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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就算是修真的仙人也没听过能随意点化人成仙的啊!
所以李大山之事; 外面传的纷纷扬扬; 他们却是半个字都不信的。心中则更倾向于是哪妖道使了手段,辟如障眼法一类才骗了大家。
只是他们万万料不到陆景竟然上当了,与他斗争多年,他也不像这么傻的人啊?陆景此举打的陈魏父子几人措手不及,不由苦苦思索揣测其用心。可他们万万想不到,这句话是真的。
陆景不想要南朝了,从他举措来说,他很可能就是想跑路了…
“只可惜娇娇现下被禁于宫中不见外客,不然我便叫你母亲进宫询问,她在宫中或许有什么消息。这个关头她有了身孕,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陈娇没有怀孕,那么陆景不会这么急于向陈家出手,陈魏等人也不会有了底气,敢放大胆子与陆景作对。
陈太师扶额叹息出声,陈琯陈熹皆隐于黑暗,三人均陷入沉思。
而引起这场轩然大波的女主人,陈娇又在干嘛?
景阳殿内。
陈娇正在与玉屏讨论新上任的厨子手艺,忽然涌进大片人。平日里跟在陆景身后对她毕恭毕敬的小太监笑着道:“陛下有令,贵妃您还请接旨吧。”
陈娇慢慢收敛住笑,由玉屏搀扶着起身,福身跪拜。
“陈贵妃在宫中横行霸道,长期不尊皇后以下犯上,为人嚣张跋扈更是对其他妃嫔多加苛责,今朕贬去其贵妃身份,降为四妃禁足宫中反思。”
周围低头的奴才均是惊诧,不由得瞥向那个风光一世的女主人。可陈娇却没有众人想象那般的吵闹争执。她或许是早就料到今日,仍是保持着淡然回答:“臣妾接旨。”
“陈贵妃起身吧。”待说出这句话后,那小太监便格外讶异地轻打自己嘴,讥笑道:“瞧奴才这嘴,现下可是陈妃了。”
玉屏恨不得立马冲上去跟他打起来,可终是怕自己在这关头给主子惹事,强忍住后眼中却仍是气出了泪水。
陈娇倒是见怪不怪,宫中本就踩高捧低。自己当初与陆景多有嫌隙,她无法拿皇帝出气,但对陆景身边的太监宫人可就是从来都不假辞色的。这小太监估计也是吃过苦头,因此怀恨在心今日才报了大仇。
陈娇轻微皱眉,按理她只是降了一个阶位而已。这个小太监就敢踩在自己头上这般作威,她也只能揣测大概是朝堂上自己母家也遭了难。想到此她心中顿生快意,自己计划已经成功过半,剩下就看陆景和自己父亲继续相争,鹿死谁手了。
她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只犹豫了不过一秒。待送走宣旨的一行人后,陈娇不管周围或惊讶或窃喜的眼神,挥退宫人只留玉屏一人在殿中。玉屏眼中的泪顿时忍不住,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面露担忧地看着她。
陈娇见此暗中叹气,玉屏什么都好只一条,这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只不过她心中思绪万千,暂时无暇顾及她。
陈娇手扶着木椅,缓缓坐在那张自己最喜欢的梨花榻上,摇着宫扇神游天外。玉屏见她神色无悲无喜,更是害怕陈娇今日受了辱想不开,却不敢出声打断她,只得默默侍奉在旁独自抹泪。
等陈娇回神时,才见这个傻子眼睛都快哭肿了。她连忙拿出手绢替玉屏擦拭道:“你在干嘛?”
“奴婢就是心疼。”见陈娇没有阻拦,玉屏继续道:“娘娘怀有身孕,陛下还这般对待您。”更何况今日旨意上的那些个罪状,都是陈年旧事,如今翻出来又算什么?何况陛下曾经还夸奖过主子是真性情,现下怎么能说变就变!
