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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的哼了一下鼻子,“有天见若若似乎中蛊了,顺手扯出来了,是你的就还你吧~”
口吻大方。
曲琉璃和洛蒙握在一起的手青筋直冒,还是笑着咬着牙对玄绝道,“玄绝师傅可是忘记了和四公子还有约定。”
清若也是看一桌子乱七八糟的饭菜看够了,听着曲琉璃说话整个人都不太好,一脚踢着桌子踢开一点,站起身后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把往木绝大大的袖摆里扯出一块木扔给玄绝,“啰嗦些什么,直接杀了凑起来我们去找就行了。”
然后扯着木绝就出门了。
木绝一身宽松的僧袍穿上身上不同于玄绝的妖邪蛊惑之感,也不像红尘那样凌然大气,只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被清若一扯着这种即视感更强烈。
玄绝不忍直视,一脸痛心的捂着眼睛等着两人出了客栈门才拿着清若扔给他的一半藏宝图悠悠的夹在指尖晃了晃,“最后问一次,你们同不同意,不然我可就动手了哦~”最后很是唧唧歪歪的抱怨了一句,“若若昨天买回来的衣服还没给她洗呢~”
“……”
“……”
大概很久,也大概只是一秒钟,转着手指间藏宝图的玄绝眼神突然变了,原本带着邪气挑人的妖惑只剩阴森蔓延。
他的脸没有正对着两人,大概就是那一瞬,洛蒙盯着他的眼角,他细长的眼角突然蔓延冰封杀意,洛蒙狠狠闭下了眼,“我同意。”
“很好~”那人瞬间又是锁骨半隐半现的模样,“明早出发,二位今天还请养好精神。”
如果没记错,昨天玄绝说的是明早出发。
所以,现在他们是被调戏智商了还是又被下马威了?
曲琉璃和洛蒙都是养尊处优的人,但都知道什么事情应该放在前面,九月的天,两人在太阳还没出之前起床,下来大堂把早餐吃完之后玄绝和木绝下来了,两人慢悠悠的吃了早餐之后玄绝抬了一份上去。
然后,一直到现在,不见人影。
!!!尼玛,可以骂人吗?洛蒙几乎把嘴里的饭菜当成清若了嚼后下咽。
曲琉璃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看着旁边桌的木绝一桌素食吃得好开心的模样瞬间觉得自己没脾气了,什么上辈子的仇,什么这辈子的恨,她终于找到原因了,她丫的就是脸皮比清若薄太多太多,突然觉得自己好无力。
等清若大小姐臭着一张脸下来时玄绝跟个小太监似的顶着一张笑成菊花的脸在她身后不断哄她。
大概是心情不好,清若一张脸黑得上面的阴郁快要凝成实质,听着身后玄绝不断啰里啰嗦的直接过去门口蒸包子处拿了几个包子用手绢捧着上了木绝已经牵好的马。
玄绝也跟着她出了门,留下内伤和给钱的自然是洛蒙。
~~~~~~太调皮的分界线~~~~~
祁福山名字来源便是前朝,前朝先祖是祁福山上的猎虎,无意间得一宝玉变卖之后便迁家入城做起了生意,而后几代繁衍下来在战乱中当上了皇帝,又在战乱中被洛家夺掉了天下。
不是没有人猜想过前朝的宝藏会藏在祁福山,只是祁福山树木稀疏,以砂石石块土堆为主的地理表面,先不说山洞少不适合藏匿,这样的地形,挖出来的山洞容易塌陷,很多来找的人无果后也就没有了更多的消息。
直到这次。
祁福山绵延好几百里,树木却少得可怜,偶有的一点树丛也低低矮矮还不若南方的灌木丛丰茂,这么还没进山的范围一放眼过去就能看到各个门派各种装扮大队小队的人马在这山间走动。
还不知道宝藏的具体位置,大家也都还相安无事,否则先就损耗了力量一点都不划算。
四个人已经经过乔装,曲琉璃是一中年大妈,类似西域打扮,清若则是黑漆漆乱糟糟的侍女,一副被抢来的小可怜模样。
玄绝扮作西域僧人,手里拿个像是日月教的权杖的东西,洛蒙~嗯,另一位侍女~长得,不咋地,还扭着一张脸,一看就没兴趣~╮(╯_╰)╭三女一男,来自西域,两个还一看就没什么用的侍女,加之人生地不熟,倒也没惹什么仇恨的关注。
至于木绝,绕到汇合其他十一人,等着接应,洛蒙这边也有一个暗卫去和洛初洛阳派出来的人手汇合了。
曲琉璃为什么没有人手了?
