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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翎微笑,一揖到底:“儿臣愿与父皇赌这一场。”
……
从坤安宫里出来,江善芷以太子妃之名邀姜桑梓去了东宫,两人都闷闷地跟在霍翎身后。
霍翎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无人出声,便转头问她两:“你们两个刚才嗓门倒响亮,现在哑了?”
姜桑梓与江善芷蔫蔫对望一眼,姜桑梓忧心忡忡开口:“殿下,我们是不是帮了倒忙?”
慎戒堂是霍翎大力推行的举措,今日却因她两人在皇帝面前大放厥词,叫皇帝起了赌兴,拿慎戒堂为注。若是他们输了,霍翎心血岂不付之东流?
她们心中不安。
“傻瓜,此事与你们无关。父皇与朝中大臣早就反对我建这慎戒堂,他们保守,我却激进,迟早都有交锋之日,今日不过借你们的嘴说出来罢了。无妨,既然赌了,我们做出成绩交给父皇便是。”霍翎眼中踌躇满志,较之往日更添英气。
“我们?”姜桑梓咬着唇看他。
“自然是我与你们。”霍翎紧紧盯着她。
江善芷掩唇偷偷笑了,只看不语。
“可我们是女子,殿下不嫌弃?”姜桑梓将脑袋一歪,顽皮看他。
“女子怎么了?你可是我霍翎的妻子,与我分忧,有难同当,那不是应该的?”霍翎反问她。
“不和你说了。”姜桑梓闻言脸一红,目光转开,恰看到江善芷偷笑,她窘得用力扯江善芷的衣袖以示警告。
“话说回来,你们两今日倒叫人刮目相看,便是阿芷,也出人意料,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霍翎瞧她羞恼的样子,也不再逗她,转而夸起两人,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那是,我和阿芷双剑合璧,所向无敌。对吧,阿芷!”姜桑梓被他夸得开心,伸臂揽过江善芷的肩,得意笑道。
“对对对,姜姐姐说什么都对。”江善芷附和着,笑靥如花。
三人谈笑间渐远,留坤安宫门口的孙留芳暗自将牙咬得咯咯作响。
霍熙平恰也从坤安宫出来,看着姜桑梓和江善芷,心里有嫉妒,她又排挤了。
……
及至东宫,霍翎还有要事,便先行一步,只令她们先回东宫,待他回去再到藏海阁共商,三人未到东宫门口便已分开。
江善芷与姜桑梓一边说话一边走着,才行到东宫门口,就见远处左一江漫不经心踱来。
他穿了件藏青束腰常服,长发虽绾,却落了些刘海在额前,半遮着寒凉的眸,在东宫的红墙前独自走着。
江善芷猛地拉住了姜桑梓。
“怎么了?”姜桑梓不解。
“快走。”江善芷扯着她的手就往东宫快步行去,也不说原因。
姜桑梓莫名非常,还未回神,已叫她拉进了东宫的门,朝寝殿跑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左一江早已在红墙下驻足,唇边的笑落寞挂着,眼里因见到她而乍现的光芒未及绽放便黯淡。
江姐姐仍在避他。
她真的怕了他。
一剑之隔,她避他如蛇蝎,惧他如鬼魔。
左一江后悔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困~晚安。
☆、第46章 斗嘴
霍翎回来时正逢左一江站在东宫门外; 他背靠红墙,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折的草叶。草叶在他手里折来绕去,不多时便折成只蚂蚱,拿草梗一戳; 就能拎在手里弹跳不已; 活灵活现十分逗趣。霍翎看了几眼,唤他一道进了东宫。
两人去了藏海阁; 霍翎命人去唤江善芷与姜桑梓过来; 左一江默默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玩蚂蚱。不多时外头就来了人; 宫人将人领了进来。
衣裙纷飞如蝶,露两只小小的鞋尖; 脚步声轻轻; 来的是个女子。左一江抬眼望去,来的人是姜桑梓; 不是江善芷,他又垂下头。
“阿芷呢?”霍翎已沏了壶茶,将一只白玉茶盏给了姜桑梓用。
姜桑梓来得急; 正渴着; 道声谢接过抿了两口才道:“阿芷有些倦,歇会才来。”
语罢,她悄悄看了看左一江; 左一江藏在阴影里,像做错事的孩子,江善芷没过来; 他很失望。
“累了便歇歇,早上确实难为她了。”霍翎也倒了杯茶给左一江。
左一江碰也不碰,只道:“谁难为她了?”
