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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派过来的张太医等人,根本想不出很好的办法来控制这场疫情,云王妃是女中豪杰,又精通医理,俺这南星村就只能依靠云王妃您了,如若云王妃能救南星村男女老少,以后,等俺们有钱了,俺们定在村里为云王妃您塑一个金身,让乡亲们,乡亲们的子孙后代都仰慕您。”
云定初向他比划了一下,但是,男子看不懂,只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干干地笑了两声。
一名为首的护卫赶紧出声,“云王妃岂会想让你塑什么金身,咱们云王妃与窦后娘娘一样,慈眉善目,天生一副菩萨心肠。”
“嗯,那俺就代替全村老百姓谢过云王妃了。”
“村长,不行了,李二额体温好像又降了,全身凉得好吓人啊!眼看着就要断气了,快来啊,村长。”
一记妇人的尖叫声从里面的破屋子里传出。
村长赶紧回旋身冲进了屋子。
云定初等人自是奔跑进屋,屋子里至少躺着几十号病患,他们个个睡在那里,一动不动,完全像是一个个死人。
看得出来,里面躺着的是重症病患,轻微的全安置在了外面。
她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那名病患,额头果然冰凉如水,翻开了他的眼皮,眼皮有条条血色的红线,嘴唇干涸,面色蜡黄,可以看得出来,这是病患严重脱水造成。
“大夫……”一名病患用着嘶哑的声音叫嚷,“大夫,快点给俺药,俺不想死……俺还没取妻生子,呜呜……”
“大夫,俺又想拉了…”
说着,从地面撑起身,由于全身乏力,刚想撑起来整个身体又沉沉地趴了下去。
一名女性患者从茅房歪歪扭扭的走回来,因为双眼发花而笔直栽倒在地面。
云定初挨着一个个替他们把着脉,清查他们发病的病因。
正如奏折上说的病症一样,全都是高烧,呕吐,腹泄,唇舌干燥,口渴欲饮,四肢冰凉,体温降至正常以下,肌肉痉挛或抽搐。
“村长,李二咽气了。”
一记声音打破了现场寂静,然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悲伤的情绪中。
“云王妃,已经是第……20个了。”
张太医走至她身边,情绪低落地吐出这个数字,作为一名医者,看到病患因无力抢救而死亡,证明着他们的失败,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挖心割肺之痛,因为失败桎梏着他们的心,指责着她们的无能。
整个屋子瞬间被一片死亡的阴影笼罩,恐怖岂骇人,谁都不知道下一个与这个世界永别的会是谁。
为了安抚人心,云定初从衣袖中摸出了纸笔,飞速在上面划下,“张太医,将凡是发现有这些病症的患者村重点排查,立刻将所有的患者全部集中到南星村,把南星村划为隔离区域,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让所有太医到这儿来,咱们赶紧针对病情展开研究。”
张太医浏览完她写的字,点了点头,蹙眉询问,“云王妃,你觉得此次疫情属什么病?”
“霍乱。”
两个大字在雪白的宣纸上特别引人注目。
这所有的症状,的确像极了霍乱,在云定初写出这两个字后,张太医对云王妃的医术再无一丝的怀疑。
“不错,臣也觉得是霍乱的症状,现在,咱们就针对这个病展开研究,研究配方汤药。”
“只是,你刚才说的,需要先向窦太后,王爷汇报后再实施么?”
“让一名护卫火速进府汇报工作,咱们不能等太后的批示,毕竟,老百姓的性命等不起。”
“嗯。好。”
张太医火速让人去执行了云王妃传达的命令。
两人也对此次病情展开了汤药的配方研制。
对于霍乱这种瘟疫,云定初其实并不陌生,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张渊并不陌生,在现代时,她所呆的军区士兵们曾爆发过一次严重的霍乱温疫,只是疫情并没有现在的严重,涉及面也没有现在这个情况广。
与张太医商量一翻,她拿笔写下了一纸治疗方案。
治疗原则:严格隔离,及时补液,辅以抗菌,特别注明(补液,喝生理盐水)
一、隔离至症状消失六日后,粪便弧菌连续3次显黄色,方可解除隔离,病人用物及排泄物需严格消毒,消毒特指福尔马林。
二、休息、重型患者绝对卧床休息至症状好转。
三、饮食、剧烈泄吐暂停饮食,待呕吐停止腹泄缓解可给流质饮食,在患者可耐受的情况下缓慢增加饮食。
四、标本采集,患者入院后立即采集呕吐物,粪便标本,送常规检查及细菌培养。密切观察病情发展。
幼儿需服汤药……成人需大量喝盐开水等等。
这套方案制定的非常仔细,她让人迅速抄写百份,然后,勒令所有的人按照这纸治疗方案执行。
她还与张太医合作配制一剂汤药,最先试用的是一只同样感染了病情的雄鸡,雄鸡喝了她们熬制的汤药,感觉身体的体温在慢慢地回升,试验成功后,再将按照配方多熬制汤药,分别端送到了病患的手中。
在她与张太医不眠不休的努力下,南星村的疫情终于得到了及时的控制。
北襄王府东厢院
独孤卫坐在铜镜前,灵儿正在为她仔细地梳妆打扮,同时,并向她娓娓道来今晨打探来的消息。
“王妃,听说疫情得到控制了。”
“不可能。”独孤卫翻看着自己涂着丹寇的纤纤玉指。
“从南星村回来的护卫们说,那哑子与张太医连夜配了一剂药方,许多喝了身体已经不凉了。”
独孤氏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眸的光芒瞬间黯淡,整张艳丽的脸孔迅速阴沉。
“小姐,那哑子的医术真的厉害啊!经此一事,恐怕在咱们北襄,她会名声大震,也许,公子丘的胳膊她并不是存心的……”
丫头话都还没讲完,‘啪’,一记狠厉的耳光便在空气中响起。
“王妃饶命。”
望着独孤卫眼中闪烁的凶光,灵儿丫头吓得整个身体都在打着哆嗦。
她太了解自己侍候的主子,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伍灵儿,你可是本妃身边的人,如何为她说起话来?”
