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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般的女孩子,听到这儿就算不是一个巴掌上去估计也是扭头就走了,但袁梦欣不一样,首先,她很单纯;其次,她很坚韧,不然也不能跟着沈谦泽东跑西跑的怎么骂也骂不走。
听了沈谦泽的话,袁梦欣还真地开始一条条掰扯出来,振振有词。
沈谦泽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袁梦欣越说越激动,眼中光芒重现,他才不紧不慢地打断,用一种近乎慈悲的姿态缓缓道:“你以为我其实已经不喜欢她了,我喜欢的人是你,所以才对你那么好,只是我习惯了说自己喜欢她,所以还没有意识到对你的感情。是吗?”
袁梦欣一僵,张大了嘴巴。
是的。
是这样没错。
在沈谦泽说出来之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是在沈谦泽开口后,袁梦欣发现自己的确是这样想的。
好可怕。
连灵魂都被剖析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
袁梦欣不可置信地盯着沈谦泽。
沈谦泽被她的眼神逗笑,轻而易举地明白了她的想法,因这想法当初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
此时此刻,沈谦泽突然想,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自己和袁梦欣相似,但倒底是相似的,每个被抛弃被无视的人的心理活动,或许都有一定的相似成分。
念及此,沈谦泽终于产生了一点儿怜悯心,但转瞬即逝。
如果他怜悯袁梦欣,那就代表他潜意识里也怜悯着自己。
可他不愿意怜悯自己,因为他没什么好值得怜悯的。
能够喜欢上柳明昭,是一件很好的事,柳明昭给他带来的苦痛铭心刻骨,但是他既不后悔也不怨怼。
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值得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也告诉过他,他是值得被人喜欢的。
他不用怜悯自己。
“以前她也是用这种方式与我说话的,全然不顾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非常的冷酷无情?”
袁梦欣没有办法否认,她做不到。
沈谦泽于是笑了。
“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我想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残忍的人了,一面对我好,一面又拒绝我,钝刀子割肉最是折磨不过。但是后来我知道她不是无动于衷的,她非常的痛苦。”
沈谦泽手指微颤,被刻意掩埋了许多年的心情此刻死灰复燃,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
“我问她为什么讨厌我,我当然要问,因为如果她在乎我,就不会丝毫不顾及我的心情。但是她说她很在乎我,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在她的良心上放下了一个重担……”沈谦泽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去,“她骗人,她根本没有良心。她感到愧疚,感到难过,绝不是因为虚无缥缈的‘良心’,真正的理由要比‘良心’这种一听就是好人标配的理由要温柔得多。”
“什么理由?”袁梦欣颤抖着嘴唇轻声问。
或许沈谦泽没有听到,或许听到了也不在意,他没有回答。
“她看似浑然不在意,其实比谁都在意。她说她不关心我心里怎么想的,说无数遍的她不喜欢我,其实都对。她的确不关心我是怎么看待她的,她也确实不喜欢我。但是她很在乎我开不开心,很在乎我。这就使得她的行为带上了一股牺牲的味道。”
沈谦泽突然笑了一下,笑了笑然后又喝了口酒,苦涩的味道。
咂了咂嘴,嘴巴里是令人觉得不舒服的苦涩,微微还有些酸,劣质啤酒的标配,爱而不得的标配。
“当然了,她有可能并不是这么好,可能她实际上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凉薄之人,但我愿意这么想她,我愿意用世界上所有代表着美好的辞藻都堆砌在她身上,因为她曾经对我说过……”
——你绝对不能这样贬低我,因为这会使你贬低了喜欢我的你。
那时候……沈谦泽分明记得,那时候,柳明昭望着他,眼中泪光闪烁,却怎么也不肯落下,就像她这个人,内里再怎么样,外表都不露分毫,不叫任何人见到她的脆弱……
许念或许是见过的……沈谦泽眼前浮现当年,柳明昭小鸟依人地被许念搂在怀里,身上披着的是许念的衣服。
现在再吃那老陈醋也没什么意思了。
沈谦泽闭了闭眼,转而道:“无法否认,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对你好的地方都是真的,但是……我不是针对你,而是我对任何和她相像的人都忍不住心软。等等,在这里我要插一句,你长得和她一点也不像,连性格都不像,要有人敢把她一个人扔在黑夜的街道上,估计下一秒就被她给灭了。哈哈哈,不对,她根本不会硬贴上来,她擅长的是坐在那里,等人自觉落入陷阱。”
听到“硬贴上来”的瞬间,袁梦欣身体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然而身边的男人根本没有看她。
沈谦泽在笑,眼中是她幻想过许多次的柔情满溢,但这都与她无关。
沈谦泽还在继续,“硬要说的话,那天我喝得太醉了,倒在路边,你走近挡住路灯……那个画面很像低配版本的她。我总忍不住想起那个画面,我仰倒在地,她站着,俯视我,我当时绝对听到了她的笑声……她在笑什么呢?我猜了许多答案,但都觉得不对,我又不敢去问她,总觉得如果问了幻想就要破灭……”
沈谦泽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间回过神,看向袁梦欣,对她的悲伤与痛苦视而不见,还恍然大悟般地挑了挑眉,咧开嘴失声笑道:“不对,我不是该反驳你的吗?怎么话题跑偏了?”
