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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轻风无语之极,心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落下‘跟踪狂’的称号的?
为什么甩都甩不掉?
楚香凝歪着小脑:“一般来说是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白月哥哥走到哪,你就走到哪?还说你不是跟着他来的,本公主才不相信呢!”
燕轻风额前一片黑线:“我不需要你相信。”
因为你说得太有道理了,害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但实际呢?
燕轻风自己都很想问一句:老天爷,你是不是在耍我,不然怎么走到哪都是有楚白月那个混蛋的身影?
简直是衰神附体,倒霉之极。
此时,卓宅之内,楚白月与一白发男子对立而坐,他们面前放着一个棋盘,两人正博弈对阵。
久久之后,白发男子淡淡的说道:“你输了!”
楚白月手里捏着一颗白棋,怎么也放不下去,半响,他一声叹气:“本王输了!”
“那么请回吧!”
“就不能破例吗?”楚白月慵懒的声音微沉。
卓然,他有个癖好,那就是想要问他问题的人,又或者想找鬼医的人,都得与他对弈,赢了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楚白月自认自己的棋艺还不错,可是在卓然的面前简直就是孩子与大人,两场下来,楚白月竟然中场就认输了。
“你有什么值得我破例的吗?”卓然反问一句。
“……”
楚白月哑言无语,他堂堂瑞安王,当今圣上的胞弟,竟然有人问他值不值?
“若是每个要见鬼医的人都让我破例,那鬼医岂不是阿猫阿狗都得见?瑞安王请回吧!”卓然疏离淡漠,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乌云镇并不大,所以整个镇上就只有一家客栈。
客栈内,燕轻风随意吃了一些东西,然后要了两间房间,准备休息一夜再去卓宅,刚上楼,燕轻风鼻子突然一阵瘙痒,连个了几个喷嚏。
“怎么了?不会是路上染风寒了吧?”段连瑕关心的问道。
“不是,我觉得是你哥骂我。”燕轻风微微勾唇,开了个玩笑。
段连瑕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有你这样的未婚妻,他不骂你才怪。”
“你说什么?”燕轻风两眼一眯,段连瑕赶紧改口道:“没有,我是说没事就好,不然回去我哥肯定会骂我没有照顾好你。”
同一时间,段王府内,段凌墨紧紧的捏着信笺,嗓音压抑含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把信拿给我?”
“王爷,您这两天外出没在府中,信是静心药铺的药童拿来的,当时药童只说是小王爷外出,所以给您留下了信,但没说燕大小姐也一起去了,所以……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那门房畏畏颤颤。
前往段连瑕时常外出进货,走得急的话也会让药童过来通知,所以门房并没有太在意,但谁知道这次一同出门的还有未来的主母,那事情就大了。
“王爷,乌云镇离上京并不算远,一来一回顶多就十天左右,现在距离婚期还有二十多天,只要在鬼医那边没有耽搁,回程的路上也没有发生意外的话,婚礼之前燕大小姐应该可以赶回来。”浮尘说道。
“但万一就是那么巧赶不回来呢?”
“这……”
浮尘哑言了,毕竟这事谁说得准。
一夜无话。
这天,燕轻风起了一个大早……
“出门就遇瘟神,今天不会有什么倒霉的事要发生吧?”燕轻风小声嘀咕。
隔壁与她同时打开房门的楚白月看了她一眼:“听香凝说你们昨日也去卓宅了?为了鬼医?”
闻言,燕轻风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为了你呢!”
“那你是吗?”楚白月反问一句。
燕轻风瞅着他,皮笑肉不笑:“你出门看看。”
楚白月狐疑:“看什么?”
“看看天上有没有下红雨啊!”燕轻风讽嘲的道。
“燕轻风,你诚实一点又能如何?老实说一句你喜欢本王又能怎么的?非得这么口是心非吗?当然,就算你说了本王也不喜欢你。”楚白月冷然漠语。
燕轻风抚着额,嘴角抽搐:“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你了?又是从哪看出来我口是心非了?”
