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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天空突然升起烟花。
砰砰砰的照亮一片天空,混着人群的欢呼惊叹,靠在他胸前的小姑娘软软的叫他的名字,“任木乔~”
任木乔低下头来看她,知道她看不见还是先露出了笑容才回答,“嗯。”
清若一只手拽着他的衣摆,口气还是一如既往懒懒的,“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任木乔笑了一笑,感觉她已经有些站不住了便把人横抱在胸前,这是这两个月来他们在外面经常有的姿势,她现在的体重任木乔可以抱着她一整天不觉得累。两个人都已经很习惯这个姿势,也很习惯周围人惊讶好奇或是羡慕祝福的目光。
“清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好喜欢好喜欢你,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吧,告诉我好不好?”
清若笑着别过头,声音带出一些小女孩子的娇气,“哼~才不告诉你。”
任木乔亲了亲她的发顶,嘴唇柔软处触感最明显,他亲到的地方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皮肤而不是密密细细的头发了。
任木乔心里一痛,继续抱着她看烟火。
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瞟见两人身后站着的陈大军,笑得灿烂得有些夸张,手指戳着任木乔的胸膛,“木乔,你带他回上海,把那个制衣局给他好不好?”
陈大军大惊,正要拒绝,就见任木乔点了点头,还笑着逗她,“用你的钱哦~”
她不高兴的哼哼两声便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任木乔最近晚上都守着她和她一起睡,基本上她一有动静他就醒了,她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有点不分白天黑夜的感觉,有时候半夜醒了也会闹着说肚子饿要吃东西,他赶紧起身给她张罗吃的来喂她一两口她又困得要继续睡了。
她刚一动,惊醒的任木乔以为她饿了要吃东西,翻身就要起来,却不想被她凉凉的手臂轻轻的挽住了胳膊。
她身子慢慢的蹭过来一些,任木乔小心的扶着她,“要什么?”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亮晶晶的眼睛在夜里好似也会透着光,弯了弯眉眼,她呼着热气抬起唇亲了亲他的下巴。
软软糯糯的带着些娇气的声音像极了小时候,“任木乔~”
任木乔闭着的眼睛哗的眼泪就落下来了,轻轻的应她,“嗯,在。”
她又接着叫他,任木乔一直应她唇凑在她额头那里安静的贴上去。
好久好久,再没有生响。
任木乔睁着眼睛看着东方既白,看着暖色的阳谷透过窗户窗帘印亮整个房间,看着阳光渐渐西斜,看着夜晚慢慢陇上这个世界。
终于看向了怀里表情乖乖的人。
本就艳色极淡的唇现在再无一丝血色,任木乔慢慢的吻上去,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是疯狂的眷涌和极端的平静,含着她冰凉的唇一点点让她染上湿软温暖的气息,“宝贝,我们回家。”
门口坐了一整天的陈大军终于听到了声响,任木乔平静无波的声音像在吩咐着无情的军令,“大军,去通知顾白,安排直升机过来接小姐回家。”
陈大军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又是泪水蔓延,捂着脸跪在门口狠狠磕了三个响头才应了一声是转身去房间给顾白打电话。
他张大军三生有幸这辈子能攀上上海滩如此大人物,往后便是飞黄腾达鸡犬升天。
可是,如果能重来,他宁愿自己孤生一人去北平找工作,没有遇到他们两人,那两人,根本不会因为任何原因上了那趟火车,如果。
第48章 王爷等等人家嘛(一)
