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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尧：“……”
黑影感觉自尊心受挫，高度都低了不少，委屈地低下了头，“……我、我没丑到让你看不下去吧。”
苏芮芮吸了口气，“抱歉，一团黑雾中一张脸上上下下地跟我说话，即使你长得不错，我也怕晚上睡觉做噩梦。”
苏之灿正纳闷妹妹的动作，闻言后知后觉，拉下苏芮芮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捂住她的眼睛，对黑影道：“你吓到芮芮了，变回去。”
一旁的子尧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上苏之灿无辜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咳嗯，没事，你们继续。”
黑影默默把脸散成了黑烟，“好了，我没脸了，你看我吧。”虽然还是有些凶巴巴的感觉，却比方才温和了不少，甚至有些委屈夹在在里面，“你跟我缔结契约，我才能变成人啊。”
苏之灿漆黑的眸子里跳跃着火光，盯着黑烟看，有些固执，“变回去，芮芮会做噩梦。”
黑烟：“……”
苏之灿：“……”默默瞪。
苏芮芮听见人家语气软和下来时，就有点心软，伸手要拉下苏之灿的手，“可是我不会那什么契约。”这种事书里也只是一笔带过，只有特殊的仪式才会多花些笔墨描写。
苏之灿与良奇缔结契约的时候，也只是“在剑刃上抹上血液，静静地看着它将血液吸收干净，契约便算达成”，再详细的就没有了。之后的武器并没有同苏之灿缔结契约，虽然也有描写别人的方式……
苏芮芮脑子里印象最深的就是书中某个反派的血祭，因为那差点要了她哥的命。
于是又一阵沉默。
子尧：“……我说，这种事身为武器的你也不知道吗？”
……这次它真的很委屈，“这种事不是人类来做吗，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啊！”
苏芮芮：“……请问贵庚？”
“贵庚是什么？”
“你多少岁了。”
“三、三百多吧，他们那群家伙说的。”
苏芮芮：“？？？”
“啧，”子尧说话的同时默默往外移了一段距离，“三百多年都没人看上你，你是多遭人嫌弃。”
说完就同苏芮芮黝黑的眸子对上了视线，子尧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啊，少主依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子尧又想起之前的事，内心沉痛的扶额：跟少主说话也有点累。
见他终于闭嘴，苏芮芮心想总算能安静地思考这件事，突如其来的，那黑烟对着他们兄妹俩俯冲过来。
苏之灿虽然一直保持安静，但是同样一直保持着警惕，见此连忙抱着苏芮芮后退。但他虽然比普通人灵活一些，毕竟没有系统的锻炼过，比不上黑烟的速度。
黑烟倒并没有伤害他们两人，却挤进二人之间，十分强硬地把苏之灿挤开了。
苏之灿心里一下就窜出了火苗，头一次在苏芮芮面前发了火，低吼一声：“放开她！”
苏芮芮反应能力总是显得慢一些，低头看看脚下，再看看左右，黑烟小心翼翼地裹着她，并没有让她觉得不适。
苏之灿突然变了声线反倒是让她略微有些惊吓，随后挣扎着要下地，“哥哥……”别急。
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苏之灿更加火，以为苏芮芮被伤到了，声音大了不少，“放开芮芮！”同时往这边扑过来，也不管这兵器化成的黑烟会不会伤到他。
好在子尧及时拉住了他，“它应该是将刀背那一面朝向少主，如果你贸然过去，虽然无形依然锋利。”
苏之灿猛地回头瞪他一眼，“放手！”
苏芮芮看苏之灿这样，急的额头都出了汗，忍不住吼了一声，“放手啊——！”
小孩声线本就比较尖一些，苏芮芮本体又是鸟，平常说话看不出来，情急之下一开嗓，宛若音波攻击一般，效果惊人。
尖锐的声音一路穿过了走廊，连守门人都惊了出来。子尧瞳孔猛地收缩一下，没有丝毫防备就承受了一次幼鸟的攻击，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苏之灿却好像毫不受影响，趁此机会挣脱出来，扑向苏芮芮。
苏芮芮把子尧的话停在耳中，惊得心跳都快停了，想说让苏之灿别过来，嗓子却突然哑了一样出不了声……
苏芮芮：！！！！
第15章 走人
嘭——！
苏芮芮：靠！
苏芮芮严重怀疑这个镰刀跟她屁股有仇，莫名其妙把她卷起来不说，一声不吭又放了。这是她第二次摔到屁股了，要不是她矜持，差点就叫出声了。
好在苏之灿什么事都没有。
苏之灿赶忙过来扶她起来，露出心疼的神色，“芮芮，疼了？”妹妹的表情他看得到，自然知道这次她是摔疼了，心疼的很。
苏芮芮感觉自己今天真的是倒霉，心里那么一点心软哧溜一声就缩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扭头瞪了那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的黑烟，恶声恶气，“哥哥，我们走。”
子尧摸了摸鼻子，他现在正在耳鸣中，听啥声音都头疼。
虽然阁主认的徒弟必然不会太普通，不过这也太不普通了吧，简直魔音穿耳。
苏之灿还想找黑烟算账，但他脑子里却没什么主意，听苏芮芮这么说，瞪他一眼，然后抱起苏芮芮就往前走。
子尧本不想出声，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没有说话的*。好歹是一个强者，被一个娃娃逼的现在啥声音都听不见，他也很绝望好吗？但是瞅着那兄妹俩不知道说了什么，转头又要往兵器库走，只好开口喊了一句：“少主想做什么？”
守门人已经准备开门了。
