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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跟十三阿哥一起过去?有种触霉头的感觉。
我猛地抬起头:“等……”
咦,云霞人呢?这丫头脚上装了风火轮吗?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还没等我回过神,突然被一把搂过去紧紧地抱住。
“他塔喇英琦!”
我一惊,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了。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半年没见,似乎是长高不少,正弓着身子抱着我。
“他塔喇英琦,你是他塔喇英琦对吧!”
有毛病啊,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突然想起十四阿哥刚才的话来,我皱起眉头,清了清嗓子。“回十三阿哥,不会骑马,又不会武功,整天就知道闯祸,好好地去冬猎,居然被人胁持,胁持也就算了,连逃跑都不会,活生生地被人抓走了,像这种又笨又蠢的白痴,除了英琦外,还世上有第二个人吗?”我边说边咬着牙,好好的一口牙快被我咬成末了。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大笑起来:“你真的是他塔喇英琦。”然后将我越搂越紧。
渐渐有些喘不上气。这个臭小子到底想干嘛,谋杀吗?
“十……十三阿哥,英琦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捡了条命回来,您再不松手,英琦就要被您活活给勒死了!”
他有些迟疑地缓缓松开手,我仿佛重生般,大吸了几口气。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他命里犯冲,总觉得碰到他就没好事。
眼光一扫,吓了一跳,旁边居然还站着一个小太监,正拿着灯笼恭敬地低头不语。想想刚才的情景。完了,这下子在宫里真是颜面无存了。想到这儿,我气鼓鼓地抬起头向那个身着金黄色蟒袍的男人瞪去。
他真的长高了,比我高出一头,人也黑些了,其他没有什么变化,仍是一脸的调笑,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看到我冷冷地瞪他,笑了笑,低下头,突然认真地说:“没错,你就是个大白痴。他塔喇英琦,你给我记住,以后再碰到刺客,乖乖地躲在安全的地方,不要乱跑。如果你以后不学得乖些,还干那种傻事,我就像刚才那样勒死你。”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我转过脸:“尽量吧!”心里却骂道——干你屁事!
突然他一把抓起我的左手,几乎将我整个人提起来凑到他眼前。“不是尽量,是必须、一定,听见没有?”
他那张鹅蛋脸突然有些怒气冲冲,我一下慌了神,顺从地点点头。
“十三爷,这会儿也不早了,再不过去,只怕德妃娘娘问起,不好交代!”一旁的小太监终于开口说话了。
“知道了!”十三阿哥抬起身子,抓住我左手的手顺势一拉搂起我的腰:“走吧!”
“干嘛?占我便宜啊!”刚才被他吓了一跳,才回过神来,我也有些怒气,用力地推开他的手,快走几步,跑在他前面。他也加快了脚步,走到我旁边。
转头看了一下他,刚才拧得紧紧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现在却满眼笑意地直视着前方。
有病!我心里骂道。我就说嘛,瘟神一个。
“英琦!”毓宁兴冲冲地跑过来,“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转头瞪着十三阿哥。
“十三哥,你找个人怎么找半天!”
“你问他塔喇英琦小姐啊,走路本来就慢,还走两步停三步的,能不磨蹭到现在吗?”
什么?我瞪大眼睛望着那个臭小子。他向我眨了眨眼睛,一脸调侃的表情。
看来不用等下次刺客出现了,在此之前我一定会被这个臭小子活活气死。
“好了,英琦快过来吧!娘娘都要等急了!”我还没瞪完,就被毓宁拖走。臭小子,以后别栽在我手里!我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十三阿哥一眼。
毓宁领我走到花园,这个花园虽不及御花园的占地面积,但布置得甚为活泼,亭台楼阁散布于花园各处,大小不一,高低错落,以游廊相连,并且配有山石树木,隐约听见泉水汩汩之音。
这帮子皇亲国戚也太会享受了,我不住地咂舌。
走上了一个游廊,发现前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突然有点心虚,我放慢了脚步。
“怎么啦?”毓宁转过身来。
“没事!”我笑了笑,又快走了几步,赶上去。毓宁笑嘻嘻地拉着我开始跑。
心里堵得慌,望着那一片灯火通明,顿时悲由心生,我到底怎样才能逃离这个是非圈阿!
