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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九躲在暗处,手默默的碰到了自己基本可以忽略的小馒头,又看了看郁棠的傲/然/雪/峰,顿时明白了自家王爷为何会对陆夫人这般不一样。
果然是王爷看中的女子……真真是和旁人不一样的呢!
红九不再拖延,指尖银针倏然之间朝着郁棠/射/了过去,在郁棠昏厥之际,红九上前,果断且又火速的用披风将郁棠裹住,趁着夜色离开了陆府。
不多时,红九扛着郁棠迈入了赵澈的房间,奎老以防他的头疾更加严重,遂并没有离开。
王爷的床榻,从来没有人碰过,红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如实禀报,“王爷,陆夫人才刚沐浴不久,我已点了她的睡穴,确保万无一失、毫不破绽、滴水不漏!王爷请自便。”
赵澈:“……”
奎老为自己捏了把汗,他老人家年事已高,耳力不行,什么都没听见,躬着身子,道:“王爷,时辰已不早,王爷早些……睡下。”
说着,奎老躬着身子麻利的离开了屋子。
赵澈端坐在床榻边沿,清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红九全当自己领悟了自家王爷的意思,扛着郁棠上前,将她放在了榻上,离开之际,红九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王爷,陆夫人她如若凝脂、柳/腰……”
“出去!”赵澈沉着脸,低喝了一声,“此事不得让第四个人知晓!”
不能让第四个人知晓?
也就是说,除却王爷自己、奎老,还有红九之外,再也不能外泄。
“是!王爷!”
红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将郁棠的美说出来,似乎生怕自家王爷不能体会似的。
他很快就退出了屋子,守在屋檐吹了半天冷风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王爷该不会仅仅是抱一下吧?
红九,“……”王爷这样是不行的啊!
……
屋内,郁棠就在躺在榻上,她身上裹着一层宽大的裘衣,只露出了半边精致白皙的小脸,但即便如此,也能从外看出身段玲珑曼妙,凹陷出绝妙蜿蜒的弧度。
赵澈的头疾缓解了不少,耳边无数杂音消失大半。
端坐片刻,赵澈的眉头越蹙越紧,不过,眼下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他自是不会委屈了自己。遂,广袖一挥,拂下幔帐,他顺势躺下。
二十四年来第一次与女子同床共枕,赵澈表面的冷淡神色,与坊间传言几乎一致。
晋王他不好女/色。
然而,头疾消失,赵澈毫无睡意,全身心的舒畅与放松让他多出了之前不曾有的注意力。
赵澈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了郁棠身上……
郁棠彻底回过神来,她看着陆一鸣,到了这一刻才发现,其实,人真的是多变的。
比方说陆一鸣,他在自己面前,以及在郁卿兰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情绪是截然不同的。
郁棠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何她时常会觉得陆一鸣有些疏离冷漠,或许他并非是天性如此,只不过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一人,轮到她时,只剩下冷硬和不耐烦。
归德侯府明家……
又是和“明姓”有关系。
郁棠完全不知道她身上的那块锦帕上的“明”字到底有什么涵义。但,但凡和明家有关系的,她都要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郁棠直接应下。
陆一鸣又无话可说了,看着郁棠清媚淡然的脸蛋,他心中莫名烦躁。
陆一鸣离开之后,侍月小声嘀咕,道:“姑娘,婢子觉得陆大人好像对姑娘还有几分真心,若不姑娘再……”
“月儿,这话日后休要再说了。”郁棠打断了侍月的话。
上辈子便是如此,她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一鸣不同意和离,她以为他对自己好歹还有一丝丝的不舍,可事实并非如此,陆一鸣不过是为了郁卿兰的名声,才不与她和离,让她在首辅夫人的位置上生生的熬尽了自己的所有热情。
陆一鸣偶尔对她好时,她也以为陆一鸣回心转意了,但其实,那时郁卿兰嫁给了太子,陆一鸣不过还是将自己当做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罢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但能免于自欺欺人。
郁棠如今算是彻底觉悟。
陆一鸣和郁卿兰如何的恩爱情浓,皆与她毫无干系了。
她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世!
……
这一天晚上,郁棠格外警觉,除却让侍月睡在脚踏之外,她是和衣而睡的,还故意将衣领的扣子扣反了了。
等到夜深人静时,她一直盯着幔帐外面。
直至她险些没有熬住,差点就睡着时,窗棂突然开了,随即一阵冷风拂来,幔帐轻微飘动了几下,郁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未及她做出任何防备,脖颈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很快就没了意识。
郁棠:“……”
红九扫了一眼屋内,尤其是空空如已的桌案,今晚竟然没有吃的!
难道他来的太迟了?!
红九有些闷闷不乐,不过他也不敢耽搁,将郁棠用了披风包好之后,就将她带出了陆府。
半个时辰后,红九将郁棠放在了床榻上,他有话要说,但赵澈冷冷扫了他一眼,“还有事?”
红九噎住,半分不敢提及郁棠已经开始防备的事实。
红九忙是摇头,绷着小脸退出了卧房。
赵澈长臂一挥,将幔帐拉下,他自己不惧寒,却知郁棠怕冷,否则怎会每晚睡到后半夜都往他怀里钻?