武林大会刚开始,武林盟主就被人给暗杀了,盟主夫人十年前不知所踪,如今唯一剩下的女儿因为那张前朝的藏宝图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十五岁的小女孩。
曲琉璃一身拢袖印花浅蓝色流仙裙,手执银白长剑,眉目精致的脸颊上含着冰霜冷意,看着清若的眼神更恨不能将其薄皮剔骨。
重生十年,她练就一身高超武艺,更是江湖中名声鼎鼎的留蝶仙子,终于将武林盟主手刃,接下来就是上辈子害她家破人亡最后凄惨而亡的清若了。
清若穿着白色孝衣,手上包着孝布,手边的桌子上放着前任武林盟主最爱的宝剑。
周围坐着的是个大门派掌门或者江湖名士,站着的稍微身份低一些,或者是闲散看热闹人士,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对她虎视眈眈。
这具身子的死去的老爹在她两岁时当上武林盟主,整天忙得根本不见人影,亲娘五岁不知所踪,之后便是个有身份的野孩子,所以,现在的重点是,她虽然有个武林盟主的爹,但是这具身子不会一点武功,最多是一些基本防身术,放在这大厅所有人眼中,连小孩子过家家的都算不上。
才过来接任务就是这么一个情形,清若耸耸肩,真心很无奈。
曲琉璃重生十年,自身发展得特别好,男主也在暗中观察她尽两年了,马上就要冒出来和这姑娘相爱相杀之后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越想越头疼,清若扶着脑袋清了清嗓子,看到大院里慢慢踱步而来的人微微一笑,把手边的宝剑哐一下扔在了地上。
一屋子人手里的兵器都是握紧的,虽不说当着这么多江湖人士直接对一个不会武的小姑娘动手,但只要她透露了藏宝图的消息,自然有的是人要她的命。
各大门派掌门人看了看地上的宝剑没说话,一个大胡子闲散人士哼哼唧唧的瞅着清若,“小姑娘,你父亲已经不在了,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大家往后会照顾你也好为你父亲报仇。”
清若眼眶里一直含着眼泪,一听这话跟下雨似的就往下落,那大胡子看得双手搓了搓不知道该怎么说话默默退了两步。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清若难得见到父亲,还未报答养育之恩……呜呜呜……父亲仇人也不多……呜呜呜……只记得父亲说宝剑非同寻常……”
这句话的断句不是哭声,而是厅堂里突然爆发出的各种内力,各派掌门不动,但手下大弟子几乎是和周围的无门派人士同时出手,所有人的目标直指被扔到厅中的宝剑。
嘭!嘭!嘭!
厅里的桌椅经不住突然爆发的内力碰撞,直接被震碎,所有坐着的人还是闲云如水的悠悠抿着手里的茶,哪怕双腿下空无一物。
清若没有武功没有内力,还在哭着直接跟着碎掉的椅子啪的一屁股落在地上,瞪着眼泪哗哗的小脸看着厅里突然爆发的打斗,更是哭得厉害。
方才院里踱步而来的老人已经从人群后绕到了清若旁边,白花花的胡子和清若的头发一样长,弯下腰和伸出的手一起到了清若面前。
“小娃子,起来吧。”
慈爱的声音包含着风霜后的柔软对时间的淡然。
清若愣愣的看着他,一时倒是忘记哭了。
见他弯下腰被周围打斗带起的风吹得乱动的胡子咧大嘴巴傻傻的笑出来,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在他掌心就着他的力站起身后龇牙咧嘴的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小心又委屈的往老人身后缩了缩。
老人邃蒙的眼睛染上一层柔和,满是茧子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见老人出现,厅里打斗的众人已经停下,宝剑抱在武当大弟子手里回到了武当派中心围着。
本就没有椅子,这会坐着的人索性站了起来,一厅里有门派无门派无论身份高低的都朝他拱手,“红尘大师。”
法号红尘,却是少林寺地位超热的存在,少林现在的十三绝僧都是他的弟子,住持都要尊一声师尊。十三绝僧鲜少出少林,这位就更不用说了。