不知不觉已经快走到亭子,这才发现有好多人,其他人没有细看,只注意到对着亭子入口的地方坐着三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德妃自然是其中一个,其他两个不认识,没见过。正中央坐着的那个女人,身着紫色的双凤彩绣旗袍,饰石青色宽花边,头上的旗头发髻中央戴着珠翠大花,还有一堆精致的发簪,脖子上还挂着一块白净如雪的玉佛,两手的小指都戴着金色的护指,一双桃花眼,妩媚妖娆,摄人魂魄;另一个女子穿着素些了,淡青色花鸟彩绣旗袍,饰深蓝色素菊宽花边,头上插着繁花珠翠金步摇,面庞丰盈,唇红齿白,谈不上国色天香,倒也端正。
敢跟德妃坐在一起,看样子,应该是同级别的妃嫔。我心里暗自嘀咕。
“毓宁给宜妃娘娘、德妃娘娘、良妃娘娘请安!”
我慌忙回过神来行礼:“英琦参见宜妃娘娘、德妃娘娘、良妃娘娘。”
“喔,英琦,你来了,起来吧。”德妃满脸笑容。
我恭敬地站起身,正准备站到一边。
“毓宁给几位哥哥请安!”
还有人?一转头才发现一堆阿哥正站在亭子的一侧,又慌忙走上前:“英琦参见几位阿哥。”不是给我洗尘吗?还有完没完,这么多人没事来凑什么热闹!
“英琦小姐免礼!”一抬头,是八阿哥那张笑眯眯的圆脸。“英琦小姐,可安好?上次冬猎你被掳走,大家都担心的不得了,好在你平安无事地回来了,真是万幸啊!”
“劳八贝勒挂心,英琦惭愧。”
一抬头,却看见四阿哥正看着我,招牌式的面无表情,我也望着他。我和衮扎布之间的事情,他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奇怪地是,他并未与他人提起,甚至包括我阿玛额娘。是他带我回来的,想必已经有很多人追问怎么找到我的了。我当然并不想别人知道我和衮扎布之间的事,但是让我好奇的是——四阿哥为什么瞒着大家不说呢?
“给几位娘娘请安!”一转身发现十三阿哥也过来了,他冲我得意地笑了笑,我白了他一眼,站到毓宁旁边。
“喔,十三也来了。这人都到齐了,大家伙都别站着了,开始吃吧!”
旁边站着的阿哥们,还有我和毓宁向端坐着的几位娘娘行了个礼,就都坐下了。
我刚坐定,却听见——“一等侍卫他塔喇英禄是你的兄长吗?”
我噌地抬起头,那个坐在中央的女人正一脸傲慢地看着我。
他塔喇英禄?她要不提起,我还真忘了还有个“哥哥”。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点往来都没有,自打我回来就没见过他。她现在问起来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望着那个傲慢的女人发起呆来……
第35章 祝寿
“英琦!”毓宁用手捅捅我:“宜妃娘娘问你话呢!”
我如梦初醒,站起身:“回宜妃娘娘,英琦兄长是在宫里当差。”
“喔,想不到裕泰一辈子唯唯诺诺,胆小如鼠,却生了一双好儿女。姐姐,您说是吗?”宜妃笑靥如花地看向德妃。德妃笑了笑,低头不语。
她居然这么说我阿玛!皱了皱眉,心生不悦,还好低着头,她应该没看见。不过她怎么知道英禄不错,英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还听说阿,裕泰的女儿弹的一手好琴,不知今天能否听上一曲。”
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还有完没完,不是吃饭吗?没事听什么曲阿!而且我以后再也不弹琴了,她存心找碴是不是?