轻描淡写地往袁梦欣身上插了一把刀,沈谦泽饮尽手中的啤酒,然后一个利落的姿势,酒瓶被投入垃圾桶。
“这件事是这样的,如果我的行为有任何地方让你产生了我对你好,我喜欢你的错觉,那一定是因为在我做出那些行为的时候,我潜意识里面对着的人是她。这句话很残忍吧?嗯,我也觉得很残忍,但那又如何呢?我凭什么要顾及你的感受?我又不喜欢你,你难过你爱而不得与我何干?”
“你说你就知道我会回来找你的,但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回来找你,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做人太坏,那么就会侮辱了被我喜欢的她而已。而事实上我一点儿也不想回来找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谦泽突然拔高了音量,他望着前方,拳头攥紧,眼神幽暗晦涩。
仿佛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沈谦泽猛地站起身,袁梦欣被他的举动吓得往后一缩,她似乎看到一只蛰伏的凶兽突然亮出了锋利的爪牙,发出即将狩猎的兴奋的嘶吼。
沈谦泽在旅馆中来回踱步,显然是情绪激动到了极致,最后他停在窗边,手指扒着窗框。
“你做出那副可怜的样子给谁看?!”
沈谦泽回头,眼中喷发着怒火。
“我说的这些话很伤人吗?很难接受吗?是不是觉得对我的幻想破灭了?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这么无情,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你接受不了?”
“别说笑了!”
“你以为有人想看你痛苦的样子吗?”
“老子他妈的根本不想回去找你,你就在那儿站一整夜最好,我管你会不会遇到危险?你觉得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你在开玩笑吗?还是说天生没智商的人要幸福一点?”
“你根本没资格在我面前痛苦!”
沈谦泽咆哮着吼出这句话,房间里的空气似是随着这句话的消散而被抽空,逼仄的沉闷的寂静,轻微的喘息声。
沈谦泽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靠上墙,沈谦泽掏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中是柳明昭眯着眼睛惬意的模样。
“我当时站在黑暗里,我想都不敢想她会出现在我面前……我躲在车子里,我盯着她房间的窗户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只敢奢望她会从窗边走过,让我看一眼她的影子。”
“她对我可比我对你好多了,我都没你这么大胆。”
“你凭什么敢这么想?”
……
最后,在袁梦欣的印象里,沈谦泽最后是在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可能是想学她实话实说,因为我觉得她的处理方法很对,但我发现这只适合她。她之所以可以无所顾忌地实话实说,是因为她的心里没有任何坏心思,她确实是为了我好,所以即使我痛苦,我觉得难受,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并且为喜欢上这么一个人而感到开心。但是我不一样,我不是个好人,她关心我,我却一点儿也不关心你,所以我的实话只会伤害你,而我也不在乎我是否伤害了你……我很抱歉……嗯,好吧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抱歉,但是我觉得不说这么一句话不好,我应该努力变好,不是吗?虽然她不知道,但我总要变好的……”
“万一时间消磨了她对许念的爱呢?那时候我是个好人了,而且还和她处得来,她如果还想喜欢人,舍我其谁?”
一夜未眠的沈谦泽眼中满是红血丝,他蹲了下来,蹲在袁梦欣面前,仰着头看着袁梦欣,神色有几分止不住泄露的紧张和期待,眼中是单纯到诡谲的好奇,仿佛稚童。
“你说是不是?”
泪眼朦胧中,袁梦欣听到沈谦泽胆怯畏惧的发问。
她胡乱地点头,泪水滑落两腮,视野清明起来。
她看到沈谦泽傻傻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放松一下,吞个刀片(づ ̄ 3 ̄)づ
作者君可提醒过了,被虐到的小天使千万别怪我(顶锅盖跑)
么么哒~~~
第40章 沈淮番外
沈淮,年轻时被圈子里的人戏称一声“沈三儿”或者“沈三少”,岁数上来了,一脚迈入中年人的大关,又被人尊称为“沈三爷”。
要说沈三爷在圈子里可是鼎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多少抱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美梦的女人对其趋之若鹜,但他就是心如铁石毫不动心。
有人就扒出来大学时候沈三爷曾有过是个同性恋的传闻。
再扒,和谁传出来的?
哦,顾衍。
得了,赶紧地闭嘴吧,还嫌活腻了是怎地?
见人先带三分笑得沈三爷看起来还比较温和,但要是撞上顾衍,那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了。
也有人不知死活地撞上去,一次性把冷面阎王还有笑面虎都给惹怒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找的人是柳明昭,顾衍的媳妇儿,沈淮的义妹。
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两个人,雷霆之怒也不过如此。
此事过后,再也没有敢触碰两人的逆鳞。
那么也有人问了,沈淮你这么多年不结婚就算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到底怎么想的?
问话的人还不是别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宋枫,现在肩上也多了几颗星,看气质也不是当年那个情场浪子了,铁血军人的气势杠杠的,和家里的小娇妻站在一块既有喜感又无比和谐。
沈淮懒懒地抬了下眼皮,又垂下眼,一副懒得多说的模样。
宋枫见状,懒得卖关子,直接道:“兄弟跟你说实话,咱几个都有些好奇,说肉麻点儿就是担心,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当然担心你,不担心你才奇怪呢!就是啊衍,你看他一句话不说,其实心里肯定也在想你的事……从小到大的交情,难道我在你这儿还配不上听一句实话?”
沈淮再次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是真地找不到合心意的,再说了,我们这种人,用得着把这事儿看这么重吗?”
宋枫听了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我们这种人?
我们哪种人?
总归不是当年为了陪柳明昭结果一夜一夜的不睡,为了柳明昭结果叫沈伯父打断了两根擀面杖的那种人。
宋枫眼中有了点儿泪意,莫名其妙的,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