“当然是……”
“轻风姐姐,我们今日早去早回,哥哥还在家等着,别让他担心了。”段连瑕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嗯,你等我一会,我去拿点东西就下去。”燕轻风应了声又走回房。
直到燕轻风的身影走进屋内,段连瑕才走了过来,他站在楚白月面前,意有所指的道:“叹时间,一去不回,人生路,无倒转,瑞安王,过些日子轻风姐姐就要与我哥成亲了,欢迎您来喝杯喜酒。”
楚白月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快:“她也不是第一次与人有婚约了,没准这婚也成不了,所以到时候再说吧!”
段连瑕似笑非笑,又似讽嘲:“瑞安王放心,我哥与您不同,我哥可是真心想娶轻风姐姐为妻的,所以您担心的问题绝对不会发生,也请您对别人的妻子离远一点,否则发生什么误会就不好了,您说是不是?”
这时,燕轻风又走了出来。
段连瑕立即收回脸上讽嘲的神色,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对燕轻风笑道:“轻风姐姐,东西拿到了?”
燕轻风点了点头:“嗯,昨夜睡觉把银票放枕头下忘拿了,咱们走吧!”
燕轻风与段连瑕走出门,可是没走几步,他们却发现楚白月与楚香凝也跟了上来。
“你们跟着我们干嘛?”段连瑕没好气的道。
楚香凝双手插腰,娇蛮的道:“谁跟着你们了?我们也要去卓宅,去卓宅就这一条路,准你走就不准我们走吗?”
“你们昨天不是去了吗?今天又去干嘛?”燕轻风问道。
“去下棋!”回答燕轻风的是楚白月。
闻言,燕轻风翻了个白眼:“瑞安王,你们是闲着无聊吗?你跑人家府里下棋干嘛?”
楚白月没有回答,但很快燕轻风就知道为什么了。
看着眼前摆着的棋盘,燕轻风眼神变得有些怪异:“卓公子,你确定咱们要下棋?”
“确定!”
燕轻风一声叹气:“好吧!”
坐在棋盘前,燕轻风执黑,很快就落下一个子,卓然的速度也不慢,只是……
随着一颗又一颗的棋子落下,卓然的眉头却越皱越深:“燕姑娘,你下的棋有什么含义吗?为什么卓某看不太懂?”
正确来说是完全看不懂。
燕轻风呵呵一笑:“不懂就对了,因为我也不懂。”
“啥??”
楚白月,段连瑕,楚香凝三人都傻眼了,卓然更是紧紧的捏着白子,气得微微颤抖。
“既然不懂棋,为何还要上坐?你这是对棋手与棋的侮辱。”卓然咬牙切齿,怒意呈现在眼中。
燕轻风又落了一个子,然后才不慌不慢的道:“别着急,这不是还没下完吗?还是说卓公子要认输?”
“你觉得我会认输吗?”
燕轻风微微一笑:“棋盘已开局,要么下完,要么认输,兵棋之诡道也,这也是我下的棋,虽然另类,但也是‘杀局’,不知卓公子可还满意我的‘棋’?”
闻言,原本怒意横生的卓然竟然笑了:“厉害,你的‘不懂’可真是让我差点输了。”
若是他一时没有忍住毁了这盘棋的话,那么他就算自动认输,燕轻风用的是心计,而不是棋技。
“常言道,棋之兵也,兵之诡也,我只是耍了一点小计谋,只是可惜,你并没有让我如意,所以我这手烂棋也只好继续走下去了。”
“请吧!”
许久之后,燕轻风面无表情的道:“再来一局!”
“……”
卓然额前一片黑线:“你已经输了!”
而且还是连输两局,陪一个不会下棋的人下了两局,卓然也是耐心用尽了。
燕轻风无辜的眨了眨眼:“是啊!就是因为输了,所以我才要向你挑战。”
我靠!
