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念念一脸茫然,仰起头看他,问道:“什么事情?”
顾长卿对上小姑娘的那双眸子,喉结上下微微一动,声音低哑:“是宫中的那些事情,你从前的身份,自是都该忘了。从今日起,你便是丞相府的夫人,再没有一人敢轻侮你。”
听着听着,姜念念就心头一热,低垂下眼睫,头埋在他的怀中。眼睫眨了两下,却流露出几分羞赧的笑意来,“……夫君,我都知道的。”
顾长卿抚着她的背,继续温声道:“念念要知道,在这朝中,再没有一个人,能越过丞相府的夫人去。若是有人欺负你,便要来告诉我。”
姜念念推了他一下,才眨眨眼,说:“夫君分明也知道,便是从前在宫中,也没有人敢这般欺负我。夫君这样说,可是低看我了。”
如果不是有顽强的生命力,一个女配,又怎么活到现在的呢。_(:з)∠)_
“是,我知道。”顾长卿眉眼含着淡笑,去将她抱揽在怀中,停在耳畔,语气很沉,说了几个字:“——关心则乱。”
“我自然是明白的。”她伏在他肩上,香意浓浓,缠绵片刻,也就低低的咬了口,“于夫君,我心里也是一样的。”
听到顾长卿的话的时候,姜念念心中早已是软的一塌糊涂,但是嘴中却什么都再也说不出来。只是在丞相的怀中蹭了蹭。
“好了。”顾长卿凝眸瞧她,去捋她披散的长发,才将被褥搭在她身上:“时候还早,再回去睡吧。”
姜念念轻轻应了声,微眯上眼睛,身子便缩了回去。
……
这个时辰的宫中,也并无什么大的动静。廊檐下仍旧挂着红灯笼,仿佛还残存着昨夜的热闹。
“宫中发生什么事了么?”顾长卿眼睛微微一眯,临下马车的时候,问徐子贸。
徐子贸只是说:“……自然是关于嘉妃娘娘的事。”
昨夜在宫中,除夕刚过,新年伊始,后宫中便传了一则消息,——才晋为妃位的嘉妃徐氏便被剥夺了封号,降至最低位的良人,并送回了深宫中囚禁。可是旁人,却连这位娘娘犯的什么错都不知。
“大人这般,可也会给旁人留下话柄。”徐子贸禀报完毕,有些不安的看了顾长卿几眼,才说:“卑职自然知道大人疼惜夫人,可嘉妃娘娘到底要不曾伤到夫人什么。这样罚得未免也太重了些。”
顾长卿只淡淡的说:“既是为她立威,也是为丞相府立威。”他微微一顿,低下眸说:“……念念才出宫不久,陛下的心里面,还存着些心思,可我却不可容得他再这么想了。”
徐子贸想了想,却说:“可外人都说大人是乱臣,夫人是祸水,敢和陛下抢女人。陛下对咱们夫人,的确未必是全然无心啊。”
顾长卿皱眉,唇角微抿:“素日里也不曾见过陛下待她深情,如今这副模样,也不知做给谁看。”
徐子贸声音一哽,低低道:“自然是大人了。”
顾长卿瞥他一眼,不再说什么了。
清晨的长安城仍旧弥漫着雾气,人的视线都是模糊的。马车沿着甬道向前而去,唯独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除此之外,却再无旁的声音了。
……
丞相府自然是情意绵绵,好不恩爱。可是在宫中,却自然不是这般。
嘉妃宫中。
何襄容用力拍打着宫中的隔扇,声音都有些哑了,“……姐姐,你先见我一面。若说是有什么变故,我们一起想法子不好么?难道因为一个姜氏,你便要把自己的前程赔上么!”
“傻妹妹。”徐芷妤喝了点酒,望着铜镜的时候,唇角讥讽的勾起一抹笑容,只是说:“即使为了不牵连你,你也不该来见本宫了。如今不只是一个姜氏的缘故,陛下,他也早已不信本宫了。”
何襄容微微睁大眼,忽然想到什么:“那我去求陛下来见你一面,你再向陛下去陈情,好不好?”
