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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科举-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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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往后说不定大哥还有啥来钱的法儿,你看皓文整日转着眼珠机灵着呢!等下回咱就拿着银子给他出个份子,到时候大哥肯定亏不了咱两口子的!”
  “大哥、大哥,就知道你大哥厉害,唉,睡吧!”王氏打了个哈欠,似乎是不想再说下去了。
  张皓文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张传贵现在倒是挺有眼色的,知道念着他们大房的好了。别说,这个养鸡的计划只要落实下来,他的下一个计划也可以慢慢展开了,到时候,谁愿意跟着一起发财,他也确实可以分给他们一杯羹。
  ……
  眼看到了五月,张传华动身送张传云去琼州府府衙所在地琼山县府城镇考道试去了。原本张成才想让老大张传荣去送张传云考试,可满味斋的人来了好几次和他谈买鸡的事儿,他一时走不开,只得由张传华替他走这一趟。
  自从上次张传荣和张传贵从文城镇回来,满味斋每半个月都会派人来张家收一次鸡,随着那道菜在琼山和文城声名远播,他们家的鸡开始变得供不应求,价格也涨了一倍。吴老太太赶着张传翠天天认真打扫,起早贪黑的养鸡,现在鸡舍已经盖得有半个院子这么大了。
  不过,虽然他们家的鸡越养越多,还是跟不上满味斋的要求。“一只、两只……三十、三十一……”张皓夏拉着放学归来的张皓文的手认真的数着:“四十二、四十三!这么多蛋呀,小姑,这些都能孵出来吗?”
  “能呀,”张传翠有气无力的答道,她趁着鸡在林子里头啄食的功夫,正按照吴老太太的要求打扫着鸡舍,因为他们家的鸡平时不怎么在鸡舍里拉撒,张传翠的任务其实并不算重,只不过她懒散了太久,才连这一点苦都受不了。
  “哎哟,累死小姑了,皓夏呀,你帮帮小姑成不?”张传翠抹着脸上的汗,问道。
  “哦,好啊,怎么干?”张皓夏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就把这一个个格子都清理干净,里头不能有一点脏,然后给这放水的槽里倒点儿水,就成了……来,我跟你一块……”
  趁张皓夏和张传翠在鸡舍里头忙活着的功夫,张皓文进入了自己的空间,这些日子,准确的说,是这近一个月以来,他发现空间里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随着他在小山上不断的探索,他好像已经摸到了这座山的尽头。山后面原来是一片朦朦胧胧的雾气,但最近那雾气越来越淡了。张皓文心里有些激动,很有可能,他就要突破空间第一阶段的束缚,开启更高级的区域了。
  这回,他顺手取了些空间里的灵水,打算倒一点在鸡舍的水槽里。这样可以让这些鸡长得快些,不容易生病,味道也更加鲜美,省了给它们买药防鸡瘟的钱。
  养鸡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始,张皓文走进鸡棚,一边和张皓夏一起倒水一边思索,下一步他可是打算启动一个大计划,原
  先,他心目中最适合为这个计划奔走的人是他的三叔张传福,可是张传福如今刚添了儿子,一时间走不开,地里的事儿不能没人看着,张传华整日不见人影,张传贵虽然心眼多,但张皓文暂时还不太信任他,更何况他那四婶又是个不确定因素,这让张皓文心里有些犯愁。
  不过,他不想再耽搁下去了,他现在五岁,韩景春过一阵子就要教他们开读四书,这个小村子,他还能再待上多久呢?要想在离开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他必须现在就开始行动……
  ……
  晚上,李氏回到房里,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纺纱机又不知道被谁碰倒在了地上,纺纱的纱锭立在那里转个不停。先前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当时她为了阻止吴氏打二丫,并没有来得及多想,可如今这一幕再次出现,纺了十几年纱的她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被触碰了一下,隐隐约约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娘,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把纱锭都竖着排,用一个纺轮带着走,那纺纱的速度不久快了几倍了嘛?”张皓文脸上带着微笑坐在床上,歪着头问李氏道。


第26章 改造成功
  李氏惊讶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宝儿拨开了她头脑中的迷雾, 把她那个已经呼之欲出的想法清晰的说了出来。这时,张传荣也进了屋:“你们娘儿俩合计什么呢?”
  李氏指着纺纱机,把张皓文的话重复了一遍,张传荣听了眼前一亮,他本来做木工活儿就是一把好手, 这主意和可能带来的巨大收益让他连饭都顾不上吃,马不停蹄的忙活起来。他把纺纱机搬到屋外, 开始了初步的改造,几个孩子也好奇的凑过来指指点点说个不停。
  “大哥呀,我来帮你吧。”走过来的是老四张传贵,他先前也跟着张传荣学了些木工活,这时候倒是能帮上点忙。
  天色越来越晚, 大人和孩子们渐渐散去, 只有张皓文还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张传荣和张传贵兄弟俩继续摆弄那台纺纱机。张皓文在心里再次计算着, 原本李氏每天纺纱, 大约可以纺成四五两左右,织一匹布却要用18到20两纱。有了纱一天就可以织出一匹布, 大量的劳动时间都消耗在了这纺纱上。若是纺纱效率提高,那么织布的利润会增加数倍!
