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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样闷闷的:“哪里好?我看不出来。”
她斜眼:“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像你担心的那样了,那我劝你趁早死心,如果我姐姐没有外心,你不是也能放心了不是?”
他瞪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其实她做的,何尝不也是他想做的?
多少次,妻子出去和朋友游园,他都偷偷的跟在后面,生怕她与别个小公子暧昧。
这样的日子让人窒息,如果能一次做个了断,自然是好。
未央见他表情,也知道平常这样试探的事情没少做,少不得又说了他几句。
顾琏城一手在她腰后面,借着身体遮掩,不时揉揉捏捏,他手劲不大不小,偶尔还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偏是脸上一本正经的。
沈未央接不上自己的话茬了,又不好当别人的面戳穿他。
马车颠簸着,有时候左右一动,两个人就靠在了一起,吴样无聊见蛟河摆弄着一个木制的小机关玩着也凑过去看。顾琏城趁机凑近了些,在未央的耳边咬着耳朵:“晚上,要不要在这马车上……嗯?”
他这是年轻气壮,才食髓知味。
脑袋里面装的都是缠缠绵绵的东西,竟然这样大胆!
才出燕京,就算是想赶夜路的,但沈未央可没想过这一路要这么过,顾琏城显然是在偷偷的挑…逗她无疑。
她背后一手,这就抓住了他的手。
男人顺势与她十指交缠。
她:“……”
雪天路滑,出了燕京一百多里开外,就已经朝霞满天了。
到了一个小镇上面,顾琏城命人下车去寻客栈,本来出京起初就为了能和未央培养培养感情,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亲近的机会。
其实按照现在这个时间,投宿还有点早。
应该赶下一个宿头,沈未央下车,正看见蛟河走远了去,顾琏城站在街边,不知看什么东西正出神。
她这就走了过去:“按照这个速度,没个大半年都回不去,大公子你确定你是来巡查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吗?”
男人就当没听见她的质疑,指着街边的一个烤馍馍饼模样的摊贩说道:“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你想不想吃?”
吴样也下了车,东张西望的到处打量着。
他看见未央在不远处刚想叫她,就看见她被顾琏城拽走了,也不知街边卖的什么东西,他就像是寻常百姓家的男人一样。远远的看着,二人倒也是十分相配,男的俊,女的美,怎么看怎么璧一对人一样。
且不说这一行人出了燕京,燕京内这苏凤至的户籍一落实,立即惊动了好几方的人来。
先是后宫的顾君后派人来探,后有对门的沈墨玉暗地里命人去醉红楼打探,这些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白天里沈未央走的时候,他是知道的。
不过在顾琏城面前,他怕露出马脚,就没有去送,在醉红楼走了几个来回,将那些来探虚实的人全都打发走了,已经是夜幕降临。平常他回来的时候,都要先看看对门的沈家,就像是下意识的动作一样。
可惜一次都没有刚好遇见未央,这个孩子一走,他顿时有点空落落的,乘车到了门口时候,仍旧回头先瞥了眼沈家大门,然后等人打开自家大门,这才迈步。
苏家这老王爷旧宅,里面都未重修,多半还保留着当年的模样。
苏凤至嘱咐好下人拴好马,独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大冬天的,他那病腿又疼了起来,这就想进屋烫烫脚,缓和缓和。不想人刚推门进去,一柄细长的薄刃这就架上了他的颈子。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脸上也蒙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双眸,标志着他那奴隶的血统地位不堪。
这种场面不是没有见过,苏凤至只看了一眼,淡淡开口:“你是谁?到我家里想要干什么?”
薄刃又贴近了些:“说,你和苏映红是什么关系!”
☆、59||我想日更
苏映红的名字一出,苏凤至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目光灼灼,只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薄刃还在他的颈边,男人几乎是咬着牙的:“回答我!你和苏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双目赤红,脸上线条绷得极其紧张。
慢慢的,苏凤至似乎想起了什么,双眼也眯了起来:“难不成……难不成你是那个在外的那个孩子?”
苏家并没有映红,苏凤至原本是苏家幼子,姐姐苏宝珠家有夫君,只别人不知道的是,她出门游历之后,化名映红,一年多的时间在外生了个儿子。只听说那人本是楼里的,琥珀双眸难以娶进门。
却未想到,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他真的还活着。
当初他和未央提及说姐姐还有一个儿子不知所踪,其实多半是为了煽情,他苏家的后人,死的死,灭的灭,原来以为就他这么一个明白人呢,竟然冒出来一个来。
怎能不喜:“是吗?你是那个孩子吗?”
男人见他动作,撤回薄刃:“你呢?你又是谁?”
苏凤至二话不说从脖颈上面解下来自己的传家玉佩来:“你看,这个东西我兄弟姐妹都有一个,姐姐的说是游历时候丢了,我却知道她给了那个男人,如果你是那孩子,你应该见过。”
男人果然也从颈下取出一物来,与他的大同小异。
苏凤至激动不已:“天不绝我苏家,真是天不绝我苏家啊!”