这姑娘大庭广众之下在阴阳山抢了一半藏宝图后直接投入朝廷势力怀抱,现在江湖中睡在和她来往这不是当靶子嘛~祁福山山洞少得可怜,稍微可以留宿的都被大门派势力占着,其他的闲散人士或者弱一点的势力只能就着山坡找个背风的地方生堆火就挨过一晚上了。
也好在这是九月份。
山间晚上风大,几个人围着火堆啃着干粮都不说话,玄绝时不时看清若一眼,洛蒙则偶尔问曲琉璃要不要喝水。
清若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抿了口水后表情恹恹的白了玄绝一眼,“晚上我把藏宝图复制出来,你让他们想办法,给几大门派的人送过去,做隐蔽一点。”
玄绝眼睛一亮,即使贴着一层人皮面具也看得出他嘴角上挑了弧度,“那就辛苦若若了~”
赞扬和小小的温柔不言而喻。
清若低着头看着火堆没看他,随意的点了点头便扯着身上盖着的衣服倒躺在了地上,然后印着一些火光仍是乌乌暗暗的眼眸看着曲琉璃,没有挑刺的意味也没有故意,只剩疲惫,“我先睡一会,周围人睡得差不多了你叫我,动作小一点。”
曲琉璃本想冷哼一声不理她的,可是那双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她从来存有的亮光,乌乌的像被乌云包笼住的明月。弊了一眼她身后看着她背部目光温柔的玄绝后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清若就这么闭着眼睡去了。
从昨天一直分外安静的洛蒙这时候抬起头看了看玄绝,微微低下头嘴角勾出的笑容满是苦涩,把头转朝曲琉璃的方向才露出了温柔和坚定。
夜晚安静迷离,祁福上的上坡上绵延点点火堆亮光和平缓的呼吸声渐渐蔓延。
第56章 王爷等等人家嘛(八)
十三绝僧做事的效率太过彪悍,清若的仿制地图不辨真假,各大门派一窝蜂的涌到宝藏大概藏匿位置自然也知道中了有心人的计谋,只是这个时候,都到这里了哪里还能退回去。
便是相互先简单结盟,跟着过来了无帮派人士们也临时组成各种奇怪的组合。
清若他们这边多出一些奇怪的人也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埋藏了几十年的东西,先不说有没有致命机关暗毒,就是里面埋了几十年的各种虫类在当初施工者带进去的鲜活气息到现在隐了几十年再闻到都不是好对付的。
地下世界,向来是虫类微小物种的天下,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这些数以万计却体型微小的东西,根本不知道哪一个闭眼的瞬间就被啃得骨头不剩。
长长的洞穴入口宽阔而布满了青翠的藓类植物,光线所及,所有周围石壁土壁上都是没有边界的翠绿,还站在阳光下就已经让人生出寒意了。
进入的道路时宽时窄,但高度都是足够成年男子不低头通过,清若偶尔伸手摸了摸周围的泥土,并不多言。
一路安静,前面延绵着长长的火把,他们这边速度慢慢落下来,曲琉璃办的中年妇女口气恶劣的咒骂不中用的下人,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些不平稳的喘息。
周围人面无表情或看热闹般瞟一眼就匆匆越过赶上前面长长的火龙。
欢呼声不知道是从通道多深的地方传来的,回声一遍遍响起便夹杂着各种兵器碰撞和咒骂的吼声,前面有一些距离的队伍又急忙运起一些轻功加快步伐赶去,清若这边队伍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前方已经看不到火把亮光了,清若懒洋洋的靠着墙壁坐下拉开包裹就着手里的火把找出吃的,除了干粮他们出来时还从客栈买了些肉干,只是不多。
清若翻出剩下的三块肉干和一份干粮,稳稳当当忽视曲琉璃杀气快要溢出来的样子,专心的用手里的火把烤着肉干。
玄绝抿着唇看了她一会也扬起个笑容闲闲的在她身边坐下看着身后的土壁,手里晃着火把玩。
