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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朝中的那些大臣这般害怕大人。”见他一时不说话,姜念念还不忘又补了一刀。
“那娘娘以为呢?臣这么做,自是为了娘娘好的。”而对她的话,顾长卿却似乎没有丝毫在意的意思。
他挑起了车帘,外头已是星空沉沉,万籁俱寂,唯独丞相府朱漆镶金的匾额安静的屹立在夜空中。
顾长卿凉淡的一笑,方缓缓道:“娘娘该不会是觉得,臣特地将娘娘带出宫来,是为的再让娘娘就这么回去的罢。”
姜念念瞳孔微缩,……简直是个疯子!
不让她走,难道还要留她在这丞相府过夜吗?
如真是如此,那宫中的那些流言,一人一句就足以将她彻底淹死了。
似乎听见了里头还有女子娇软的声音,那奴才的声音也带了些惶恐,只得问:“大人,您是要现在就回府,或是……”
“现在就回去。”顾长卿淡淡的道了句,“你先下去准备下吧。”
那下人立即应了声“是”,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至于大人所说的准备一番是什么意思,他自然也是明白的。家中难得来了贵人,能不好好准备一下吗?
顾长卿重新敛了车帘,回过头来同她说话时,声音似乎又带了些若有若无的温柔:“娘娘,你若如此,难道是今夜不打算下车了么。”
姜念念的心里再度跳个不停,仍是紧绷着苍白精致的下颌,勉力抑制心里的喘息,才问他道:“你说是为了本宫好,本宫又怎么能相信你?”
顾长卿只是淡淡地说:“若是有人会伤你,臣便杀了他。若是我伤你,你杀了我便是。”
……
而与此同时,雅岚苑中。
陆雅嫔听闻顾长卿竟将姜宸妃在马车上带走的消息时,正是才沐浴完。听完下头人的回禀,整双手都不由得重重的一颤!
“啪”的一声,茶盏落在地面上,骤然摔了个粉碎!
……果真是个疯子啊。
她的心里面都已不只是震撼了,更多的却是寒凉。
“丞相大人这么做,实在是胆大至极啊,”连她身边素来沉稳的大宫女都忍不住皱眉,道:“……如今宫中还有这么多人想要指控宸妃娘娘与丞相大人有私,无不是找不到证据。然而他却公然将娘娘带走,难道竟是丝毫不顾及太后与陛下的看法么?”
“他本就是不顾及他们的想法,”陆雅嫔重新倒了杯茶水,压压惊。她的目光不知盯着何处,竟有些失神,才笑笑,温声道:“从前他能对宸妃克制有礼,无非是因为不够喜欢,甚至是讨厌罢了。”
大宫女不由狐疑的问:“……那如今,又是为何?”
陆雅嫔敛起了笑容,看了宫女一眼,轻轻的问道:“如今丞相都能将宸妃从宫中带走,你说呢?”
……无非是已经喜欢上罢了。
像他那样的男子,她知道他曾命人用最严厉的刑罚惩戒叛党,绞杀叛徒、刀起刀落,竟是毫不留情过。
她还以为这辈子,这样冷心冷情的男子,心里都不会容得下任何的女人呢!
只是没有想到,他有朝一日会为她做出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来。更何况,这个人竟还是陛下的宸妃,一个连陛下都曾经只是当做替身的女人。
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的什么呢?
正在此时,外头有宫女说何贵人过来了。
陆雅嫔自然知道她是因为今晚丞相所做的事情太过震撼,所以过来同她打听消息的。
她忙调整了神情,让人上了茶,将地上收拾干净,才请何贵人进来。
“这么晚了,裕妹妹怎的来我这儿了?”她执起刺绣,不咸不淡的问了句,“本宫这儿冷清,比不德妹妹圣宠优渥,况且,素日里也不曾见妹妹来过呀。”
何襄容却已不想同她说这些弯绕的了,坐下身后,开门见山问:“妹妹既会过来,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嫔妾听闻姐姐今晚是在长乐宫的,那可听闻了那边的事情?”
陆雅嫔挑了挑眉:“什么事?”
何襄容笑笑,只是道:“姐姐又何必同我装糊涂,自是丞相大人公然将宸妃娘娘带上马车的事情了。”
这件事,还是她宫中的宫婢回来后告知于她的。如今已是夜深,却竟然还没有见到宸妃回宫来。
这般引起众议之事,早已是六宫传遍,只怕已传入了太后与陛下的耳朵里。她就不相信,陆雅嫔与宸妃交好,却连这件事都不知!
陆雅嫔将绣针放下,看着她,淡漠的问了句:“所以呢,裕贵人,就算是本宫也知道此事,又与妹妹有何干系?”
何襄容抿紧了唇,一双美眸中划过一丝异样的光,才温声说:“……姐姐素来与姜宸妃交好,难道就不为自己的前程谋划一番么?”
她一顿,抿了一口茶,才柔声道:“或许今夜之后,宸妃便会有一个祸乱宫闱的罪名呢。丞相大人是国之栋梁,陛下的股肱之臣,陛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伤他分毫,可姜宸妃就不同了。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会容忍一个背叛自己的女子,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当今的君王,咱们的陛下呢?”
