,总比乱点鸳鸯谱要强吧?不过话说回来,三妻四妾可是这里的特点,家里摆上一堆女人,真气派,谁还会只为两情相悦独守一人呢?”
  不知为何,屋子开始摇晃起来,不会是地震了吧?我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住脑袋,“也罢,公子大人有大量也别再生气,就当我胡说八道。其实我也是一片好心,成亲可是人生大事,不是说家和万事兴吗?夫妻和睦,心心相惜,不好吗?”
  说完我踉踉跄跄推开椅子,晃晃悠悠跪在地上,嘴里还小声地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你们喜欢看别人下跪,谁让我身份低微呢,我跪还不行吗?”
  半天没有声响,我勉强抬头看去,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微风拂去了他的怒容,他笑意浅浅地望向无尽的黑幕,自言自话:“我自已选一位心意相通的福晋?两情相悦?心心相惜?”
  不得了,天旋地转,九公子在我眼中变成了好多个。霎那间,身子不听使唤整个倒向地上,耳边传来九公子唤人的声音,而我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醒来,原来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头还是昏昏沉沉,可这心清醒许多。虽不记得昨晚都说过什么话,可倒是记得遇上了公主的九哥,失态自是不可避免,光听菱香数落着是怎么把我带回府里的,就知道我有多狼狈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亲选皇后

  傍晚院中散步消食回屋后,我便全神贯注苦练刺绣,菱香进屋来我也没察觉。她靠到我身旁连喊两声,我才晃过神来,瞥过手中绣艺粗笨的绣品,竟又是心虚又是心慌地看着她。
  哪知菱香对我的刺绣毫不在意,莫非是早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她自顾自想着什么,神色有些不安,“老爷让小姐到大厅说事。”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菱香的话零零落落,“奴婢也只是模模糊糊听得一两句,不作数。应是与小姐有关,却又不完全有关,不好说,小姐速去大厅,自然会一清二楚。”
  茫然不解地来到大厅,但见阿玛皱着眉头,忧虑之情坦露无遗。大娘也在,虽说没有阿玛那样的忧心忡忡,可也是一声不响若有所思。
  见我进屋,大娘看了看我,随即低下头继续沉思,阿玛的愁眉锁得更深了。我越发不解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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