“皇上难为她了,你要替她抱不平吗?”姜桑梓嘻嘻笑道。
“有何不可?”左一江挑眉,唇边嚼了丝冷笑。
“好了,你别捉弄他。”霍翎轻咳两声,掩去笑意。
“我哪有?”姜桑梓吐吐舌。
左一江自阴影里走出,面容清晰起来,瞳孔里的碎影如星,冷道:“霍翎,我们四人眼下这情况,你有何打算?何时才能去云谷?”
霍翎正在沏第二泡茶,手间动作行云流水,闻言并不停滞,有人抢了他的话。
“我们四人?”姜桑梓将茶搁下,奇道,“我与阿芷易魂,最多与殿下有切身关系,哪里来的第四人?这事与你何干?”
“当然有关。”左一江仰头饮尽杯中茶,“因为我会娶她。”
“娶她?”姜桑梓大眼一瞪,虎了脸道,“谁同意的?你问过我没?问过殿下没?阿芷是我妹子,江夫人离府前可交代过我,让我代为掌眼。你想娶她?我!不!同!意!”
话音才落,姜桑梓就见左一江寒凉的眼神射来,刀刃般锐利。
她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发冷,便一闪身缩到霍翎身后,轻扯住他的衣袖:“殿下救我,他也想拿剑指我来着。”
霍翎知道,她这是替阿芷报仇来了。这与他无关,不过姜桑梓的小动作让他心情莫名愉快,她知道寻求他的庇护,这是将他视作自己人了吧?
“你别闹她。”霍翎展臂,把姜桑梓护到了身后。
姜桑梓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得意地笑。
左一江本不打算和她计较,如今也被霍翎这举动闹出了脾气:“霍翎,我和你十多年兄弟,你这是在我面前护短是吧?”
霍翎回头看看姜桑梓攥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扬眉浅笑,向左一江缓语道:“你既知她是我的短,我不护她,还要护谁?”
左一江被这话呛得无言以对。
姜桑梓怔了怔,回神后细细品味霍翎的话,越想脸越烫,便把手松开,又躲回他背后。起先是怕左一江,这第二回却是为了避霍翎,免得叫他瞧见她此时羞窘的模样。
霍翎仍自在地沏茶,不理旁的。
藏海阁里正沉默着,外头忽有人慢慢踱进来。江善芷已将繁复衣裙换下,身上着了件霞色渐染的绉纱裙,外头搭着滚着狐毛领的褙子,低着头款款而入,视线只落在手里不停翻来覆去的东西上,并没抬头看屋里的人。
“阿芷。”姜桑梓唤了她一声。
江善芷抬起头,却将手里的东西一举:“姜姐姐,这是你掉的东西么?”
姜桑梓定睛一看,江善芷手里拿的正是她绣了好几天的荷包。
“快给我。”姜桑梓立刻从霍翎身后窜出,她可不想叫人瞧见这个。
……
有道人影晃过,拦在了姜桑梓和江善芷中间,江善芷的手臂被人一挑,手里握的荷包脱手而飞,被那人稳稳抓住。
左一江眼尖,一眼瞧出那是男人的荷包。
“仙鹤腾云,金日出海?”左一江捏着荷包不怀好意笑了,他逮着报仇的机会了,“男人的东西?”