赵澈正准备睡下,目光瞥见了郁棠脖颈处的一颗梅花盘扣,男人的唇角一动,似乎是笑了。
他犹豫了几个呼吸,还是伸手,将那枚扣反的盘扣解开,然后再重新扣上。
指尖触碰到细滑的肌肤,赵澈稍稍怔住,心头有什么异样在悄然生根发芽,纵使他强行压制,可那种异样却还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赵澈索性用了薄衾将郁棠罩住,之后连人带被圈入怀中。
这一夜,自然又是一夜无梦,一觉/酣/畅至四更。
……
红九将郁棠送回陆府,折返晋王府时,天色才蒙蒙亮。
这几天万里晴空,即便时辰还早,院中已经十分清明,红九回来复命时,见赵澈身着一件月白色锦缎长袍,腰间宽厚的腰封上点缀着墨玉,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教人移不开眼。
红九冻的面颊彤红,站在赵澈两丈开外的地方,正焦虑不安。
“说吧,什么事?”男人睡了一个好觉,故此心情甚好。
红九犹豫了几下,如实禀报,“王爷,棠姑娘好像、似乎……约莫着,是开始防备了,她许是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赵澈持着杯盏的手一滞,脑中突然浮现出那颗扣反的盘扣……
小东西!
她倒是精明的很!
赵澈脸上的异色很快消散,“无妨,你照着本王所说的去做便是,她只要不问起,一切照常行事。”
红九没想到自家王爷这般淡定。
偷偷掳来人家姑娘,眼下就要被发现了,王爷还能这样镇定的喝茶,换做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赵澈又说,“今日归德侯府的寿宴,你随本王一块去。”
“是!王爷!”寿宴什么的,红九最是喜欢参加了。
……
郁棠一睁开眼,就猛然坐起身来,她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想起一事来,手放在了衣领的盘扣上。
蓦然之间,郁棠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刻时辰还早,但往常这个时候,侍月早就已经醒了,郁棠却见她还睡在脚踏上,无半分醒意。
所以……
不可能是侍月给她重新扣了盘扣。
那会是谁?
晋王究竟想要做什么?
除却让自己每日去他府上抄经书之外,难道他还有其他需求?
如果晋王只是为了恶心陆一鸣,断然不会仅仅是将她掳走那么简单,莫非……
郁棠想起了坊间有关晋王的传言,据说晋王虽年幼时就被送到北燕做质子,但他天赋异禀、聪慧异常,十来岁就是谋略过人。因着其相貌俊美突出,曾被北燕贵族女子看中过,十三岁那年还被人掳走,困了三天三夜。
自那之后,赵澈就再不靠近女子。
所以,这些年坊间认为赵澈禁/欲无情,不近女色,是因为他……许是受过刺激,所以就不行……
郁棠:“……”
她又曾听闻过,越是那方面不行的男子,越是会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出来。
直至一个时辰后,郁棠随着陆一鸣出门,她依旧游神在外。
如若晋王赵澈对她有那方面的癖好,她将如何是好?
以她如今的处境,根本难以自保。
陆一鸣也更不可能保她。
她得好生想想,这桩事到底该怎么办?
饶是镇定如郁棠,一早上皆不在状态,陆一鸣对她说话时,她听得并不是很真切。
只闻陆一鸣道:“今日卿兰也会去归德侯府,你莫要与她起罅隙。”
郁棠敷衍回了一句,“她若不惹我,我自是不会惹她。”
陆一鸣愈发看不明白郁棠了,不久之前,她还是那样爱慕他,大婚之前的那月还给他亲手做过衣裳,如今说变就变,物是人非,如果不是他不信鬼神之说,恐怕已经怀疑郁棠是被人彻底换了芯子。
陆一鸣终究没再多言,吩咐车夫继续赶路。
那黑衣人半点不敢造次,被打之后,当即站直了身子,态度无比恭敬,“主子!属下无能!属下甘愿受罚!不过属下愿意再试一试,那魔音此前对晋王百试百灵,若是晋王不发病,恐怕……恐怕是已经找到了解药。”
黑衣人话音刚落,斗篷男子长长吁了口气,“解药?他想找到解药简直是痴心妄想!这世上根本没有解药,你今晚继续试探,一旦发现晋王有任何异常,立即来报!”
“是!主子!”
黑衣人随即应下,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这一次头疾来的毫无征兆。
奎老给赵澈看诊之后,疑惑道:“当真是奇怪,王爷今日白天已经大有好转,怎的到了夜间又开始犯病?”
此时的赵澈,身上只着一件雪色中单,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额头溢出的薄汗,映着盈盈烛火,配上他俊挺葳蕤的五官,有种巧夺天工的美感。
俊美之中,带着一些魏晋/风/流的/浪/荡……
赵澈一手扯开衣襟,肌理修韧的胸膛上,一道寸许长的刀疤尤为明显,又给他清隽的面容平添了几丝男儿豪壮之感。
男人强忍着某种痛苦,哑声低喝:“小九!”
声音刚落,只见一抹红色身影“嗖”的一声冲入屋内,红九站定时,身上衣袍还在晃动,“王爷有何吩咐?”
赵澈抬眼,那双幽眸仿佛传递出了这几个字:真没眼力!
“去将棠姑娘带来。”赵澈也不知道这件事从何说起,更是尚未查明,为何一靠近了郁棠,他的头疾就会缓解。
奎老和红九对视了一眼,两人眼观鼻鼻观心,见赵澈如今这般年纪,又是这样血气方刚的男子,想要/女人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红九闻言,脸上竟然绽放出笑意,似乎这是一桩很光荣的任务,“是!王爷!我这就快马加鞭、大步流星、奔逸绝尘的赶过去!”
说着,红九又“嗖”的一声离开了屋子。
奎老一把年纪了,虽说是过来人,但有些话还是不便直言,憨笑了一声,道:“瞧这孩子,一惯是毛毛躁躁,那个……王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