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不顾颈边的薄刃只目光灼灼:“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告诉舅舅你都是怎么过来的,以后舅舅护着你,可不叫你吃苦。”
男人也觉恍惚,原来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面唯一的苏家人了,没想到还能有亲人在世,可想而知这种惺惺相惜的亲近感从何而来,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怎么说呢,他有些不知所措,那么久的时日,追逐着的真相,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满脑子只剩下了一句话:沈从流,你真的回苏家了。
这个夜晚哪里都不平静,早早投宿了个客栈,顾琏城非叫她改回女子装扮,未央以为是要歇歇明日赶早呗,结果人说要和她一起去抽灵签。
沈未央十分无语,蛟河给她拿了女子的衣裙,分明就是早就准备好的。
吴样也听说这镇上郊外的灵隐寺中有灵签,一顿撺掇着要去看看。
顾琏城亲自拿着衣裙,目光恳切得不能再恳切了。
她少数服从多数,只得换上了。
平常都是男儿装扮,头发也没什么花样,这次换好了衣裳,蛟河手巧,还给她绾了新式的发样,在发髻的小漩涡里面戴的珠花,旁边发饰都是一套模样的。
这就是早有预谋,不然随身携带那些干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沈未央一向愿意随遇而安,能哄得顾琏城高兴,自己也不吃什么亏,也就全依着他了。
灵隐寺在城郊,当日又是圆月。
晚上用过饭以后,吴样这就来敲她们的房门,哦对,忘记说了,顾琏城定客房的时候,给他和未央定了一间,其用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想干什么。
顾琏城也换了新衫,因为不在燕京,他也不叫别人跟着,只带着蛟河以及吴样,两两走在一处。当然,他始终和未央一起,走在街头的时候,倒真像是恩爱夫妻了。
天黑以后,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怪不得他非要早早投宿,原来是十五,那些求姻缘的少年少女,多半结伴而行。沈未央混迹当中,难得享受这样的轻松时刻。顾琏城伸手握住她的手,与她并肩而行。
未央偏脸,月色下能看见他目视前方,刚才那个动作似乎是最平常的一个。
她随着他的脚步走,半晌也没移开目光。
顾琏城察觉到她一直在看他,回头:“你看什么?”
她笑:“我看大公子。”
他勾起双唇来:“看我什么?”
她想都未想,直接说道:“看你脸真大。”
这就是变相在说他厚脸皮了,当然,他厚脸皮也分对象,如果这样一句话能叫他窘迫的话,那他也不能干出这些事来。
男人心情完全不受她影响:“谢谢,我脸的确是大,不然能被人称为大公子么。”
他竟然还有心情自嘲!
沈未央无语,只得附和两句:“你被人称为大公子是因为你是燕京第一公子吧?”
顾琏城握紧了她的手:“那你以为呢?你现在得到了燕京第一公子,有没有觉得很庆幸?”
傻瓜在这个时候才和他唱反调,她不傻,随口说道:“那是当然,燕京第一公子,岂能是随便就能得到的?”
说着偷眼看他,见他笑容才暗自腹诽。
这燕京第一公子,还真是随随便便就得到的。
走过长街,两边都是卖红绳的,对瓶的,还有些许情人间的小玩意,也算是玲琅满目了。
未央见过的饰品可是不少,这地方的小玩意入不了她的眼,可旁边的男人却是兴致很高,不时驻足来回的看。
每有相中的,就拿在手里,然后叫她付银子。
其实都不值多少银子的东西,但是他走一路,也买了十几样,她跟着后面就像是散财童子似的,在心里感慨男人也喜欢逛街的现代理论。
也是走走停停,等他们一行四人到灵隐寺门口时候,早前来的那些游玩的,求签的已经往回走了,寺院门口的马车络绎不绝。顾琏城把买来的东西都交给了蛟河拿着,回头对吴样笑笑,似是说给他听又似乎不是:“听说这庙里的签很灵验,一般来过这里的夫妻求得上签,都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吴样就是个人精,连忙来劝未央:“那未央也去吧,好容易来一次,以后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其实她不大想去,虽然这话是吴样说的,但是很明显,这都是顾琏城事先想好的路线。她不喜欢被人算计,不喜欢被人掌控着。可能也是看出她的不耐来,男人从后面推了她后腰一下:“既然都到了门前,哪有过门不入的道理?”
“……”
吴样挤眉弄眼的走了进去,她在后面送他一个大白眼,这就也跟着走了进去。
天色不早了,寺内的木鱼声声声慢慢,顾琏城一门心思要去求签:“都说这寺内签灵,咱们去看看!”
她只得跟上他的脚步:“那些东西向来都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的。”
他回头:“你帮我求一个。”
俩个人的扮相,分明就是夫妻,前面有小和尚来引路,一听说是要求签的,连忙带着他们去后院清池中净手。据说灵签之所以灵验,就是因为清池,来求签的信男信女,都要先去净手,然后怀着虔诚的心去求,签便灵。
沈未央本来就不大信这个,到了清池也就撩了一把水,随便甩了甩手。
顾琏城当然看不惯,直接抓了回来按池子里面仔细给她洗了:“你这可是帮我求签,洗干净了再去。”
吴样也在那边洗手:“我也去求一个,看看能有什么启示。”
蛟河在后面凑数,四个人一起跟着小和尚去了大殿,里面还有三三两两拜佛的人,那小和尚请了几个人到前面去,顾琏城目光殷切,这就一直看着未央。
她硬着头皮拿起了木筒来:“你求什么?”
他理所当然的看着她:“我什么都有,唯有姻缘不定,就求姻缘罢。”
她垂眸,随即摇起木筒来,不多一会儿,从里面掉落出一个木签来,顾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