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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俯身,磕了一个头。
不过,她心里头却没有这般镇定,这丞相夫人好生年轻,看似娇滴滴的模样,却心智坚定,实在是个厉害的角儿,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的。
而这婢子眼中的慌乱自然也落入了姜念念的眼中,她便更有几分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下也松软了下来。——顾长卿身边跟着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又哪里会这么容易出事。况且刚才的那封文书,为的就是叫她安心的。倒是这来路不明的婢子,实在是有些可疑。
姜念念上前一步,轻轻柔柔的打量了那婢子,眸色晦暗不明。唇角一弯,这才伸出手指,勾起了那婢子的下颌。
“夫人,小心……”香凝禁不住低声唤了句。
姜念念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些许笑意,轻轻说道:“放心罢,她难道还敢公然对我动手么。”
目光重新落回了婢子身上,姜念念停在她耳边淡淡的说:“你如此处心积虑的造谣,难道是只盼着我受惊,伤了腹中的孩子?说罢,你如此恨我,又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
那婢子的脸色早已是变了些许,嘴唇一颤,勉力镇定道:“……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奴婢早年便在丞相府侍奉,素来忠心耿耿,大家都是知道的。”
这句话非但婢子不敢答,香凝也是听不懂的,难道丞相大人出事不是真的,竟是这丫头造谣生事不成?
“……你不肯说么?”姜念念却歪着头瞧她,清亮的眼睛缓缓一眨,“大人好不好,我是他的夫人,难道心中还没有你清楚?”
婢子却沉下了声来,“夫人有所不知,如今丞相大人出事的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长安城中无人不知!旁人……只是都不敢先告诉夫人罢了。”
那也是……顾长卿故意放出假消息的,姜念念软软的舒了一口气来。
虽说姜念念不知顾长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心中却是相信他的。顾长卿或是故意叫旁人以为他受伤,好方便做自己的计划。
她是他的妻子,心有灵犀一点通这话,到底是不错的。而这个婢子,自然也是没有安一点好心。
“你或许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大人才与我通过信罢。”姜念念缓缓一笑,才轻声道:“……可惜了,你的主子也被蒙蔽了,你却没有机会告诉你的主子了。”
婢子脸色再是一变。
她现在都已经无法看出这位夫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觉得她娇美清亮的眼眸底下,藏着若有若无的深意,实在诛心!
“既然你不肯说,就先关起来,等丞相大人回来再做处置罢。”姜念念慢慢直起身来,眼底泛着冷意,瞧着她,吐出几个字来,“至于你的主子,也是逃不过的。”
婢子这才察觉出一些惊惶来,“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她的眼中都掉出了眼泪,“……奴婢也只是听说了谣言,又心疼夫人,这才赶着来告知夫人……并非是存了要惊扰了夫人的意思!”
对于她的话,姜念念却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将她关起来,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实话了,再来告诉我。”姜念念冷冷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她的话音未落,便立即有小厮上前来,将人给拖下去了。
“夫人没事罢……?”香凝一直挂心着姜念念,那婢子才被拖下去,便立即上前来,关切的瞧着她家夫人。
姜念念只揉了揉额心,说了句,“我没事。”
内室跟前熏着艾草,泛着丝丝缕缕的暖意。香凝小心扶着姜念念进屋去,她方才听见那婢子的回话,都差点吓得哭了,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却是有些不对的。
丞相大人是什么人,便是整个长安城都出了事,他也必定会安然无恙的。
又见着夫人倒是素来镇定,这才自觉着实在不好意思。
“如今看来,那婢子就是专程有人想让娘娘胎位受惊的了,实在是其心可诛!”香凝一边替姜念念梳头,疏络经脉,一面便道:“待着大人回来,夫人必定要好好告一状。大人素来疼夫人,定会替夫人做主的。”
姜念念捧着个汤婆子,靠在美人榻上。勾着声儿,只懒懒的应了声,“看来啊……那些人似乎真的是等不及了,只等着我出事呢。”
如今瞧着这长安城的天色,大抵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香凝却低声问:“那这婢子身后到底是谁,是谁要害夫人,夫人心中可有数了?”
姜念念眨了眨眼,“你觉得呢?如今宫中,谁最恨我,自然就是谁了。”
就算是香凝不清楚,她心里也跟个明镜儿似的。……女主徐芷妤被囚禁,萧洛云被赐和离归家,都是这样落魄的下场。何襄容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又怎么会放过她!
恐怕到了如今,是恨不得生吞其身,将她削骨剥皮了罢。
安国公夫人仍在这儿,专程来看她,有些担忧的问道:“出了什么事了?为何脸色这般的不好。”
姜念念听到这声音,睁了眼,弯唇,只笑道:“母亲放心,没什么大事的。只是下头人不干净,我刚刚去罚了。”
安国公夫人便道:“你现在有了身子,可别跟一般的下人置气。因小失大,可就不好了。”
姜念念笑着说:“母亲放心吧,我自然是明白的。”
女儿的容色就如同小时候一样,安国公夫人既欣慰,又时时不忘忧心着,“那就好,母亲是专程来与你辞别的。丞相府是正一品权臣,母亲在这儿久了,到底不合规矩。”
姜念念下颌收敛些许,才说:“香凝,送父亲母亲出府罢。”
香凝点头,应了是。
姜念念虽然知道顾长卿是平安的,却也恼于他没有将实情告诉她,倒被人抓住机会,好让她受惊。
——现在这个时候,顾长卿到底会去哪儿呢,长安城又为什么会流传出丞相大人非死即残的流言来?