陈娇噗嗤一笑:“怀孕?你知道那不过是假的。”
“那不一样!”玉屏嘴硬,眼泪更是涌出,“陛下又不知道。”
“此事跟我们无关,不过是父亲在御前不得力罢了。”好一阵安慰,才使玉屏止住眼泪后,陈娇撇过眼神望向窗外,“这是陈家与陛下斗法呢,我们只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后面的日子就没有这般松快啦,你且等着瞧吧。”
见玉屏吓得张大嘴,陈娇被她这副呆样逗笑,点了点她鼻尖道:“如今看来我这步棋,也算是走对了。激怒了他们的恩怨,这般斗起来,倒是顺利的有点可思议了。况且如今我怀有身孕,不管陆景信不信,他都受限明面上不敢对我做大惩戒。不然今日,那会这般轻易揭过…”
而陈娇等人的心中所想,陆景时统统不知的,不过就算他清楚了也只是嗤鼻。毕竟现下在他心中只记得两件事,一件是替自己大皇子铺路,一件是他的成仙大道。
而第一件事,除去他少有的责任心,更为重要的是他一直谨记张尘镜所说:小神飞升,供奉越多实力便越强大。
如若他飞升后,自己的供奉当然便是头等大事。而由谁来继位,还用思考吗。毕竟谁会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尽心尽力供奉自己?
于是陆景才会这般不惜一切代价,,使南朝维持更长久,使自己血脉成功登坐大位。至少要在他成神之前,是这般。
所以在他的监督下,天宫与国师均是一刻不敢懈怠,拼尽全力推举新神,为桃安广积信徒。
雷霆手段之下,南朝开始兴建新神的庙宇,各个月老的神庙很快被拆除一空。除桃安之外的其他司姻缘神明,均不被接纳,他们的神像与信徒被驱逐出这一片土地。
陛下更是颁布朝令,凡是诚心信仰新神者,资助补贴众多,故而很短的时间内,人们便纷纷抛弃旧神,涌入桃安的神庙。南朝数十万人,家中有女子者皆来求拜许愿。
陆景站在摘星台,瞭望远处欢乐的人群。他看着头上漂浮的云朵,暗中捏拳心潮澎湃: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像那些神仙一般,脚踏祥云立地飞升,与天同寿,无所不能。
神藤树中,世外一刻内里千年。
桃安本在树中沉睡,以修补自己逝去的法力本源,忽而万千信仰涌入被包裹在一层薄膜中的她。在这虚无的空间内,本还要熟眠上千年的她,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跨过三千世界望向正在朝她诚恳许愿的凡人。
她宛如天真不知事的幼女,勾出一缕烂漫的笑。自己原本正赤身裸体,曲着身子在这片无人的虚无空间。如今法力大增,使她得以摆脱目前无意识的休眠状态。
桃安似是睡了个好觉,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子站立在漂浮的云朵间。心念一动,她的下半身便化作一条条巨大的树根,纷纷伸往云层中。这场景委实诡异,上半身是天真烂漫的少女,下面却是不停扭动着的密密麻麻树根。
好似妖魔,又好似圣洁不可一世的神明。
随着树根扎进云层里汲取到水分,源源不断的将养分输送供给给本体,桃安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健康红晕,初醒的疲倦迷茫一扫而空,她神色越发光彩熠熠。
她那沾满不知名粘液的头发变得柔顺干净,有生命般自动在空中飞舞,很快结成垂挂髻,用粉色桃花形状的玉笄固定着。
桃安身上灵气四溢,将原本表面破败凋零的保护膜撕碎剥落,顷刻间一条通体碧绿的长裙束着白色腰带慢慢浮现在她身上。裙上丝丝流苏垂在腰间,无风自动。
桃安见自己焕然一新终于满意,眼神带笑更显她婉约灵动极了。对比附在人偶身躯的时候,现下的她更加生动伶俐,面上瞧去便是位不过十五六岁的不知事少女了。
她一转头,头上双髻的垂发也跟着摆动。粉红的润唇轻启,喝道:“霜杀!”