苏芮芮本以为苏之灿是情急之下走错了方向，结果苏之灿都抱她走到门前了，显然是有意走到这来的。正纳闷苏之灿想干啥，就听她哥道：“芮芮，我们重新挑一个。”
守门人：“少主？”
黑烟：“……为什么啊，我哪里不好了。你不是还说我好看么？”
苏芮芮：“……”
苏芮芮沉痛地扶额，“哥哥，我是说我们出去吧。”她暂时不想再纠结这件事了，头一次面对器灵就是这么坑爹的货，她只想冷静一下。
苏之灿疑惑地看她一眼，随后眼底有些恍然，点点头：“好。”
子尧的视角里只能看到这两兄妹交流了一番，又转身往出口走。耳鸣的症状依旧没好，他已经在考虑一会去药物阁找君下看看耳朵了。
还好少主现在不会运用灵气，不然在刚刚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可能真的会聋一段时间。
苏芮芮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倒是感觉方才那一嗓子嚎的有点爽快，难得任性一次，心情反而好了。也就是说，她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生气，倒是感觉轻快不少。
“少主，回去了？”子尧其实听不清苏芮芮说什么，问了之后觉得自己也是废话，默默地跟在后面。然后他就发现那坨黑影跟他同行。
子尧：……
苏芮芮看一眼黑影，又撇过头，歪在苏之灿怀里摸摸他的胸，“哥哥我没事的。”虽然屁股有点疼，不过并不高，疼一下就缓解不少了。
苏之灿蹭蹭她脸颊，“我们去找君下要药。”疼不疼看苏芮芮之前的表情就知道了，苏之灿还特地避开了苏芮芮屁股的位置，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她，生怕弄疼了苏芮芮。
苏芮芮看着苏之灿的下巴发了会呆，后知后觉：苏之灿之前发火的时候……有点帅。
虽然她哥长的本来就不错啦，不过苏芮芮之前是一直觉得苏之灿挺……软萌？
噫——！这种我家儿子长大了的既视感！
第16章 镰刀
这世界没有手机这玩意，对于时间的判断除了那些固定的器具之外，就是自己判断。
一行人走出走廊就碰上了在门口静候的澜，苏芮芮这恍然想起来澜之前似乎说过，饭点前会来接她。
苏之灿看到澜时停下了步子，低头看向苏芮芮。
跟在他们身后的子尧看见澜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时，顿了顿，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澜看了苏芮芮一样，半跪行礼，“少主，可是伤到哪了？”
这么敏锐？苏芮芮摆摆手让他起来，在她看来这些人跪的是那阁主而不是她，因此提过一回后并没有就这件事与他们纠结。
苏芮芮：“我没事。”
苏之灿：“君下呢？芮芮摔到屁股了。”
澜闻言神色不变，利落地起身，“我这便招君下来看看，少主可还有其他不适的地方？”他似乎并不好奇具体的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
当着人面说自己摔到屁股这件事，苏芮芮想想自己没穿衣服的样子都被看见不少次了就不要……还是好羞啊气！
“我真的没事。”苏芮芮撑着表情，自觉自己十分冷静，“不用喊……”说到一半突然看向苏之灿，眼珠子转了转，“叫过来也行吧，或者澜你带我去药物阁。”
她是不用看，她哥需要。
澜目光微顿，“如此，属下稍后带路。在此之前……”
澜身姿笔挺，微微弓腰说了声失礼，随后无声地绕过苏之灿，走到子尧无黑烟面前，自腰侧拔出佩剑，无声与子尧对视。
子尧面色不改，轻咳一声：“知道了，我稍后便去领罚。”
澜点点头，随后目光看向默不作声地黑烟。处于阳光之下的黑烟无所遁形，高出澜不少，却丝毫压不住澜的气势。
澜此刻穿着一身短打，白底青边，脑后的长发用银质饰品束着，发尾直直垂落在腰际往下一寸左右的位置，与衣服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空间。
褪去了之前繁复厚重的正服，澜此刻穿的简单，瘦弱的身形也暴露了出来。这时候苏芮芮才觉得这个人，确实还是个少年。
他此刻就如同一柄细长笔直的长剑，虽然看着淡薄，但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尖锐锋利的战意。苏芮芮甚至有一丝恍惚，澜不会也是剑灵吧？
“三水阁只进不出，入了阁便是隶属于本阁，这件事从你踏入这片土壤就应该告知于你了。”澜的语气一如往常，淡然无波，说话的同时将腰侧的剑完全拔了出来，“护主不力，即使是器灵也要受罚。那么，你是接受惩罚，还是……”
澜的佩剑与他本人有种奇妙的共性，细长、笔直，在拔出之前毫无存在感，此刻却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
他素手挽了个剑花，右手将剑斜挡于身前，左手食指抵在剑尖中部，右脚后撤，双膝微曲，姿态奇异，“与我一战。”
子尧挡在苏之灿面前，同时把苏芮芮也挡住了，“少主，不要盯着护法的剑。”
苏芮芮回过神，“诶？”
“护法是以护主为目的培养的精英，”子尧压低声线，“无论是功法还是手段，包括武器都是以这个目的为核心做出的安排。他手里的剑不能直接注视，会造成幻觉。”
护法是澜？护主？
苏芮芮正想问的再详细些，一声巨响，平地突起大风，因为子尧挡在她身前，苏芮芮并没有收太大的影响。只不过是吹乱了一些发丝而已。
“怎么了？”苏芮芮惊了一下，第一反应便是地震，抓着苏之灿的衣服，“出事了？澜？”
子尧让开身形，让苏芮芮看到目前的情况。本离他们很近的澜已经走到了百米之远，苏芮芮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脊，以及那缓缓落下的发丝。
“少主恕罪，属下速战速决。”
这是要打起来了？
苏芮芮愣住了，看看澜，再看看那一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