她望着窗棂外雪地里的光晕,神思竟一时都有些恍惚。
外头的玉兰花开的正好,花瓣的倒影都映在了薄薄的窗纱上,携着几分淡香气,莫名的岁月静好。但姜念念知道,丞相的结局一定不是岁月静好。
此时,在丞相府的偏门处,徐子贸正等着顾丞相。“大人为何回来了,不是说要叫宫中的那些人相信大人,大人会一直留在别庄么。”
见着马车缓缓行驶回来,他忙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顾长卿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为何放外人见了夫人?”
府中的事情上一刻才发生,下一刻便已传入他的耳中。分明是有人故意将此事传入她耳中,好惊扰她的胎。
他都已命人将丞相府封锁的如铁桶一般,竟还是被人寻到了漏洞。
徐子贸自觉跪下领罚,“都是卑职大意,请大人责罚。”
“今日府上的守卫,三十军棍。”顾长卿沉眸,冷淡道:“我先进去看看她,这府中该换些干净的人了。”
在外人的跟前,丞相大人便是半分温情都没有,俱是上位者的凉薄心性。这些下人们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的。
徐子贸低低应了声“是”。
外头虽是冰天雪地裹挟着冷意,好在内室还是温暖。顾长卿避开众人走进去的时候,见姜念念正乖乖趴在软榻上小憩,长睫轻敛着,面容精致如玉。
香凝正在熏艾,见了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顾长卿却只是叫她不必再发声。
他缓缓走过去,苍白修长的手指摩挲在她的脊背上,缓缓的,将怀里的人向自己这边收拢些许。
就这么一瞬间,姜念念感受到了身后清冽的温度,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禁欲气息。她睁了眼,心里也跟着温热起来,湿漉漉的一片。
他果然没事。她知道他没事,自然就是真的。
“夫君还知晓回来呢,”姜念念娇娇软软的低唔一声,反过身去,埋进了他的掌心中。眸色迷离,微微泛红,透出了几分小姑娘特有的软绵依赖。
“总是挂心你,不亲自看看,还能如何?”顾长卿低眸,手指收拢在她的发丝处,声音还是冷的,“今日之事,夫人可受惊了。”
“既然夫君也知道了,可一定要为我撑腰啊。”姜念念桃花眼微勾,瞧他一眼,娇娇念了一句。
事已至此,她自然是该“回报”何襄容的。
100。第100章
顾长卿的指尖下意识在姜念念的脊背上抚摸,眼眸微沉; 见她这般较真的模样; 不由暗暗失笑,“所以念念想做什么?我已命今日府中的守卫下去自领三十军棍; 你还想罚谁?”
“这与那些守卫的关系自然是不大。更重要的,是那婢子后面的人。”姜念念扬眸,柔弱纤细的手指环住顾长卿的腰身; 一脸娇弱的模样,又望着他轻轻道:“——你的孩子此番没事; 只是他运道好罢了。若是他娘亲当真信了奸人的话,哪能叫母子都健健康康的?”
“哦?”顾长卿淡淡一笑。
姜宸妃从前宠冠六宫; 又怎么会是今日在他跟前委屈撒娇的小姑娘。她当初能在后宫中自保,做过什么事情; 顾长卿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如今看着娇妻这样软绵绵的同他说话,那双素来淡漠冰冷的眸子里都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顾长卿微微一顿,继而伸出指尖去; 抚过姜念念娇俏精致的下颌; 俯在她的耳畔平静道:“说得不错,你是丞相夫人,谁都不能动你半分。”他一顿,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说罢; 你到底是想对谁动手?”
他的眼底还是如深海冰山一般岿然不动; 然而在姜念念跟前的时候; 说出的话却似是春风明月般温柔。
姜念念稍稍歪了歪头,眨了下眼,轻描淡写的说:“自然是那婢子背后的那个人啦。”
而这个人,顾长卿心中也是有数的。不过,这件事涉及到了姜念念,他自然就会将主动权交到她的手上。
顾长卿喉结上下微微一顿,沉眸,应了声,“我等着”。
姜念念娇哼一声,眼睫深处眼波流转,似是有些困倦,埋在顾长卿肩头,低低的咬吻了一口,这才不再开口了。
……
等着姜念念午憩的时间过了,香凝才进来,轻手轻脚将夫人唤起来。
“夫人,丞相大人又离开府上了,说是……他如今不方便出现在府中,还请夫人替他保密呢。”
姜念念睡眼惺忪,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嘴角一撇:“连自己的府上都不回,也就只有大人一人了罢。”
香凝察觉到夫人言语中的赌气意味,暗暗失笑,只是道:“丞相大人必定是有自己的计划的,只是大人对夫人的关心却是半分也不曾落下。他还托奴婢转告夫人一句,夫人想知道的答案,他已查出来了呢。”
姜念念眉心微微一挑,……她想知道的答案?
正在她胡乱想着的时候,外头徐子贸已进来了。“什么事情?”姜念念揭了茶盖,顺道问了句。
徐子贸屏退左右,低声道:“卑职是特地来回夫人,指使那婢子的人已查出了,正是裕贵嫔娘娘。丞相大人还嘱托卑职转告夫人,要怎么处置,都是夫人的事,无论发生何事,大人……自然会给夫人撑腰的。”
听到这句话,姜念念端着茶盏的动作不由顿住,她虽早已猜到了裕贵嫔,不过能随随便便叫婢子吐露出实情来,倒也不算是件轻松的事情罢。
“等等。”
正在徐子贸准备退下时,姜念念忽然叫住他说,“……仅仅是一下午的时间,大人又是怎么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