卓然想掀桌。
就你这烂棋艺还想挑战?
说出‘挑战’这两个字的时候你都不会脸红吗?
楚白月,楚香凝,还有段连瑕三人齐刷刷的抚额,甚是无语,嘴角狠狠的抽搐着。
人他们见多了,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过这种贱招本王怎么没有想到呢?要是昨天本王也这么‘下’,是不是可能会‘赢’?这是楚白月的心声。
咚——
卓然无力的趴在桌案上:“我输了!”输给这种无赖的女人。
“哎呀,你早说嘛!你要是早说,我们也不用白坐在这里这么久了,你看我,腿都坐麻了!”燕轻风天真的语气,一副都是你的错的表情。
卓然:“……”
众人:“……”
为了不把自己气死,卓然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们想问什么,赶紧问吧!”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我想见鬼医。”段连瑕首先抢说道。
“这不是问题,而是请求,虽然还没有传达,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没有希望,因为鬼医从不收普通弟子,只收传承,这一代的鬼医已经有传承之人,所以你可以回去了。”
“这一代?”燕轻风捉住某个关键词:“你的意思是鬼医不是一个人,而是每一代的传承者都称之为鬼医?”
“下一个问题!”
众人:“……”
摆明了就是不想回答,但燕轻风也不纠结,她只是说道:“传闻鬼医的医术出神入化,可是我想问一个问题,为何我弟弟燕文楼的药方不起效?”
“燕文楼?”
卓然微愣:“你是唐伯震的外孙女?”
“正是!”
“原来如此,你是来求医的?因为令弟的病还没有好?”卓然一副了然的表情,只是他刚那么想,燕轻风就摇了摇头:“不,我来就是想见他一面,与他切磋医术,因为我把楼儿的病好了。”
“荒唐!”
“何为荒唐?”
“燕姑娘,你若想见鬼医就直说,何必说鬼医的药方不起效,又说你治好令弟的病,这不是一个荒唐的笑话吗?”卓然讽嘲的道。
鬼医开的药方不行?
她却救了自己的弟弟?
那燕轻风的意思岂不是说她比鬼医还要厉害?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
“不如我给你号个脉如何?”燕轻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好啊!既然你想与鬼医切磋,那就先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卓然伸出自己的手腕,然而燕轻风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脉搏上,那动作看来有些儿戏,并不像大夫诊脉时该有的严肃及其散漫。
卓然皱着眉头,正要说些什么,可是这时,燕轻风已经开口说道:“你没死是一个奇迹,就你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毒,一般人早见阎王爷了,可是你身上有一样东西,它可以压制你身上的毒性,不过也快压不住了,所以这半年里,每到夜晚子时,你就会如同蚂蚁啃食,疼痛难忍。”
“你说的只是表面功夫,只要医术不是太差的人都能诊断出来。”卓然不以为意。
燕轻风:“的确,如果只是诊断出这些,我的医术或者也就这样了,不过你男性功能因此失去,这一点,一般的大夫应该诊断不出来吧?”
“噗~”
“咳咳~”
楚白月与段连瑕都被呛着了,楚香凝则一脸天真的问道:“白月哥哥,男性功能失去是什么意思啊?”
“咳咳,这个……香凝,这个以后让你夫君教你,随清,你带她出去玩。”楚白月赶紧把她推出门外,省得一会又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随即,屋里安静了,楚白月与段连瑕怪异的看着卓然,而卓然则看着燕轻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我十一二岁的时候无意服了一种蛊虫,那种蛊虫会让人失去某种能力,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吃进肚子就会出问题,而我那时候还小,蛊毒太强,我也因此差点丢了性命,是我师傅……就是鬼医,我便是下一任的鬼医传承,师傅用特殊的方式保住我这条命,但从此之后我便不能人道。”
“这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