“你以为,有什么不同?”陆雅嫔忽然有些想笑,裕贵人实在是太不了解顾长卿了。她淡淡的说:“你知不知道,就在顾长卿公然带走姜宸妃的那一刻起,这六宫之中,就已是没有人再敢动姜宸妃了。”
因为姜宸妃曾经娇宠六宫,所以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的。这些年中的暗害与算计却不知已遭遇了多少。
然而从今日开始,顾长卿似乎终究是容忍不了了。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警告那仍在窥伺宸妃的人。因为昔日的姜宸妃,已是丞相府庇护的女子了。
至于陛下会如何想,太后又会如何想,却是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的。
40。已刷新~
陆雅嫔将这一切都说明; 才瞧着何襄容秀美的小脸上; 脸色已是全然变得苍白了。手指甚至有点发抖,显是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她又如何不知道,裕贵人何氏是冷宫中那一位的好姐妹。这些年中自从徐氏被罚入了冷宫; 她大抵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对付姜宸妃,替徐芷妤报仇呢。
可是,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从前都做不到的事情,如今过了今夜; 就更不可能了。
她竟还想着利用姜宸妃祸乱宫闱的罪名设计姜氏,恐怕; 最终被反噬的是自己才是。
“所以; 裕贵人是想趁此机会,来说服本宫同你一块对付姜宸妃的么?”陆雅嫔弯了弯唇; 又低下眸去喝茶,淡笑着问她:“裕贵人; 你不必再想了; 本宫毫无此心。本宫告诫你,你最好也不要动手。”
不仅是因为宸妃在后宫的争斗中这般帮过她,还有一个缘由; 既然姜念念是顾长卿真心喜欢的女子,她又如何能不祝他幸福呢?
“香蕊,送客罢。”陆雅嫔又嘱咐了一句。
“等等!”然而; 还未等香蕊过来。何襄容忽然捏紧了帕子; 便赫然出声阻止道:“贵嫔姐姐; 你还知道一件事么?”
陆雅嫔面无表情的问道:“什么事?”
何襄容蓦然冷笑一声,才说:“人人都说这些年中,陛下真心喜欢的是姜宸妃的姐姐,楚王妃姜氏。甚至是爱而不得,用情至深。然而嫔妾随侍君侧这些年,却觉得事实未必如此,姐姐信么?”
“所以呢?”说实话,陆雅嫔对这位陛下,却是称不上多在意的。
“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样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所以,在姜王妃来到长安以后,陛下对她的关切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何襄容低垂着眼眸,指尖抚过茶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讽刺的道:“我倒是觉得,陛下如今真心喜欢的人,便是姜宸妃。”
“甚至有一次,陛下染疾之时,侍疾的人是我,可是陛下嘴里念着的,却是宸妃的名字。”何襄容声音温柔,却颇有些无奈。
“……”
怎么会呢。
陆雅嫔紧紧捏着桌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处,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当然不关心君王的心到底是向着谁的,而她在意的,不过是因为又涉及到了姜宸妃。
顾长卿这般的喜欢她,若陛下只是像从前一般拿她当一个替身,自然好办。然而如果陛下跟本不会轻易放走姜念念,到那时,才恐怕是真正的刀剑舔血,二人之间必再有一场博弈了。
不过饶是如此,陆雅嫔仍旧不会在何襄容的眼前表露出半分异样,只是道:“那又如何呢,裕贵人,你觉得这与本宫有什么关系?”
何襄容瞧着她怔然半晌,甚至有些气笑了,“那姐姐还真是淡然啊,嫔妾听闻,姐姐入宫以前曾与顾丞相大人有些私交,还以为姐姐与丞相的情分非同一般呢。如今姐姐又侍奉陛下,身为陛下的妃嫔。然而,前后两个男人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嫔妾还会觉得,姐姐心中总该是有些不甘的呢?”
陆雅嫔冷冷一笑,纵使她不甘又能如何。
“裕贵人,本宫可以最后提醒你一句,不是你的,便终究不是你的。你若是肆意妄为,最终吃苦的也只能是你自己罢了。”她终是冷淡的扔下一句,便朝着内殿走去了。
何襄容瞧着陆雅嫔的背影,指甲都狠狠掐进了袍服中。心中却极是不甘,又是愤懑。
她不仅是自己不甘心,还仍是替徐芷妤感到不甘心哪。
姜宸妃除了那张脸,又有什么好的呢?如今,却不仅仅是陛下回心转意,除此之外,恐怕连徐芷妤惦念了这么久的顾丞相,也甘愿做她的裙下之臣了!
……
而这边,在丞相府前的马车中,也并不安宁。
“——若是有人伤你,我便杀了她。若是我伤你,你杀了我便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是微微笑着的。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姜念念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觉得,顾长卿一定不是正常人。
或许就像是原著里所写的,他早已习惯身居在万人之上的高位了。可即使面对他有本能的紧张感,但姜念念仍旧觉得,他真的很好,他的确是在帮她。
每每念之,也是温暖的。
顾长卿已披好了大氅,淡淡道了句“娘娘,快走吧”。说罢,便不再回头,扬长而去了。
唯独留姜念念一人在这马车上。
她抱着褥子的手指几度收紧,复又轻轻的松开,手心里已有些汗湿了。且见着顾长卿离去以后,胸腔中的喘息似乎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给了她离开的机会,撤走了马车边上的所有人,却又让她无法逃走。
他不就是为了让她离不开他么!
若在这样的境况下,不紧张自然是假的。姜念念勉力忍住心中的酸涩感,十指紧紧扣着窗棂上,咬了咬唇。
姜念念打开车窗,还想探知一番这丞相府周遭的地势,才总算是明白过来。
……虽此处也是长安城,她却是丝毫不认识这个地方的。_(:з)∠)_
姜念念深吸一口气,不知过了多久,心底千念百转,才终究是打算走下马车去。
多这一晚上,又是何妨呢?她自以为,又不是在意他人看法的人。QAQ
等走到丞相府门前时,她才瞧见顾长卿原一直是站在门口边上,在等着她的。
他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直裰常服,忍不住咳嗽几声,却也不知在门口站立了多久了。更何况,此处有风,顾长卿素来体寒,本就不该这般的。
姜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