江善芷的鼻尖撞上他的背,这才发现左一江也在屋里。
“你还我。”姜桑梓急了,伸手去抢那荷包,奈何左一江个高,“江善芷”又略娇小,她根本够不着。
“给霍翎的?”左一江恶作剧般揭穿她。
姜桑梓已不敢回头看霍翎,只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暴露在人前,羞窘至极。
左一江正得意着,不妨背后传来带着怒气的甜吼。
“左一江!”
左一江背脊一冷,不过一个恍神的时间,一物凌空飞来,往他手腕打去。他松手,掌中荷包又落下,被霍翎接住。
……
“这是给我的?”霍翎摩娑着荷包,心里已经透亮。
在江府的时候,他曾经与她提过一次,那时不过是玩笑,她竟记在了心上。这荷包针脚细密,绣活精湛,云鹤似要从图上飞出,旭日跃海而出,海面金光灿灿,波光鳞鳞,别致又大气。霍翎拿在手里就不想放下,细细抚着,唇边的笑越绽越盛。
“不是,快还我。”姜桑梓臊得不行,折回他身边就要抢。
“不是我?那你要送谁?”霍翎把手往身后一背,低头看她,她垂了头,脑袋在自己身前转着,总想去抢他藏到背后的荷包。
“要你操心?总之不是你!”姜桑梓嘴硬,就是不肯认。
“你是我妻子,这样的事,我能不操心?”霍翎假愠道,看着她红透的后颈,心情大好。
“我……我送我爹。”姜桑梓自小到大就不曾如此窘迫过,心如鹿撞,难以安宁。
“我不信,你如今又见不着你爹。”霍翎低头,转声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我和你说的话?这定是送我的。”
就算不是也得是,这荷包他今天要定了。
“你先还我!”姜桑梓见怎样也抢不着,恼得不行。
霍翎见她面红耳赤,全不似往日慵懒,心里便像浇了蜜汁。
“落进我手里的,就是我的东西。”他玩心大起,霸道开口,“包括你也一样。”
“你……”姜桑梓整个人如同进了火炉般,烫得她发疯,“你这人可恨。我现在是阿芷,怎么能给你送东西,要是叫人发现了怎好说清?而且你我在江夫人面前起过誓……”
“这是姜姜送我的,与那誓言无关。阿芷女红不好,别人不会发现的。你这荷包,我收了。”霍翎把荷包往襟里一塞。
“无赖。”姜桑梓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太子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气鼓鼓地站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那厢,左一江转身看到江善芷,身上棘刺与冰霜消融。
“江姐姐。”他露出笑,明朗俊美,似晨曦初现,“给你的。”
他将蚂蚱往她面前一送。
“啪”,江善芷拍开了他的手。
“我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啊,加班,只能写这些……T。T还没回家的蔷薇泪。
☆、第47章 弟弟
草编蚂蚱在左一江手里孤伶伶地弹跳着; 江善芷看也不看,板着脸道:“你为什么抢我手里东西?幼稚!你让开,我要过去。”
左一江暗自叹口气,无奈退半步; 让出道来。江善芷轻哼一声; 朝姜桑梓走去,步伐才迈了两步; 眼前阴影落下; 前路又被他给拦了。
“你!”江善芷气结。
“我不让; 除非你不生我的气。”左一江横在她面前,不论她是往左还是往右; 他都挡着路不让她前进; “我在京里没有多少朋友,别人都嫌弃我出身; 不肯同我交好,那些姑娘更是如此,见了我就跑。好不容易江姐姐肯和我好好说话; 现在却又不理我; 我这里难过。”
他拍拍自己心口,眉尾落下,眼角也搭拉; 像极了霜咬被主人痛揍时可怜巴巴的模样。
江善芷瞅了他几眼,有点心软,嘴还硬:“你先让开。”
“那你原谅我?”左一江拿手里的蚂蚱戳戳她的衣袖; 小心翼翼问。
江善芷将脸转开,她的脸快板不住了,心里的火气早就消了,她只是怕见到他而已,谁让他说要娶她。
“好不好?你原谅我,以后无论何事,我都听你,你说一就是一,说二便是二,一江保证言听计从,绝不违背。”左一江见她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