第43章
两把通体泛白的银剑渐渐成型出现在她手中; 桃安挽了个剑花空中顿时飘零着众多花瓣,在这虚无只留有浮云的空间内,留下曼妙的风景。
而远在万里外的张尘镜正准备将茶水送往嘴边; 顿时停住手中动作。他难得露出一个称得上温柔的浅笑,回望九重天的方向。
张天天正在跟济溪打闹; 他们两人为了抢夺最后一个翡翠虾饺; 两双筷子争来夺去打的不可开交。济溪心生一计; 忽然对瞪大眼睛紧盯自己动作的张天天道:“大人怎么了?”
张天天果然上当,转头去看。而济溪趁此功夫飞速将最后一个虾饺夹入自己碟中,点上蘸汁送入口中,鲜嫩的虾肉使他满足出声。济溪辟谷数千年,早就不食人间烟火。如今重拾美味; 更像是重新活过来了般。
而张天天还傻愣着看向自己父亲嘴边的那一缕浅笑。张尘镜垂下眼眸淡然出声道:“傻子。”
“谁?”他呆怔询问。张尘镜如今的模样实在超尘脱俗,水雾在阁楼内升腾; 混合着清幽的茶香。他坐在窗边一身红衣,配着满头银丝宛若谪仙降临。
张尘镜嘴边的笑意更显; 也不看他,只是嘴角弯起来道:“你啊。”
济溪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张天天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嘲笑了。他一时怒目而视; 却不知道该气谁。他飞快的爬上桌子却发现虾饺没了; 发觉自己被骗后,他心生委屈撇撇嘴就想落泪。
张天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济溪做恶人已久难得涌起愧疚,他顿时跳出老远。惊诧喊道:“不是吧!身为男子汉,你怎么这么爱哭?”
张天天的眼泪彻底决堤; 埋头趴在桌子上开始嚎啕大哭。当着人家家长面,把别人孩子气哭了…济溪肆意妄为了好些年; 如今才感到棘手尴尬。他试探着说:“喂,别哭了。我再去给你点一份,这次我一定不跟你抢。”
张天天不理他,声泪俱下反驳道:“谁稀罕啊!我不要理你这个大骗子!”
济溪扭头对张尘镜,道:“大人你不管管?”自家孩子哭的这般伤心,他还能安坐如山,济溪都不免困惑了。
“待他哭够就好了。”张尘镜话音刚落,本来正等着他去哄的张天天更加伤心,声音越发响亮了。
济溪被嚎得脑门疼,默不吭声的给自己试了个闭耳塞听,十分隐晦的瞥了张尘镜一眼。张尘镜气质超然,手段更是狠厉,怎么看那边的小哭包,都不像他的孩子啊!
谁知张尘镜却像是洞悉了他的心思,眼波微转后漫不经心道:“天天似桃安。”
得了。济溪再一回想当初在吞天派中,自己遇见的那个逗比女子。这么一看张天天和桃安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济溪抚摸下巴,暗搓搓的想等自己脱离苦海后,就去出本书叫:《我与古神一家子不得不说的事》
思绪转回眼前,济溪想到在识海深处沉睡修养的唐石溪,他犹豫道:“南朝推行新神,是大人您的授意把?”
避开张尘镜了然的眼神,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传闻前段时间皇宫有人飞升,那南朝皇帝愿意如此尽心尽力…大人您许诺了他飞升?”
说到飞升济溪并不艳羡,对于他们修真人士来说,唯有自己一步步踏实修炼方证大道。那些被点化飞升的凡人大多都成了三千界大能的奴仆,即使他们逍遥不受制约,但实力不济,怎么去跟其他神明斗争?
济溪担心的只是,唐石溪的仇怎么办?南朝皇帝与唐石溪可以说是杀之恨人夺妻之仇,毫不偏袒的说,陆景便是唐石溪的心魔与劫难。可如若张尘镜要偏帮一方…
“我只答应了让他登上三千界,其余一概不论。”他挥手示意还在赌气的张天天来他身旁,继续道:“不要坏我的事。等到三千界后,你们想做什么我不会阻拦。”
济溪领悟他话中深意,随即露出笑容,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