“你陪伴陛下这么久,难道连陛下的性子都不清楚么?”徐芷妤的牙根轻轻咬了一下,才说:“如今皇权式微,他怎么会为了本宫去得罪权臣。更何况,他本就不看重本宫,今日将我关起来,也只是顺了顾长卿的一句话罢了。”她蓦然间低低的笑了笑。
“……姐姐,”何襄容的眼泪终于是掉了出来,“我劝过你多少次,不要和姜氏女作对,否则顾丞相便不会容得下姐姐!姐姐就是不听。如今你辛辛苦苦得到的位分、权势终是什么都没了。”
徐芷妤自嘲一笑,喃喃道:“是啊……所以妹妹你别学我,别学我。”她咬了一下牙,终于靠在了隔扇上,一字一句道:“可是……你知道顾长卿为何这般嚣张么,不过也是因丞相府权势深重罢了。我终于想到了,要除姜氏女,靠着陛下不可能,可是,还有一个办法。”
何襄容神情一滞,问:“那姐姐说的,是什么?”
徐芷妤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少有的狠决,手指一直在发抖:“——除丞相,除丞相府!如此,本宫才能报今日之大辱。”
可说着说着,眼泪却已流淌出来。
只有丞相府的根基倒下,姜氏女的依靠才会荡然无存。从前是她糊涂了,这本来就是宫中,前朝、后宫,哪里不是吃人的地方?便是她无家世、没有依靠,却也可以笼络朝中的势力。凭借着顾长卿在朝中得罪的重臣,难道还有人不想将他踩在泥里么!
徐芷妤握一柄簪子在手里,只觉得身子都在轻微的发抖。从前她着眼的,只是这后宫中的名位、陛下的恩宠,可是自此以后,便再不会相同了。因为她总算是知道了,没有什么是靠得住的,除了自己手中的权柄。
古时便有吕武夺权,她做不得姜氏那样的娇妻,又有什么不可的!
“……姐姐,”何襄容听着里头的动静,顿时有些不安,嘴唇一颤,登时低低问:“那姐姐告诉我实言,姐姐恨丞相府,想扳倒顾长卿,到底是为的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姜氏么?”
徐芷妤整个身子都瘫软在隔扇上,目光先是一厉,继而却有些涣散,“……你说呢?”她讥讽的问道。
她嫉妒姜氏,也怨顾长卿。这种情绪到极致的时候,便愈发见不得丞相夫妇有一丝一毫的恩爱。她甚至……只恨不得他们一起下地狱。
……
何襄容走出去很远,耳畔回想的,仍旧是姐姐所说的话。
陛下都是靠不住的,若想将姜氏女踩在脚下,便只能凭借权势。
任她只是出身小吏之家,无法替姐姐讨回一个公道,可姜氏嚣张,今日能害姐姐,明日便能害到她自己的地位去!
何襄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微光,站定脚步,忽然低声吩咐婢女道:“你去安排一下,——本宫要见长广侯大人。”
长广侯与顾丞相虽是父子,却也是众所周知的死敌。便是她一介妇人毫无用处,若是长广侯行事,恐怕也便能方便上许多。
身边的婢女听着,都震惊了,“后宫不可干政,况且主子位分不高,圣恩不隆,主子如何确定,长广侯大人位居高位,还会答应见您?”
何襄容抿唇,悠悠的笑了起来:“长广侯再厉害,在这后宫却也没有什么眼线。他的女儿颂贵妃可早已被姜氏女害得禁足多日了,他若想在这后宫留的几分势力,便该与本宫合作。”
婢女是一直跟随着主子的,瞧见主子这冒险的模样,仍有些担心:“……可主子又如何断定,大人便会选您呢?”
何襄容微顿,柔美的脸上浮现过一丝冷意来:“——所以,本宫要养六皇子。一个权臣,他纵使不需要本宫,却也想操纵皇室幼子!皇嗣在手,本宫便是长广侯最好的棋子。”
六皇子的生母殷惠妃早已被陛下厌弃,她如今心底大抵也是恨姜氏入骨。现在,自己才是能帮她的唯一的希望,便是为着六皇子的前程。她恐怕,也是不得不把六皇子给她了罢!