“不……不是,奴婢不是帮那哑子说话,只是……”
只是实话实说,但是,这句话伍灵儿哪里敢说出来。
“你不提丘儿胳膊,本妃或许还不会这样生气,告诉你,这一辈子,本妃与那哑子誓不两立,是她害了丘儿,是她让丘儿成了残废,本妃对不起泉下的父母,自是要找她算债,制好了这场瘟疫有什么了不起,后面的日子她可以慢慢熬,本妃可以制造这场瘟疫,也可以制造北襄的下一次混乱,本妃到要看看,她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将北襄一切的灾难一一化解。”
独孤氏怒气冲天地怒斥,她怨恨云定初,不止夺走了北襄王的宠爱,她还让自己唯一的亲人变成了残疾。
小丑儿与她非亲非故,她偏偏要把她护在怀里,处处针对她。
独孤氏咽不下这口气。
纵然窦氏能饶了哑子,她也绝计不会放过。
她要让她命丧黄泉,为所做下的错事后悔终生,那便是与她独孤卫做对的下场。
“是,王妃英明,王妃的聪明才智绝对在那哑子之上。”
伍灵儿哪里还敢说她一个不是,这可是一只理智全失的凶猛的母兽。
“王妃,不好了,王爷带着张卫出府了。”
一名宫女跑进来,慌慌张张地报备。
“去了哪里?”
“城郊南星村。”
“那是疫区,他去干什么?”
独孤卫顿时怒火中烧,带着两名宫女匆匆奔向了太后寝宫。
她去时窦氏正在用早膳。
“卫儿叩见姨母。”
窦氏坐在一张八仙桌旁,筷子正夹住了一个白面馒头送往嘴边,咬了一口,慢问,“瞧你慌慌张张的,又怎么了?”
“姨母,您可知道凤真哥哥去城郊南星村了。”
窦氏神情一怔,突然徐声问出,“你听谁说的?”
“姨母,凤真哥哥真的去南星村了,你说,如果一个不小心,他感染了那瘟疫,可怎么得了啊?”
听闻儿子出了府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窦氏哪里还能进得了食。
筷子往桌案上一砸,白面馒头被砸脱筷子滚落到地。
“封嬷嬷,随哀家去西厢院。”
“遵命,太后。”
封嬷嬷赶紧搀抚着,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去了西厢院。
院子里空空如也,别说主子的影儿,就连宫女半个影儿都瞧不见。
窦氏面色冷如黑云,厉声指责,“好大的胆子,你们为什么早一点向哀家汇报,如若真儿有一个三长两短,哀家定活刮了你们这些狗奴才。”
窦氏带着一行人再度回了寝宫,拄着拐杖,拖着病痛的身子上了城楼。
风雪中,她伫立在城楼最顶端,望着城郊南星村的方向,满面忧悒。
“太后,早上云王妃已派人传来了消息,患者死亡人数在减少,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而且,云王妃与张太医已经配制出一剂汤药,有了那汤药,应该是无大碍的。”
“少给哀家提那个女人。”
窦氏水眸中的怒意在升腾,缭绕。
“那女人就是一扫把星,如果真儿感染了,哀家定会找她算债。”
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年迈的她早已经不起折腾,她讨厌云定初的原因,除了她是苏氏派过来的人以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她勾走了她儿子的心。
关键是,勾走儿子心的这个女人,并不是她钟意的。
她觉得,纵迷于声色会毁了她的儿子,这一直是她所忌讳的事情。
“哀家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窦氏忧心忡忡,幽幽无奈地叹息。
“太后,奴婢觉得其实您没必要与王爷硬碰硬,你再不喜欢云王妃,都要藏在心里啊,为了一个女人与王爷闹别扭,母子之间生份了就不太好了。”
封嬷嬷是跟随了窦氏多年的老人,这话也只有她敢说。
很多时候,她便是窦氏的眼睛与耳朵,窦氏治理北襄十几年,她起了不少关键性的作用,她也能织成一手的好布匹,与窦氏即是主仆,更情同手足。
“你以为哀家想与他生份?”
“你瞧瞧他,宠那哑子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封嬷嬷,哀家真是一个失败的人啊!从小一番苦心的教导,亲贤臣,远小人,不沉迷于女色,这么多年了,哀家替他打量北襄,容易么?”
窦氏向心腹吐着苦水。
觉得自己似乎十分委屈,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还不领情。
“太后,奴婢觉得您老人家应该可以彻底歇息了,王爷早已成人,你何若这样劳累?”
封嬷嬷是话里有话,她想说什么窦氏自是心里清楚。
“哀家可不想管,这不是他愿意管么?”
“那是以前,现在的王爷与过去不一样了,自从王妃嫁入王府后,你没发现王爷不再终日沉默寡语,不管云王妃的心是向着那边,总之,她能让王爷改变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你老人家该把权柄交于王爷了。”
“等这场瘟疫过去后,哀家就与他说吧!”
她老了,许多事情似乎已失去了判断力,经封嬷嬷提醒,觉得自己还是去织布房消磨光阴岁月的好。
云定初只不过假寐了一会儿就带着清莲出了疫区,她想四处转转,看看能否查找到此次瘟疫的源头。
她相信这次瘟疫并不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