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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她那个出轨另娶的爸爸吗?
还是母亲的相像只是一个巧合,爹爹另有其人?
她其实一直都惴惴不安。
若是依然是爸爸的样子,她总觉得有些替母亲不值,两次都跌在一个渣男的坑里。
可是如果真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看到妈妈跟另外一个男人做夫妻。
她也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姜平轩回来这一天,全家早早的就出了府,去迎他回来。
姜凉蝉跟在姜夫人后面,又忐忑又期盼。
终于远远地,她看见了姜平轩。
姜夫人第一个迎上去接他。
姜凉蝉跟在后面,看着姜平轩。
姜平轩有些胖,长得倒是端正,就是四平八稳,一副丞相应有的模样。
还不苟言笑。
但是好奇怪。
他一定不是自己的爸爸,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相像之处。
可是,姜凉蝉第一眼看到他,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这个人是谁?
姜凉蝉几乎把记忆都掏了个空,也想不起来,她原本的生命中,到底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实在找不到答案,姜凉蝉只能暂告放弃。
回到现实里,她才忽然发现,气氛好像有点怪怪的。
站在姜平轩面前,好像所有人都有一些明显的拘谨。
连平时在家里闹翻天的姜云庭,这会都拘着手站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被绑架了的鹌鹑一样。
也只有母亲,还是那样温柔的笑意:“夫君这些日子在外辛苦了。”
姜平轩看着严肃。
其实更严肃。
他严肃的答母亲:“夫人在家操持当家,也辛苦了。”
气氛如此严肃正经。
让姜凉蝉也不由得严阵以待,笔直的站起了军姿。
姜平轩慰问完了母亲,又看向母亲手边的儿子。
而后,他严肃的道:“高了。”
姜云庭挺直了脊背:“想必是儿子这段时间一直在认真习武的缘故。”
姜云庭的暗中炫耀并没有任何卵用。
因为姜平轩的目光,又落到站在略后一个手位的姜凉蝉身上。
姜凉蝉也挺直了脊背。
按照流程,现在应该是她接受慰问了。
姜平轩严肃的看了看她,说出了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嗯,胖了。”
姜凉蝉:?????
告辞。
这父慈子孝的人间温情并不适合自己。
一家人严肃又整齐的回了府。
姜凉蝉发现,除了吃饭的时候更严肃了,其他时候,他们的生活好像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姜平轩虽然回了府,但是大多数时候,他都在书房。
大家依然恢复了原有的生活。
比如说,姜云庭,还要苦逼的练武。
也不能这么说。
应该说,姜云庭更加苦逼的练武。
姜云庭现在有点不想认他这个野生的大哥了。
他已经单方面断绝了跟大哥之间的情谊。
兄弟之情如此短暂,比不过每天三个时辰的马步。
姜云庭扎着马步,十分愤怒:“沈放,你这么残忍,会有报应的。”
沈放悠闲的支着腿坐在一边,闻言斜了他一眼:“左脚内扣一点。”
姜云庭“哦”了一声,将左脚内扣,无缝接轨刚才的愤怒情绪:“你真的会有报应的!”
他们身后十几步之外的太湖石后面,隐蔽的站着两个人。
原本应该在书房的姜平轩,此刻却隐藏在太湖石后面,目光冷凝,看着前面已经练了许久的两个人。
他目光微移,盯在姜云庭那张不情愿却又老老实实的小脸上。
“云庭最近一直跟着这个沈放训练?”
良久,姜平轩问道。
身后的人正是他的心腹,恭恭敬敬的答道:“是。”
姜平轩眉头皱得更紧:“他平时也这么听他的话?”
他的心腹顿了下,还是恭敬的答:“是的,小少爷很服他管。”
姜平轩没说话。
他这个小儿子什么性格,他是知道的。
从他三岁要学武开始,一共给他换了四十三个教习先生,几乎三个月就要换一个人。
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让他服的。
这是小混世魔王第一次这么服一个人管。
若是平时,或者换个人,他会很高兴。
可是偏偏是现在这个人。
姜平轩盯着那个轻松的坐在一边,时不时指挥一下姜云庭的那个年轻人,声音里听不出来喜怒:“这个年轻人,倒是不简单。”
身后那个人听到这句话,却紧张的不敢出声。
姜平轩回头看到他表情,摆了摆手:“你再拿来我看看。”
心腹将一副画像递给他。
那副画像上画着一个人。
这个人的模样,和不远处的沈放几乎完全吻合。
姜平轩把画递还给他,像是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了决定,道:“按照我们计划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心腹:“是。”
姜平轩和心腹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
几乎没有人察觉到他们两个人来过。
只有在他们走了之后,一直闲闲坐在姜云庭旁边,没往这里看过来一眼的沈放,静静往他们站过的地方扫了一眼。
第38章
姜凉蝉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姜平轩,对他了解有限。
全部的印象; 就仅限于姜平轩体态微胖; 严肃刻板,平时都待在书房。
但是姜云庭却觉得; 这次父亲回来之后,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具体是怎么个不一样法,他也说不上来。
这日他练完了; 捏着自己胳膊腿上前所未有的结实的肌肉,突发奇想的想去母亲那里撒撒娇,顺便邀邀功。
在这件事上他是个行动派,这么一想; 立刻颠颠的跑去了。
因为想给母亲一个惊喜; 也没有让人通报,直接就往母亲起居室走。
靠近母亲起居室的时候,他却听到了房间内有两个人的说话声。
一个声音毫无疑问是母亲的; 另外一个声音,听着跟父亲很相像。
可是刚才他进过书房的时候,分明就看见福伯站在书房门口。
一般都是父亲在书房的时候,福伯才会在门口候着的,他还以为父亲这会在书房。
姜云庭有点懵,推开门; 探进半个头去。
果然,起居室里,母亲正在和父亲说话。
父亲的脸上居然还有表情。
因为惊奇; 姜云庭一时忽略了很多细节。
“爹,娘,你们都在呀。”姜云庭推开门进去,准备按照计划继续炫耀。
虽然父亲一向严肃,见到他的时候,自己都下意识的紧张。
但毕竟是自己父亲,姜云庭其实还是很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让他夸赞自己的。
择日不如撞日,母亲正好在,还能帮他多说两句好话。
然而,姜云庭的炫耀刚刚开了个头,就被父亲止住了。
姜平轩打断他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书房了。”
姜云庭说了一半的话没有继续下去,呆呆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姜平轩走到门口,即将踏出门槛去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你那个陪练,是哪里找来的?”