“英琦琴技拙劣,实在不敢在娘娘和几位阿哥面前现眼。”
“你过谦了,连皇上都夸奖过的,又怎会拙劣呢?来人,摆琴。”
完全不由我推辞,一把琴已经端放在亭子中央。
都到这份上了,再不弹明摆着就是找死。
“英琦献丑了。”
走上前,坐下,开始弹。还能弹什么,除了《青花瓷》,我还有什么曲子拿得出手,真该让音律先生再改几个流行歌曲教我的,谁让我当初太懒呢!
一曲弹罢,站起身来。
德妃带头鼓掌。“甚好,早先听皇上说还没什么感觉,这头回听,真觉着妙哉!我听过这么多曲儿,无非是那几个调调,这个曲子很是新鲜,从前都没有听过,别有一番味道。”
“娘娘过奖了。”我仍恭敬地站着,心里嘀咕着什么时候开饭,被这一惊一吓一折腾的,早就饿翻了。
“英琦你今年多大了?”宜妃那娇细的声音传来。
“回宜妃娘娘,英琦今年十六了。”
“都十六了,你还没有参加选秀吗?”
选秀?刚才松下的神经突然集中起来。电视里看过,我差点忘了这八旗成年女子必经的活动了。
“应该是没有,不然怎么会还没指婚呢?今年又是个选秀年,听说初选的日子已经定下来,就是下月十五。英琦,你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啊,不然又得等三年了。”
什么?身体僵住了,这些妃嫔阿哥们再谈论什么,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你怎么回事?那天从花园回来后,这几天一直闷声不语,脸色还这么差,不舒服吗?”我和毓宁坐在房间的圆桌前,她关切地询问我,还倒了一杯茶递到我跟前。
我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对她摇摇头,一低头,脸色又沉下来。
宜妃说下月十五是初选,已经没有几天了。我好歹也算立过功,照目前的形势,入选的可能性很大,一旦入选不是给康熙作妃嫔,就是进哪个王子贝勒的府里做妾室,无论是哪个后果,这都预示着以后甭想抽身了。
“哎!”毓宁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如果皇阿玛指婚的话,你希望指给谁?”
“格格,你开什么玩笑呢?”
“我哪有开玩笑,反正你不是就要参加选秀了吗?到时候皇阿玛一定会给你指婚的!”
我的头“嗡”地一下炸开了,动了动嘴唇,本想说什么,又低下头,思量了会儿,试探性地问:“格格,我想家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毓宁正在喝茶,“嘭”地一声放下茶杯,我吓了一跳。
“英琦,你这么不喜欢宫里吗?让你在宫里陪陪我这么不愿意吗?”
我赶忙陪笑:“格格,您这是哪儿的话,我哪儿敢啊?只是与阿玛额娘分离太久,好不容易在家里住了一晚,又进宫了。你知道我额娘一直身子不是很好,我担心她太想我了,思虑成疾。”
“那没问题,我让德妃娘娘宣你额娘入宫。”毓宁噌地站起身来,还没等我叫住她已经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姑奶奶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回家啊……
“琦儿!”我站在永和宫的院子里,秋兰引着额娘走过来。
“额娘!”
我冲上去紧紧地握住额娘的手,轻轻地拭去额娘眼角的泪水。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想到我妈,我妈也是个爱哭鬼,而我没办法想象她因为我的失踪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在宫里还好吗?”额娘哽咽着说。
我笑着用力地点点头,拉着额娘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娘娘和格格对我都挺好的。您和阿玛还好吗?”
“都挺好的,我们只是担心你在宫里又生出什么事来。”
“放心,我会有分寸的。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您。前些日子,听宜妃娘娘提到选秀的事情,今年我也要参选吗?”
额娘垂下头来。“这么多年来虽然没有你的消息,但是我一直觉得你还活着,所以你的名字一直是在镶黄旗的名