红尘白白的眉毛弯起,“阿弥陀佛。众位为何而来老衲略有所闻,钱财之物个人心位无法左右,但老衲有一事相求。”
红尘几乎不管少林以外的事,就是少林内部事情也极少插手,众人不言语,都看着武当派掌门。
宝剑现在武当派手里,武当和少林历来交好,武当掌门对着红尘回以一礼后徐徐道,“大师还请说。”
红尘没回答,只是看着身边怯怯的清若,拍了拍她的手臂,“孩子,你父亲可还告诉过你其他。”
清若对着红尘自然是不怕的,乖巧的扯着他宽大的袖摆边缘,声音带着哭腔,“父亲没和我说过,我只是曾经路过父亲书房时听到父亲再和其他人说什么西域三绝在天山之南。”
咬了咬唇,皱着眉委屈的道,“大概是那人听到我脚步声,也不知道我是谁,一道掌风出来差点打死我,还好被父亲拦住了。”
现在这个情况,没有任何人会怀疑清若在说谎。
所以第一是西域三绝加上天山之南是一个线索,再有就是一个掌风很厉害的男人。
话以至此,大家自然明白红尘的意思了,这是要清若知道的都说了之后他要带她走。
她一个没有功夫的小姑娘,以后又不可能在少林寺住下,众人自然没有什么想法为了这会不值当的事和红尘有了隔阂。
曲琉璃看着清若微微一笑,她近几年皆是冷冰冰的示人,这么一笑,厅里大多目光朝她那方的男的都是一阵恍惚。
“你父亲当年从我曲家取走一对奇蛊,可还没还呢。”
这是不打算放人了。
当年的事知道的人也多得很,曲家本是蛊虫世家,但是一对震家之蛊被清若父亲硬生生抢走,直线下滑,那段时间频频被江湖上的人寻仇,直到曲琉璃又在江湖盛名起来才得到了扭转。
说来,曲家从数一数二的江湖大家落到现在子女要入其他门派学艺和清若的父亲有直接关系,她不放过清若也是自然。
清若眼巴巴的含着泪,皱着眉有些不开心的看着她,“敢问这位小姐您家的蛊虫什么样子的?”
曲琉璃一看她那张娇弱带艳的脸颊就是一阵一阵的仇恨翻涌,紧紧握着手里的冰冷的剑,声音冷森,“金蚕蛊金色的蚕状,饮血蛊是血红色的。”
清若认真想了想,然后一摊手很无奈的摇摇头,“我没见过,这位小姐你去父亲书房找找吧,父亲宝贝的东西基本都藏在书房内。”
这句话一出,后围站着的人已经争先恐后的去找清若父亲的书房了,曲琉璃咬着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还是毅然带着身边的小跟班转身跟上去了。要清若的命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这一对蛊虫却关系到家族的兴衰,她不能在这个时候不顾大局。
咬着不放人的走了,坐着的几个门派掌门心已经放在方才去找好东西的门派弟子身上了,红尘一句阿弥陀佛再加告辞就带着清若轻轻松松下了阴阳山。
整个阴阳山算得上是处在几大门派所在地的中心位置,这也是一直以来历任武林盟主所居住的地方,现在清若的父亲死了,不久之后便是选举新的武林盟主。不过这些都与清若无关了,她现在保住小命才是根本。
红尘带着清若一路走下山,路上清若左看右看的,红尘在前方一言不发,偶尔手指往一个方向一弹,不是一身闷哼就是周围地上溅上血。
清若倒是一个方才在厅里可可怜怜的样子,现在悠闲得很,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
山脚两辆马车等着,一看外观就是少林出来的,车夫都是披着袈裟露出一条铜黄色胳膊的僧人,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像慈悲为怀的僧人,像是魔修。
红尘一路下来出手毫不犹豫的样子就能想到他手下出来的十三绝僧又怎么会是慈悲修行之人。
到了马车边,红尘朝清若拜以一佛礼,轻启双唇无声念了一句佛语,然后看着清若的眼神依旧是慈爱柔和,和刚才一路出手时一模一样。
“小娃子,我当年欠你父亲的人情已经还清,我让玄绝送你到洛阳,那里不是江湖人士可以随意的地方。”
清若朝他偏了偏头,把他合掌在胸前的手拉过一只,左手指尖抵着他的掌心,嘴巴里哼着一种奇异的调调,从清若袖口里晃晃悠悠摇出一只胖乎乎的金色的小蚕。
清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