顾长卿这个人,对姐姐独是祸害罢了,她早就该替姐姐除去了。而且,她日日被他捧在掌心里护着,这可是扳倒姜氏的唯一机会。
81。第81章
已是这个时节,可惜在殷惠妃的宫中; 却仍旧是阴冷、而且沉寂的; 便丝毫感受不到新春之际带来的半分热闹。早些时候惠妃殷氏因陷害姜念念,所以禁足再不得出; 连带着,她的六皇子也是留在母亲身边备受冷落,不如一般的皇室贵胄得贵人眷顾。
何襄容过来的时候; 殷惠妃才服了药睡下,六皇子钰捷就跪坐在旁边的桌案跟前写字; 满面木然。宫人前去通报以后,何襄容眼底有一瞬的怔然。——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 六皇子也这般大了,不如经由殷惠妃□□; 心性……是否也变了呢?
片刻以后,殷惠妃身边的宫人才来禀:“咱们家娘娘正在歇息,身子不适,不适见贵人; 贵人还请回罢。”
何襄容唇角微勾; 她知道殷惠妃不会愿着见她。当初她沦落到这样的境地,徐芷妤挑拨、反水也出了一部分力。她与徐芷妤又是众所周知的交好,她怎么可能善待呢?可惜了,她却不懂得这里是后宫; 可不是急着意气用事的地方。不过也是正好; 这样的女人; 容易被挑拨,也正适合操纵。
何襄容倒也没有急着驳斥,只是温婉道:“正是听闻姐姐身体不适,嫔妾给姐姐特地送了救命的良药过来,还有一些冬季的衣物、炭火。妹妹一番好意,姐姐也不愿起身,来亲自瞧瞧么?”
宫人有些为难,却还是说了说来:“咱们家娘娘还说,她如今的境地,已全无了贵人特地赠药的价值,贵人不必多此一举。”
何襄容抚了抚耳畔的南珠,眼睫深处流露出几分戏谑,声音亦是提高了几分:“无事不登三宝殿,姐姐该知道,有没有价值,可不是自己说了算。妹妹既然敢来,便不会置姐姐于不顾的境地。”
那宫人脸色有些发白,正欲还说些什么。却听里间内,传来了一阵微冷的声音,“罢了,叫裕贵人进来罢。”
宫人这才退下,道:“……是。”
何襄容命身边的人将礼物交给底下人,自己挂着微笑,却亲自带着药材走了进去。只是不曾想到,这寝殿中不仅冷清,且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叫人禁不住掩住口鼻。倒不是因为下头人不尽心,不过是内廷司已有许久不曾送新东西过来,这宫中的人,对失宠已久、复宠无望的嫔妃实在是顾不过来。
“本宫这儿是什么境地,妹妹也看到了。殷惠妃卧在塌上,捧着不算暖和的汤婆子道:“妹妹既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惜,本宫这儿,也实在不能给妹妹什么了。”
何襄容顿了顿,只是抿唇一笑,叫左右都退下去。待到室内毫无一人,她才微微抬起下颌来,说:“姐姐糊涂了,这儿,可还有一位皇子。难道姐姐不觉得,钰捷便是姐姐的金元宝么?”
“荒唐。”听闻她提及钰捷,殷惠妃登时咬住了牙,浑身便都是一抖,“钰捷如今已是本宫唯一的指望,又是谁准你打钰捷的主意的?他可是皇嗣,你算什么东西?”
见殷惠妃脸色气的发白,何襄容倒也是不恼,悠然一笑道:“……姐姐,别气呀。嫔妾知道钰捷是你唯一的指望,所以才特来将良策献给姐姐。你觉得,一个形同身处冷宫的皇子,又会被多少人记起呢。他的前途,又有几何呢。”
殷惠妃警惕的看着她,“你想要接钰捷出去?”
何襄容一双美眸顾盼流转,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