  当然,织布的工艺也有改造的余地,不过张皓文喜欢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往前走, 这条发家致富的路才刚刚在眼前展开,未来还有无数个新的机会在等待着他们呢。
  天色越来越暗,外面一片平静,只有田间树下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明月的清辉撒了一地,张皓文靠着墙打起了瞌睡,李氏走出来,把他抱进了屋里。
  第二天一早,张家老老少少起来的时候,院子里放着一台崭新的纺纱机。这台纺纱机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个巨大的手摇转柄,在木框的支撑下,八个纱锭并排竖着排放,用手一摇就一起转动起来。
  老二家的媳妇儿刘氏首先瞪大了眼睛,近来张皓文的三婶周氏刚刚生产,没法干活,在家里刘氏就李氏配合在一起纺纱织布,她最清楚纺纱的过程,她快步上前左看右看,惊叹道:“哟!大哥,你这是从镇上看来的?这可了不得啦,往后咱家就不用织一天布,停两天等着纺纱了,娘,大嫂,你们快来瞅瞅,我刘二干了一辈子纺纱织布的活计,可从没见过这样的纺纱机呀!”
  张皓文在一旁想,是啊,不仅咱村子里没有,整个大明,甚至全世界这个时候都不可能有这种机器。如今是洪熙元年,大概是一四二几年吧,这种被后世称作“珍妮纺纱机”的机器,实际上要等到一七六几年,也就是三百年四十年后,才会在英国出现。
  珍妮纺纱机最大的诀窍就是将横排的纱锭变成竖排,当然,还要进行一系列的调整,这样所有的纱锭就可以由一个纺轮带着同时转动,刘氏说的没错,从今往后,纺纱的速度很快就要赶上织布的速度了。如果家里头每天都可织出一匹布,根据镇上的布价,那就是一年四十多两银子。
  况且织布不像种地,虽然也受棉花产量和价格的影响,但是整个琼州岛棉花的产量还是比较稳定的,个别地方受灾,也不会影响整体的供应。正因如此,琼州的棉价比较便宜,大约三斤棉织成一匹布,扣除棉花的成本,他们还能净赚二十五两,和先前相比,显然已经高了四五倍,甚至比一个壮劳力种一年地赚的多得多。
  张传荣笑着揉了揉眼睛,道:“你们几个娃儿先别伸手摸,这就是个样子,现在还有几处转起来不顺当,等过两天我和老四琢磨琢磨,再改改,让宝儿他娘先试着用几天,要是能用,你们几个婆娘往后纺纱就用它吧。”
  吴氏也惊讶的合不拢嘴了,看了半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传荣呐!你得赶紧把你这宝贝机子藏起来呀,现在咱家进进出出的那些打短工的人不少,这么好的东西,决不能让他们看了去,否则咱家还有的赚嘛?!老三,你傻站着
  干啥,还不快点帮你大哥搬到屋里头去!”
  张传福一听,马上撸起袖子:“大哥,我来帮你!”
  兄弟两个一起动手,把这台改进过的纺纱机搬进了张传荣屋里。张皓文这会儿打着哈欠出来了,心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爹爹没有让他失望,往后,他还要继续和张传荣商量着改进这台机器。
  八个纱锭可以变成十个,二十个,人力也可以变成水力,更重要的是,他才不满足每年二三十两银子的利润,他也不会把这纺纱机捂在家里。只要有销路,他想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那就意味着要去琼州打开市场,可是这个节骨眼儿上,让谁去好呢?家里的事情越来越多,可靠的人就那么几个,已经有些安排不开了。
  ……
  “诸姑伯叔,犹子比儿。
  孔怀兄弟 ,同气连枝……读!”
  “诸姑伯叔,犹子比儿。孔怀兄弟 ,同气连枝……”
  张皓文他们脊背挺得直直的,跟着韩景春齐声读道。韩景春又读了两段,点点头,道:“好,陈择梁,你来背这一段试试!”
  课堂后面,一个脸膛黝黑的少年站了起来,他已经快十五了,个子高高的,浓眉大眼,长得非常精神。他是张家隔壁陈老头的孙子,原来没有大名,因为在他这一辈排行第三,所以家里人都叫他陈三。
  韩景春开始讲课之前,已经为这些没有名字的孩子都取了大名,而陈三也就成了陈择梁。因为他家里穷,只他一个还算机灵,所以陈老头咬着牙把他送来了学堂。可他毕竟年纪太大,读了这么些日子还是颇为吃力,前几日总算背完了百家姓,这才坐到了外面一排。
  “夫子,陈三昨天没温书,我看见他在地里捉蛐蛐儿呢!”张皓方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道。
  “你胡说!我那是下地帮我爹和二叔干活去了!” 陈择梁愤然反驳。不过,他确实背的不怎么样,所以底气有些不足。韩景春转头严厉的看着张皓方:“张皓方,他背完了,你来解释一遍,若是有差错,你也要受罚!”
  张皓方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还想争辩,韩景春把戒尺一举,他顿时就闭上了嘴,悻悻的坐了下来。
  “孔怀兄弟,同气连根。交友投分,切磨箴规。
  仁慈、仁慈……”陈择梁背了两句,然后挠着头,再也背不下去了。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韩景春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努力倒是努力,可惜好像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呀,知道他家里也不宽裕,韩景春有些犹豫,是不是跟陈老大好好说说,让这孩子去学个别的手艺算了。
  “我就说他背不下去吧!”张皓方得意起来。虽然他也背不过,但是要让他解释,他倒是还能解释上来。他戳了戳张皓言,道:“哥,你说一句,我解释一句。”
  张皓言不疑有他,一句句的读着:“仁慈隐恻,造次弗离。节义廉退,颠沛匪亏。”
  张皓方高声接道:“仁,乃是仁义,慈,乃是慈爱。
  仁义慈爱,恻隐之心,无论何时,也不能背离;
  节义廉耻,谦让进退,穷困潦倒,颠沛流离也不可有亏……”
  “张皓方,伸手!”韩景春走到第二排,对张皓方怒目而视。
  “夫子!你讲不讲道理?!我明明解释的对,你怎么要打我,陈择梁都没背上来,你咋不打他呀?!”张皓方气呼呼的背着手往后一退。
  另外两排的孩子们也停了下来,往这边看着。韩景春的戒尺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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