无奈之下曲琉璃和洛蒙也只得坐到对面靠着另一面土壁,瞪着悠悠的清若不断压住想杀人的冲动。
清若慢悠悠的烤好第一块肉递给了木绝,木绝是个和尚,哪能碰这东西,见她递过来只是摇摇头。
清若一笑,有种突然顿悟的感觉,貌似她刚才陷入某种魔怔了,只是眼光难免还是失落,低下头摇了摇,“那你肯定也不吃吧。”
这话说的是玄绝。
玄绝也不知道她突如其来悲伤地不能自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皱着眉把手里的火把往她凑了一点,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看不到眼睛,只是橙黄色的火光里似乎有什么亮亮的东西自她下巴处直直落到土里。
玄绝笑了一下,即使在光线不好的通道里也是春风来袭的繁暖感,低着头凑到她手边吹了吹那块肉,然后张嘴就着她手提着小口小口的把肉吃完了。
木绝别过了头,对面坐着的洛蒙一瞬震惊后紧握着拳头低下了头,只有曲琉璃一直震惊的看着把肉吃完嘴上带着些油凑过去亲了亲清若脸颊的玄绝。
清若抬起头来对他一笑,目光闪闪亮亮像是包着两颗小星星,又接着烤了一块肉自己咬了一口后递到了玄绝嘴巴边,玄绝依旧吃掉。
最后一块,她只是稍微烤了烤便放到了地上,然后拿着手里的干粮一边啃一边站起身吆喝了一句走了就往回走。
曲琉璃一跺脚,还没叫住她就被洛蒙握住了手,洛蒙一言不发拉着她跟上了前面三人。
就这么往后走了大概一分钟时间,清若对着身边的土壁敲了敲,又用脚踢了踢,然后退开后抱着双手对着木绝做了个挑眉的动作。
木绝耸耸肩一句话没有过去她之前的位置,运气看似漫不经心,可是那一掌拍过去后整个周围通道都开始晃动,无数小土粒哗哗哗的往下掉,烟尘四起,即使秉着呼吸众人也被呛得不住咳嗽。
等沉灰落得差不多了,那里的土墙便完全倒了,另一条通道展现在众人眼前。
玄绝和洛蒙同时勾了嘴角,洛蒙难得的对着清若说了句夸奖,“果然有本事。”洛初没说错。
清若头都没回,手臂把木绝拔到身后去自己一言不发的进了那条通道。
不同于之前那条通道走得顺顺当当,这条通道几乎是十步一机关,五十步一绝杀。
清若第一个开路,木绝在最后断后,玄绝跟在清若身后然后曲琉璃再是洛蒙。
得力于清若,几人都没受伤,即使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但在那样的机关阵仗下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找到宝藏是三个男人就是木绝也掩不住兴奋,除了一堆一堆的金银珠宝闪瞎狗眼外,真正叫这些男人为之热血沸腾的是后面陈列着那把剑,说是剑也不竟然,因为比短剑短又比匕首要长,外形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甚至刀柄上一点其他花纹都没有。
只是一眼过去便是通体胜寒,再一眼便要为之疯狂的感觉。
或许这地上一堆的财宝多的是人愿意拿来换那剑,只是似乎根本没有可比性,怎么换,没有东西能和它相提并论。
两个女人反倒冷冷静静的站在箱子边神情冷淡,有了这些藏宝,想要让曲家重回原来的兴盛简单太多,只是呀,清若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疤,不用碰也整日整夜的疼。
清若围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走,最后选了一串嫩白的珍珠项链,一边低着头给自己带上一边走回曲琉璃身边,神色冷清,“为了皇位,他不会留下你的。”
曲琉璃闻言冲着她挑了挑眉,见她颈间灰色衣衫衬着那珍珠项链在这光线昏暗的密室里似会发光一样,便眼角勾起了一些媒易,“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