姜云庭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上沈放了,压住心里还横窜的失落,回答道:“是姐姐之前从大街上遇见,带进府里来的……”
他不好说姐姐的面首,挑拣了一个词换上:“带进府里来的随从。”
姜平轩点了点头,道:“你把他叫到我书房来吧。”
等到姜平轩转身了,姜云庭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刚才母亲和父亲究竟在说什么?
他进来的那个瞬间,他们的表情好像都很冷。
姜平轩回了书房。
不过,他先等来的不是沈放,而是姜凉蝉。
姜凉蝉已经在书房门口等了他一会了,她也是看到福伯,以为他在书房,却被福伯拦在门外。
福伯拦住她,说老爷现在有要事在忙,不让她进去。
姜凉蝉今天也没有别事,就是打算来找爹爹商讨事情的,闻言干脆不走了,说就在门外等。
福伯好像有点着急,劝着她走。
结果姜凉蝉还没走,就看到原本应该在书房有要事的姜平轩,从庭廊那头走过来了。
姜凉蝉:……
她扭头看一眼福伯。
福伯只好装作没有看到。
姜平轩没想到姜凉蝉在等她,但是没有像对待姜云庭那样冷淡,而是直接开了书房的门,让她进来:“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姜凉蝉是来找姜平轩说退婚的事情的。
之前她都跟母亲说好了,等到父亲回来,就可以跟他提一提,让父亲来出面退了楚家的婚约。
姜凉蝉估量着,以她现在跟父亲的关系,想要参与姜平轩朝廷上的事,劝阻他远离太子,让他不要得罪沈放,这不可能。
但至少退婚这件家事,她以女儿的身份,找找姜平轩还是没有问题的。
姜凉蝉估算过,姜平轩应该大概率会同意退婚。
之前她还没有及笄的时候,父亲就特意过问过她的意思,说如果不想结这门亲事,可以回拒掉。
不管在外面如何,至少在家里,应该还是在儿女亲事上,会更注重儿女感受的父亲。
何况,父亲回来之前,母亲也说过,如果那楚家着实过分,让她把情况如实跟父亲禀报就好。虽然现在亲事拖得时间久了,退婚会比之前难处理,但父亲应当不会拒绝的。
姜凉蝉等到姜平轩坐定之后,就开口道:“父亲,跟楚家的婚约,我想退掉。”
姜平轩抬头看她,严肃的脸上显出几分苍老来。
他平静的问道:“为什么?”
姜凉蝉把想好的缘由都解释了一遍。
楚家攀炎附势,楚青人品不端,并且沾三捻四,不是良配,种种缘由,都陈述了个遍。
姜平轩听她说完了,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镇纸,半晌没说话。
姜凉蝉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姜平轩开口了:“你的意思,我听懂了。”
他话锋一转:“但是,楚家的婚事,不能退。”
姜凉蝉蹙起了眉头,有点着急的道:“爹爹,这楚青明明……”
姜平轩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楚家的婚约早就定下了,不能更改。”
他在姜凉蝉开口之前,道:“不但不能更改,这次随陛下私访,正好我和楚大人一路同行,给你和楚青挑了一个好日子。三月二十六,是个吉日,适宜成亲。我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了,这几日就让人上门给你做嫁衣,你安分的在家等着。跟楚家撕毁婚约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见第二遍。”
姜凉蝉没想到,她来找父亲退亲,不但没退成,反而还加速了婚期。
而且,听这意思,姜平轩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婚期了。
一阵怒火攻心,姜凉蝉对他那点勉强能看得过去的印象也被撕碎了。
在这个世界里,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寻常情况下,女儿是不允许顶撞父亲的。
姜凉蝉不但顶撞了,还跟姜平轩大吵一架。
但是,无论她怎么吵,怎么愤怒,怎么坚决不同意。
姜平轩给她的,就是一句话,一个表情:“婚期已定,你老老实实回去等着。”
姜凉蝉气得两眼发黑,不想再多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了,愤怒的转身出去。
她推开门出去的时候,沈放正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姜平轩一抬眼,看到门口的沈放,沉声道:“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